图文/汉晋斋

无论是艾草,竹节草,黄麦草……还是黄荆,酸枣,山榆等灌木,一丛丛,一团团,一簇簇,一片片,郁郁葱葱,争先恐后地向着蔚蓝的天空长去。


那绿色从每个角落一路漫延开来,山野上像泼染了绿色的油彩,又像无边的绿色的纱幔。


这时,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青草轻轻地动着,只见一只褐黑相间的狼犬慢慢走来。


似在想着什么,欣赏着什么,或者有新的发现。那毛色纯正顺滑,那被线分明,在大片的绿的衬底色下,尤为可爱。这使人很想上去摸摸它的头,抚抚它的背,让它坐在自己的面前,听它轻轻喘息的声音。

一对花喜鹊掠空而过,又一群长尾灰喜鹊飞落在一边的白杨树上,喳喳喳地叫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千里的聚会,诉说别离之念,相思之情,相聚之乐!白杨叶也在清风中发出哗啦啦欢乐之声!


狼犬望过去,它像被感染了,久久地凝视着,它似乎羡慕鸟儿们的翅膀,那翅膀的振动翻飞直上,自由地翱翔在蓝色的天空。也许希望自己有一对翅膀,变成天狼,与云作伴,吞吐乾坤日月!

其实,什么也不是,那就是一种自然天性的反应,展翅飞翔,声高自远,循声而望,似是而非,似懂非懂。向着不明处,向着不懂处,充满着好奇,在上下求索里,在想与不想之间,在山间自然变换之中,有着自身的存在,享受当下的绿色山野中清新的空气和花草散发出的馨香!


此时,狼犬从草尖上看到了不远处一顶草帽在晃动,它听到锄地唰啦唰啦的声响,它又看到倚锄而暂时歇息的一张古铜色的布满着深深皱纹的脸庞,灰色的衣服被汗水湿透,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水。


那是一位老人在田间劳作,是狼犬的主人,七十九岁的王大爷。

当听到一句“米奇,米奇”的呼喊声,狼犬立刻扭转身体,爬上小山丘,吐着红舌头。像是说:“来啦,来啦!”。

狼犬的名字叫“米奇!”。一个不错的名字,应是“美好”之意。


"米奇"有着强健和发达的肌肉,以及强壮的骨骼,通体紧凑和谐。前腿垂直地面,后腿弯曲有夹角,胸阔膀圆。


挺拔直立的双耳,会随着主人的询问,小范围不停地拨动,像是听懂话语似的。一对杏核眼儿为暗黑色,鼻的前端与下颌吻部为黑色。毛色浓而密,背部黑色,头颈胸部为棕黄色。


一条平滑的被线从颈背开始到尾部,腰部宽,臀部长,略向下倾斜,尾巴翘起时,适度弯曲,静止垂地微弯,则似一把军刀。

王大爷看到了他的狼犬,就在一边绿色的草丛中静静地望着他干活,不由自主地微笑了。


王大爷知道,在这大山里,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甚至方园几百米,他的狼犬早已圈地了,都洒上了自己的尿液做为永久的记号和味道,任何时候来,狼犬一定要准确巡查,排除不安因素,保证王大爷干活。


那次,两只獾跑到了禁区,狼犬当即咬死一只。一只野兔偷吃禾苗,狼犬将其赶下悬崖,几只山鸡肆无忌惮啄食地里谷米,狼犬嗖的一下冲上去,惊慌失措的山鸡扑啦啦飞跑了……


一次王大爷干完农活回家,想抽烟袋,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他的狼犬“米奇“也不在,哪去了?王大爷纳闷,忽然想起来了,不是在地头上抽过烟么?也许就忘在山坡上了。哦哦!一定还在山里呢!


王大爷知道,他的狼犬注意力集中,非常依恋他,不随意离开他的,从不生是非,能听懂他的话!


果不其然,当他入山寻找时,远远看到了趴在地头上的狼犬"米奇",烟袋真的忘在了那里。

是呀,在这大山的深处,王大爷和他的狼犬“米奇”,岁岁年年,相依相靠,从不寂寞和烦恼。


时间在这里似乎凝固了,思绪和情感也超越了时空,交叠着某种幻觉,某种原始生态的乐趣!


在空旷绿色的山野上,在长天一色的天空下,白云围在了山上,又升着弥漫在庄稼地里,演绎着绿野山坡,土地禾苗,灌木青草,老人与犬的诸多温暖的事情!

现在,狼犬“米奇”又跟着王大爷进山了。只见它一溜烟似的消失在绿色之中,它要去寻查,排除不安因素!保护王大爷!


你看,狼犬“米奇”巡查回来了,从那绿色的草丛中一路欢笑而来,它的前面是一片淡淡紫色的苜蓿花,王大爷在花影下正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