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给娘拜个年

黄河柳

[欢喜过大年]

常回家看看

娘在，家就在。

回家，给娘拜个年好，陪娘坐坐

黄河柳

今天是大年初一，中午到家中前来为娘拜年的亲人特别多，真可为摩脅接踵，门庭若市，家族中的晚辈们都来了，举家带口，三三两两，五八成群，媳妇们，妯娌们，弟兄们，侄子和侄女们，还孙辈上的，重孙儿辈上的，再加上从早上端汤(年俗一种)开始算起，一直延长到中午11点半左右。

我虽有时间过屋去了几次小坐片刻，也被娘赶回了自己屋房里，娘很固执的说:″快走，快走，赶紧回您屋，你身子还虚禳的很，经不起寒凉冷温，赶紧回到屋里烤炉🔥。"话刚说完，就动两手挥动，向外撵人。

见娘如此，我咋会不懂得老娘的心意呢？她是在心疼孩子和祈盼儿子早日康复啊。

为啥呢？合作社劳神乏力，村民的围询缩逼，加上数十天前重感冒10多天没好，引发气管炎、肺炎、咽炎一起发作，最后导致免疫力下降，寒湿病毒入侵，诱发心❤脏ICPM值下降到了正常人的10%以下，造成了病危显现。及时入院治疗，从镇上到城里，两次转院，才转危为安，农历腊月29日下午才从新医二附院神经内一科强行出院回至家中。尊照医嘱"十二不准"，只能屋内，院内踱小步常休息。

刻想与娘聊上几句，娘却以种种借口搪塞，阻止了我。娘说:"你要是替我们娘们和菲柱他娘们的以后考虑，就听医生的话，回去；要是死活都不替我们考虑，你的命，我们的命，都统统不要了，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凡正我这老命跟你怼得起，我也不想活了，活腻歪了，来吧，拿刀吧。…″我吓得赶紧跑了回去。

正午晌，大女儿全家过来走亲戚。我们全家人吃了这么多年来的第一顿熬菜。送走了他们，两个孩子去午休了，爱人也溜达一圈回来坐在沙发上靠着睡寐了，趁着午后两三点钟的暖阳，我到院里散步。

母亲从她住西侧屋出来到东侧屋厨房用盆取水，我用手机赶紧摄拍了一张。

给母亲挑竹帘子又跟进了屋，一处溜，屁股粘在椅子。母亲放置好了半盆水，就和衣围坐在床上，我又欲摄拍，母亲执拗的有假装发怒。她到:“小孩儿，你要是再给我照像，我就把你手机给捋过来摔了啊，也不怕浪费钱？"。我说:″手机照，不出钱的。″一边说一边又趁机来了几张。母亲她发现了我的猫腻，于是，坐起来欲挆手机。我急忙关了手机。

母亲又坐了回去。

伊的话匣子便被打开了。

她说:今年，耕旺家的温琦给我端了一碗淌，你大哥给我送来了包子，你海英嫂送了白菜…你看看，活多多的净吃喝，夏天小强家的娜娜每隔不了几天就来送凉皮吃，小波家的小山子送鸡蛋，你看看我活的，门口的几个老婆子都很羡慕说，你看发展妈这奶奶当的给亲的似的…"

我听了，在感动的同时给她解释说:″妈，这是孩子们懂孝道。咱们是仁义德孝传家，孩子们都知道的，俗语说家有一老，传世大宝。"

娘一听，她笑了，说到:"我一个73岁的老婆子还会是个啥宝？𡠻踏粮食的搬仓鼠罢了，你甭忽悠我傻高兴了。″

"不会的，好多事还得你来看舵哩！″

她一听，便安稳坐停当了，坐在毛毡辱上，周围围棉被子。和衣卧坐。

她突然露出了一丝神密来，她接着说:"昨天晚上咱们村喝死一个年青人。几个同龄年青人海喝，分手后，都各自回家，这男孩躺在床上睡了，还点了一根烟，第二天早上(初夕)发他死在床上了。被子点火光了，差不多死。娘说:你可得谅解呀，抽烟这么抽死人了吗？24岁个年轻孩，一直在外打工，一朝失错，步步错，错了一步以后一直跟不上来了一一

我问:"那为啥？"

娘说:"当爹娘的，我说的不一定完全对，但绝对是一个天理，爹娘绝对的时刻在心里面装着孩子们，磕着碰着了没有？吃得饭菜馒头凉不凉？伤了胃没有？孩子们长大成人了没有？年龄到了，该娶媳妇不该？娶到家能不能过一辈子？当爹娘的能不能让一让孩子？"

我问:"作父母的难到还歉让孩子吗？"

娘说:“这当然了。孩子们是爹娘的影印儿，爹娘的一切，孩子们会看得到，记在心里的。古代有个故事，父子二人用扛子和箩筐抬着老汉向山沟里仍。在沟边，孙子对爹说:爹呀，这扛和箩筐不能仍掉，等我将来和俺儿子抬你用呀！当爹的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接着回答说:″咱们家传的是仁德，耕读传孝，孩子们都是很听话的，菲儿大学本科毕业了，在市里医院上班，还在功读研究生哩；柱子也老入郑州的大学，当年入伍参了军，现在升了小官官，入了党，续签了合同，这不，前天刚回来探亲…你老难到还不高兴？"

娘用手巾摸了摸眼角。

我赶紧问娘:"咋了？妈，"

娘说:“没啥，眼角粘了点眼屎。你看这初一闹得，都到下午后半晌，该作黑儿饭了，脸也没洗成，就明个早上两次合并成一次吧，还能节省点水费和摸鞋底钱哩。″

我问:"谁让你节省了吗？"

娘答:"没有人，我自愿的。勤俭持家。好耙子不如一个好篓子。耙子向家耙得再多，可篓子没底儿，都钱🐷崽都跑光了，篓能聚财？您家柱他妈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到的媳妇，这是咱们娘们的福气。一年到头，人家从来不浪费，不争吃争穿。去地里干农活，一熬就是两晌，从不见人家早回家来的，早上看不见太阳，傍晚看不了太阳，四季伦回，三、四百天，种十五亩地黄，还有二、三十亩大粮田，是个大男人也受不了的，更何况她还是个苗条的好身材呢？全村人评价都说她是咱村里最好最勤劳的模范式好媳妇呀。"

我偷笑了一下，我会能不知道？心说的。于是开口到:"那是，那是，人家是当家的人呗。"

娘一听我的话，有点急了，问:"小孩儿呀，你己经不老小了吧，多大了？知道不？″

我一听这个话，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娘，看你老说的，今年48岁了，本命年，1971年3月9日(身份证)生。这难道还注水了？"

娘说:″知道就好。人谋事为人不能亏良心。今天他们都在传谁谁谁那个怎么了，离婚的，上吊的，撞人的…做事都得给别人留个后路、留个念想，也给自己留下个退路、留下个扭回头的机会儿，做绝了挤死自己了，不好的。

我道:"妈，你教训的对，要不去年春节里大年初三焦作市领导的秘书会带着儿女来咱家看你儿子，聆听诲言。"

娘说:"哟，哟，骄傲了不是？"

我答:"那敢啊，孩儿在娘面前永远是个小，走过的路没有你过的桥多，喝过的水没有吃的咸盐多…″

娘说:"耍嘴皮不是？"

我答:"不是。"

娘说:"这就对了嘛。孩儿，在外，你小大是个官，要有官样，为政一方，造福黎民；回到家，你就是个家里的男人，听媳妇的话，也甭把娘的话不放在心上。媳妇是个好媳妇，端妆贤惠，孝顺达理，勤劳善良，比哪些打麻将站大街的强100强。尤其是一双儿女，一个比一个水灵，灵童投态，神仙下凡，好一对儿金童玉女。来来，你到我身前，把耳朵伸过来点…"

母亲要与说俏俏话，我赶紧儿站起来，走过去，俯身侧耳倾听。她会讲说些什么呢？

娘咬着牙低低地恶狠狠地说:"孩啊孩，为娘的给你留一句话:你要是有一顶点儿对不起你媳妇和孩子们的话，学门口那些闹离婚割财产，我就是死后变成厉鬼儿，也把你命抓回来，你家媳妇在咱们家太亏人家了啊！"

刚好门帘幌动，媳妇午睡醒了，她问:"你们娘俩唠什么呢？说来我也听听呗。"

娘一边比划着一边大声说:"教训过他了，把他领走吧，该吃药了吧？"

妻说:"我醒了，屋里没人，猜他偷跑你屋了，急忙来喊他，时间到了，该吃药了。"

娘对我说:"孩儿，听见没有？看看孩你在媳妇心里多么地吃重啊，孩儿孩，记住当娘的一句话:做人不要亏良心。"

脸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爬上了两行泪痕。

踱步娘的屋外，妻去厨房弄开水了，迈步走向堂屋。

悬挂着灯笼迎着2019年正月初一的春风摇曳。

娘到东屋取过年食品

娘在，家就在；娘不在，兄弟姊妹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