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个爱过年的人,我过年有瘾。回家过年,瘾头更甚。</b></h1><h1> </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font-size:20px;"> 自考上大学的那年,便有了我的“回家过年”一说。后来除了在单位值班,几乎都要回家过年,这么一晃荡,不觉已晃四十年余了。</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 家乡是个温润小城,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种有些茶花。每次过年回家,踏进大门的那刻,满院的茶花朵朵的又躲躲着的,争先恐后的又羞羞怯怯的,都探着头迎着人,而茶花后面爹妈的期盼笑脸呀,比那花儿还甜、还艳。这不,刚进家门,人就醉了。</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我是个喜欢逛街的人。年前的小城,总有一个热热闹闹的街天给人来逛,而我偏觉着是故意留给如我这样外地回家的人来逛的。是嘛,跟着二老逛年街,我心里的年到这会儿,才大摇大摆的真正开始了。</b></h1> <h1><b> 逛年街不是买菜,菜早已买了太多,先前的几个街子天爹妈早已买下备齐了。今天逛的是年、是味,更是情呀。眼前这只大线鸡,父亲说得买下,划算。让我年后带回去吃,说是比母亲自已养的还要好。后来明白父亲说的好了,算是从长辈处又偷学到一个妙招。买线鸡得从脚趾头算起,趾头多的,好;趾头起褶皱的,更好;自然放养,有年头,上算。诸如此类的大线鸡方能尊为上品鸡,做出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香喷喷,能让人吃到儿时之味,是过年鸡。</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赶年集,家家都属重要的过年仪式。有些人家要特意的买些松毛,铺垫在家里的堂屋里。松毛要从大年初一一直铺到正月十五过完元宵。每天饭前补撒上一层新鲜松毛,象征春节快乐的日子四时常青。年前打扫卫生,杀鸡宰鱼的,房前屋后,都忙。到初一,不能动刀了,也不能扫除。不然扫走了财运,谁愿负这个责呀?!</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我是个爱热闹的人。看热闹凑热闹都是我喜欢做的事儿。老家有一个习俗,大年初一的“叫财门”。说是初一其实是年三十夜十二点,随着零点庆新春的热闹爆竹声,家门口一群清脆稚嫩的祝福声响起:“财门开,财门大大开,金银财宝滚进来……”。叫财门的来了,孩子们的祝福到了,新的美好的一年也到了。</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初一得起个大早,要率领孩子们直奔文庙。干嘛?热闹去呀。那边隆重的祭孔典礼刚结束,我与孩子们又凑起了热闹,我给他们变戏法、玩魔术,热闹得把边上的小孩也引了过来,家长也来凑数。人越多我还越来劲儿,精气神儿就越加爽快,这边转身掏出一张小纸条往手里塞,口数一二三,纸条迅速往远处抛走,孩子们都认纸条已变进了手心里。小翔的好奇心是最大的,他的大眼睛老瞪着我,张着个小嘴,看看我这只手又搬开另一只瞧瞧。小家伙一定认为大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心里也一定是佩服得不得了。</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不知怎的,这几年文庙不祭孔了,不过好在文庙里消失的“状元桥”从哪里又搬了回来。嗯,这样瞧着就顺眼多了。可大家觉着仍是静得慌,过年嘛,得热闹。于是自发的增加了一些民间玩艺儿,也是怪有意思的。瑜伽,棋牌,书画,舞蹈,品茶,灯谜,斗鸟……全搬出来了,一样的是有趣。这些我都必去逛逛瞧瞧的,甭管懂不懂、会不会,反正有趣味就得去凑,过年嘛,得热闹!</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说起热闹,没有比鞭炮更闹腾人的了。放鞭炮在春节是重头戏,不放鞭炮那不能叫作过年。我是喜欢放炮竹的,那种声响好听,噼噼啪啪的,几乎整夜不停下,有催人向新生活奋进的激情。而我呢,屋外动静越大,睡得越是香甜。可能是因为在故乡,才最为放松,因此才最为踏实。对,是这个熟悉的味儿,家乡的年味儿。</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我儿时,鞭炮做得并不复杂,一封炮竹中间是小鞭炮,两头分别有四个“大地雷”把守,外面用竹片及棉红纸紧紧裹住。一封封的卖,也拆开了单个的卖。能成串成封放一挂炮的,算是舍得人家了。后来有了电光炮,有了漂亮的彩红纸,形状多样了,声音更响更脆,一放,电光闪闪的。再后来,多了烟花,那就更加的妙美了。我们跑到凤山公园去,于是整座凤山到处有了枪炮声、欢笑声。再去盤坨石,去云山崖子,还不能落下神圣的太阳山。匆匆那年的我们虽然不富裕,但是,很有一颗高尚的穷欢乐的心。这几年新年钟声敲响的那刻,都会随着老爷子爬上家里的顶楼阳台,去观赏和陶醉家乡那一刻的鞭炮齐鸣,火树迎花。</b></p> <h1><b> 我不能算是个馋嘴的人,但的确是个爱吃的货,特别是家乡的那口味儿。只能说那是个正味儿。不论是爹妈做的饭菜,还是故乡的地道小吃,我都能喜欢。因为这些全是家味呀。父亲做的牛排,正味。母亲做的羊炒骨,肉香。</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过年,一定得吃,吃是过年的大事情,马虎不得。年初一的赶大集,是遍街的寻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且都吃得着,谁都不提减肥的事儿。热油粉米线、凉卷粉、腌木瓜、凉宵、粑粑锤、糍粑,当然还有舌尖上的粑粑卷了。年夜饭是国人过年的重要家宴。我家杨家店的过年饭却不同别家,不仅限于除夕夜,而是整个过年时节,我家愿意把除夕拉扯得老长,似乎这样,新年的期盼可以多加上那么一点点份量。每家过年,轮流请外地返乡的亲人吃饭,一起动手,打闹喜庆,不就是大家族团圆的伟大意义吗。</b></h1> <h1><b> 我还是个喜欢念旧的人。说起贴春联,我要最喜欢了。不仅贴春联,还要封花草。就是把家里养得花树用红纸一棵棵绕裹起来,叫封花,吉祥喜庆,像皇帝过年,讨个口彩。贴对联,更是来劲儿。不知道恭喜发财,总晓得冬去春来吧。就是这样的对子。用浆糊贴春联最是传统,清水打来一盆,细细的擦洗门窗,干干净净贴春联,开开心心过大年。把这些捣鼓结束,挂两个红红的灯笼在门口,这下全齐了,年,终于迎到门口了。</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每次回家,我都会去迎春河边走走。走在打小的记忆中,走在往日的清欢里。人在河边,沉醉于自己童年的梦里,身旁有要好的小伙伴,一起戏着水、撒着欢、放着野,在田间地头,在林里山坡。一样的我,也要攀登到凤山山顶上去看一看。不上去瞅瞅心不落肚,稀罕惯了不是。看从小长大的小城又有何等的威风了,看今日飞来的凤凰又寄住在了谁家。</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我喜欢在老家晒太阳。在老屋的院里,晒得全身暖暖的软软的懒懒的,眯瞪一下眼珠子,忽而醒来,日头已挂上屋顶了。揉揉眼伸伸腿,顺手端起边上早已沏好的茶,美美的咕嘟咕噜两口下怀,不烫不凉,都是刚刚的好呀。总是固执的认为,老家的太阳是要多温暖一些的,心想着太阳距离我家,一定是多近了那么一百米。亲戚邻居才能这样的好,不然何要待我如此的亲近呀。所以,我更喜欢家乡的太阳。</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抬头看看日历,离过年又近了一天。我要感谢日子,它老提醒我说,赶紧的准备着,赶紧的——回家过年去。</b></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