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 年的味道<br><h3> 郭树林</h3> 当人们还在刺骨的寒风中体会着严冬的酷寒的时候,年便悄悄地到了,大街上红红的灯笼突然间挂了起来,让人在寒冷中突然感到了一丝的温暖,街道两旁不知何时也多了许多摆地摊的人,各种各样的年货也像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不仅摆满了商店的橱窗和货架,而且不少商家索性将商品摆到了大街上,就连平时那些坐台的售货员,此刻也放下身价突然加入到了摆地摊的行列,并随着他们大声叫卖着,仿佛此刻只有这最原始的手段才能真正招揽顾客似的,那些平日的小贩们突然间受到不公平的竞争似乎顷刻间就会丟掉饭碗似的,更加大声地叫卖着,仿佛要将一年来生意萧条所积攒的怨气都一股脑儿喊出来似的,声音中既有几分喜悦中的激昂,更多的却是无奈中带着几分乞求般的苍凉。 </h3> <h3>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此刻似乎都涌上了街头,仿佛想把街上的所有东西都买回家里去,平时讨价还价的劲头似乎也减弱了很多,因为他们知道好多东西在年前是一定要买的,买卖双方此刻象谈判了多年的对手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语言一样,双方突然间都变得爽快了起来,卖方似乎变得仁慈起来,无论你砍多少价似乎都可以接受,买的也从怀里掏出大把的钞票毫不犹豫地递到卖方的手中,然后拿回自己满意的商品,而这些五花八门的商品几乎都无一例外地和即将到来的年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各种各样的水果食品还是琳琅满目的日常用品,再加上大红的灯笼,鲜红的对联和五颜六色的烟花爆竹更使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街上的车辆像一队队蜗牛缓慢而艰难地爬行着,尽管司机们早已不耐烦地摁着喇叭,好像要将心中的不满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似的。整个世界此刻仿佛都笼罩在过年的气氛中,只有街头的交警变得更忙了,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臂,看上去依然带着威严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的疲倦和略显烦躁又似无奈的神情,因为年的到来,整个城市似乎已经进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仿佛沸腾的开水即将喷泄而出似的,面对汹涌而至的车辆和人群,交警们成群结队地站在十字路口,他们在坚守着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只要有一时的随意和疏忽,整个城市就会因栓堵而随时瘫痪,好在因为要过年,尽管每个人的心中都烦躁不安,但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大家相互之间倒釋放着满满的善意,特别是面对步履蹒跚的老人和奔奔跳跳的儿童,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让着,唯恐不小心会碰着,就连偶尔发生的一些小事故,此刻也随时可以化解,要么相互道个谦,要么立即花钱了结,很少有平时的吵闹声,这也许是当今社会国人因为过年而固守的最后一道道德防线了。<br></h3> <h3> 与城市热闹而繁华的情形相比,农村的年味此刻似乎要冷落的多,二十一世纪萧索的村庄到处都上演着变迁曲,仿佛一台将要熄灭的发动机,尽管还在不停地旋转着,但节奏似乎已经快不起来,那些外出打工的游子此刻还在回家的路上,而留守村庄的“九九三八六一部队”此刻都已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在做着接待返乡大军的准备,平日里已几乎看不见炊烟的村庄,此刻又飘起了缕缕炊烟,整个村庄象久病的老人回光返照似的,突然间热闹了起来,村子里留守的老人妇女和儿童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行动起来 ,有的打扫卫生,有的在做着各种传统的食品,荒凉了许久的老屋,因为年的到来,又焕发出了一线生机,院子里的蛛网已经除去,窗户上也贴上了新的窗户纸,院子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切仿佛都在等待着那个风尘仆仆的游子归来,一双双泪眼中,有母亲盼儿的思念,有妻子思夫的哀怨,有孩子渴望见父时的喜悦和迫不及待,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各种各样的表情,仿佛长期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突然间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似的,那是对生活的无奈和彷徨,那是对重逢的喜悦和期望,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生活的酸甜苦辣此刻都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虽然喜在面上但却痛在心上……<br></h3> <h3> 而此刻无论在天涯海角还是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几乎每一个黄头发黑眼睛的中国游子,都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每一个机场车站,他们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回家过年,家此刻成了亿万人共同的向往,无论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还是大权在握的达官显贵,无论是为生活忙碌的芸芸众生,还是生活在命运边缘的老弱孤寡甚至流浪汉,此刻,因为年的到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对家的渴望……<br></h3> <h3> 也许,年对中国人来说,其意义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节日,它已经成了亿万中华儿女共同的心愿和习惯,从浓浓的年味里,我看到了农耕文明的衰落和尴尬,但也看到了一丝民族复兴和崛起的希望…… <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