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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落,似一场落寞的雨


门前的水井边,长着一棵老梨树,它不高大,但是很粗壮,坚挺的枝干尽情地向四周延伸,几乎遮住了门前的那条小路。

每年的冬天,母亲都会用干草盖住它的树根,再用谷秸一层层的绑住它的树干,而那些长在房前屋后的,杨树,槐树,榆钱树,柳树等,母亲从未如此用心。

每年的初春,当冰面变软,杨柳轻摇,蝶飞蜂舞,三月风情旖旎之至时,梨花先人一步绽放春天的枝头,它千姿百态,有的羞涩的打着朵,像一个涂了胭脂的少女,有的半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粉色的花蕊,有的则淋漓尽致的怒放着。

梨花素洁淡雅,玉骨冰肌,馨香环绕,梨花以白著名,但它白得“哀而不伤”,又有一树的翠绿做映衬,秾纤适中,像一个美丽的仙女,翩翩起舞。

记忆中,太阳才刚刚从东边的河里钻出头来,母亲便扛着锄头下地里干活时,期间总会在梨树下停留些时间,看花间枝头,蝶飞蜂舞……

日落母亲又扛着锄头归来,坐在梨树下静静地看着花蕊想间的美好,听万物复苏的声响……

但,世事无常,一年的冬天母亲忽然之间离开了我们,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原本不该走的,她才五十多岁,她还可以看很多个梨花开,然而这却又是事实。本就多愁善感的自己,一下子把自己埋进了无边无沿的苦痛当中。“当时只道是寻常”,这句浅显而又深刻的词,刺的我痛不欲生。

如今我又站在这棵老梨树前,它身后的旧房屋早已成了残砖碎瓦,水井也不知了去向,唯有这棵老梨树孤独的屹立在凄风冷雨中,她低眉敛目,一脸的孤苦,寂寞。

现在正是严冬,她的树根部没有了母亲给她盖的干草,树干光秃秃的不见了母亲亲手绑的谷秸,树枝头压着皑皑白雪,也许此刻她还可以做着春天的梦。“当时只道是寻常”又萦绕心头!

天刚擦黑,小年的鞭炮声就开始此起彼伏,再过几天,春天又会重返大地,它是有着魔力的仙女,只一夜之间,万物复苏,百花齐放,大地被装扮的五彩斑斓,处处充满活力生机!但这棵老梨树又会怎样呢?或许她依然能开出些花来,但它的女主人已不在,就连一点的痕迹都未留下,谁还会在意它的花开花落,谁又在意它的饥寒交迫?

一想到这里,心就开始疼痛,我转身离去后,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梨树,它还能这样熬过多少个寒冬,又能看到几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