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抄本《梅花案》!

王俊杰

<p class="ql-block">题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84年11月下旬,19岁的我经过考试到山东省菏泽地区茅庄煤矿干开拓工。没有几天,我就跟同寝室的五个小伙子混了个半熟,特别是和一位叫李继成的简直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连初中都没有上过,但是很喜欢看书,遇到不认识的字,还得向我请教。</p><p class="ql-block">12月初的一天,李继成从别的寝室借来一个手抄本《梅花案》,得意的交给我,说:“刚借的,好几个寝室都抢着要抄,俺费了好大劲才抢来的。俺给你去买白纸,钉个本子,你抓紧抄”。我说:“这手抄本,我上小学时就看过了,讲公安抓梅花党的故事”。他说:“这本跟你看过的不一样,梅花党,俺也看过”。</p><p class="ql-block">我翻看了几页这个手抄本,的确不是“梅花党”,却像是根据《一双绣花鞋》改编的,因为以前我已经抄过《一双绣花鞋》,不想再抄了,但是经不住李继成的强烈要求,只好答应他抄下来。</p><p class="ql-block">李继成买来白纸,我用刀子裁好纸,到工段长办公室借来钉书机钉成本子,马上利用工作之余抄写《梅花案》。经过近一个星期,终于胜利完成了自己的手抄本《梅花案》。</p><p class="ql-block">李继成看完这个手抄本,还给我,嘱咐我,一定要保存好。</p><p class="ql-block">1984年,由于父母的极力反对,我告别李继成,离开了茅庄煤矿,把自己的手抄本《梅花案》带回了水泊梁山,放进书柜,渐渐把它遗忘。</p><p class="ql-block">2019年1月初的一天,我在整理书柜时,无意中在柜底发现了手抄本《梅花案》。我重拾自己的记忆,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出书柜……</p><p class="ql-block">今天,我把它整理,献给亲爱的美友们,请笑纳!看一看,这个手抄本《梅花案》和我曾制作成美篇的手抄本《一双绣花鞋》有哪些异同之处?</p> <h3>一</h3><h3><br></h3><h3>1950年夏天,重庆解放不到半年,革命秩序已初步建立起来了。但由于这里原是国民党反动派的老巢,特务活动还比较频繁。市公安局接连收到不少群众反映,说近来郊外公墓处,夜晚时常听到“狼嚎鬼叫”。</h3><h3>为了查明真相,政保处处长许信成命令侦察科科长沈南,带着刚从部队转业的年轻女战士、侦察员齐萍和久经沙场考验的老侦察员张俊亮,到坟地“蹲坑”侦察。</h3><h3>“蹲坑”的第四天深夜,突然从草丛里爬出只“野狼”,两眼发出荧荧绿光,向一棵枯树走去,在树前突然直起身子,伸出爪来朝树干拍了两下。接着,从一座大墓碑后传出两声“猫头鹰”的叫声,即而闪出一个人影,朝“野狼”摸去。</h3><h3>一道闪电,亮如白昼,沈南看得清楚,从墓碑后闪出的那个人影,原来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特务接头,活捉他们”。他向齐萍、张俊亮发出了暗号。</h3><h3>这时,似乎“野狼”和那女人也发现了什么,正欲分头逃走,齐萍冲了上去,抓住长发女人衣领。那女人顺势回身,朝齐萍脸上一拳,接着又是一脚,把齐萍踹倒在地。等齐萍翻身起来时,长发女人不见了。</h3><h3>枯树前,沈南和“野狼”撕打开了。在“野狼”的匕首快要挨近沈南胸膛时,他突然就地一滚,“野狼”扑了个空,匕首插进地里。沈南翻身骑在“野狼”身上。这时,齐萍、张俊亮也冲了上来,一起动手捆住“野狼”。</h3><h3>“咔”,从“野狼”嘴里发出咬牙声。沈南意识到这是特务咬碎假牙,服毒自杀,立即对着“野狼”腮帮抬手一拳,谁知晚了,一股污血从“野狼”嘴角涌出——死了。到手的线索,一转眼又被掐断了。</h3><h3><br></h3><h3>许信成正在办公室翻阅《战俘供词汇编》,沈南进来了,向他汇报了墓地情况。许信成听后,气愤的说:“狡猾的家伙”!</h3><h3>沈南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说:“可再狡猾也还是露馅了。这是从特务尸体假牙里取出来的”。许信成打开一看,是一个微型胶卷。</h3><h3>沈南又交给许信成一枚赤金戒指,说:“从特务手指上取下来的”。</h3><h3>胶卷上有十六组五位数字,每组数字中间印着个梅花图案,戒指上也铸有一个梅花图案。</h3><h3>沈南出示一张尸体照片,说:“野狼左臂上也刺着一个同样的梅花图案”。</h3><h3>许信成指着《战俘供词汇编》的一页,对沈南说:“这里也提到梅花图案”。</h3><h3>沈南接过一看,这供词原是国民党国防部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严醉的交代,中间两处用红笔划过的文字是:我听助手k五说过,保密局重庆办事处有种特殊提货单,上面标有梅花图案。</h3><h3>k五是解放前夕被我秘密逮捕的大特务黎纪纲,这小子隐瞒了这段罪行。于是,许信成和沈南决定把疑点集中到梅花图案上来,去看守所提审黎纪纲。</h3><h3><br></h3><h3>许信成问黎纪纲反省得怎样?黎犯一口咬定说,凡他所知,已全交代了。</h3><h3>许信成冷笑一声,追问道:“提货单!标有梅花图案的提货单呢”?</h3><h3>黎纪纲顿然变色,连忙吱唔着:“我……想想”。他假装低头想了一阵,说:“我想起来了,那是四九年十一月十九日,蒋介石由台湾飞到重庆,亲自部署撤退前的大破坏、大屠杀计划,他还单独召见了保密局重庆办事处处长贾鸣川,据说交给他一项特殊任务”。</h3><h3>许信成厉声道:“我要你回答提货单”!</h3><h3>黎纪纲说:“是,我曾在摸清特殊任务内幕进行侦察时,从贾鸣川的皮包里偷看到一张标有梅花图案的提货单,上写着,向国防部四厅军械库提取两百吨烈性炸药和一万米地下电缆……”</h3><h3><br></h3><h3>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张局长主持“梅花案”侦破讨论会。大家认为:梅花图案可能是敌特一个暗号或标记;十六组五位数字可能是敌特急于传递的情报;要找到那炸药和电缆,须先找到贾鸣川及其同伙。可是,到哪里去找呢?</h3><h3>这时,齐萍站了起来,说出了一个高人一等的新见解:“我想咱们不能一条道跑到头,找炸药和电缆也不一定要先去找贾鸣川”。</h3><h3>“找谁”?张局长问道。</h3><h3>“找她”!齐萍出示画在笔记本上一个清秀女人的素描画像,“这个女人就是昨天晚上接头的特务,我凭当时的印象画了她的这个头像。只要她再露面,她就跑不掉了”!</h3><h3>大家传看画像,许信成和沈南看过后,对视了一眼。画得那个年轻女人,圆脸颊,尖下颏,高鼻梁,右眼角有颗注目黑痣,多面熟啊!</h3><h3>许信成问沈南:“你看,像不像她”?</h3><h3>她是谁?大家有点惊奇。</h3><h3>许信成点着烟,说:“她叫贾婉梅,是贾鸣川的独生女儿。去年夏天,沈南同志曾经救过她的命,和他们父女打过交道呢”。接着,沈兰就讲起那一年前的事来……</h3><h3><br></h3><h3><br></h3> <h3>二</h3><h3><br></h3><h3>四九年夏天,当时沈兰还在重庆大学读书,做着学运工作。</h3><h3>一天傍晚,他奉命到牛角渡口候船亭与许信成接头。老许说:“今儿在这搞个特殊行动,你水性好,上级决定由你担任主角”。</h3><h3>明确任务后,沈南便喝着茶等待。六点钟刚过,码头上来了个二十一、二岁的姑娘,她红扑扑的圆脸,高翘的鼻梁,右眼角上有颗明显的黑痣,头戴凉帽,身着连衣裙。这姑娘叫贾婉梅,沈南一见她,就跟着她一块乘船过江。眼看快到码头,渡船忽得向左一倾,满船乘客一挤,站在贾婉梅身后的几个人,好像收不住脚,猛地向前一拥,一下子就把贾婉梅挤进了江里。</h3><h3>“救命啊”!贾婉梅在波涛中挣扎、呼喊。许信成捅了沈南一下,他会意,一纵身跳入江中,抓住贾婉梅的一只胳膊,便把她托出水面,救上了码头。</h3><h3>上岸不久,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码头上,走下一男一女。那男的年近五十岁,身穿西服,头戴礼帽;那女人年约四十岁,一身粗布衣裤。这来人正是贾婉梅的爸爸贾鸣川和他的佣人刘妈。</h3><h3>刘妈扶着贾婉梅上了轿车。贾鸣川走到沈南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你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要送给沈南。</h3><h3>沈南拒绝收钱,说:“救人出难,是应该的!你的好意,我领了。钱,请收回”!</h3><h3>贾婉梅见沈南不肯收下谢礼,便从车里出来,拉着沈南的手,说:“那你留个巷门姓名吧”!</h3><h3>许信成挤到面前,说:“这青年住我家对门——林森路一四七号”。</h3><h3>贾婉梅说:“那好吧!改日登门面谢”!从此,他们两人便开始交往起来。</h3><h3>一个星期天,贾婉梅请沈南来到家里做客。当她上楼去叫爸爸的时候,刘妈给沈南倒了一杯茶,说:“先生,请用茶”。</h3><h3>沈南立即用暗语问道:“请问,这是什么茶”?</h3><h3>刘妈答:“江西名茶——庐山云雾”。</h3><h3>沈南看着杯中茶叶,自语道:“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啊”!</h3><h3>刘妈抖开印有东海日出图案的毛巾,兴奋的说:“君看鄱水太阳红”。</h3><h3>二人对上暗号后,刘妈急切的问:“同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h3><h3>沈南答道:“党让我来听你汇报”。</h3><h3>刘妈向沈南汇报有关贾鸣川的情况,她说贾鸣川是军统局香港情报站站长,前几天突然从香港回来。</h3><h3>沈兰也向刘妈传达了上级指示,要她注意贾鸣川的行动,设法跟他一块撤退或者潜伏。</h3><h3>这时,楼上响起脚步声,不一会儿,只见贾婉梅挽着爸爸走下楼来,她娇滴滴的说:“先生,我爸爸看你来了”。</h3><h3>沈南迎上去施了一礼,说:“学生拜见贾先生”。</h3><h3>接头任务已经完成,沈南和贾鸣川寒喧了一阵之后,便借口晚上有功课,起身告辞了。</h3><h3>贾婉梅见她爸爸没有执意挽留沈南,感到有失脸面,便在贾鸣川面前耍娇撒俏,哭闹不已。</h3><h3>正在这时,刘妈拿着事先预备好的一枚证章走进来,问贾婉梅:“小姐,这是方才那位同学掉的吧,要不要还给他”?</h3><h3>贾婉梅接过一看,并不是重庆大学校徽,而是标着“S.A.C.O”四个英语字母的圆牌,她有些迷惑不解。</h3><h3>贾鸣川接过圆牌一看,便说:“这是中美合作所的英文缩写”。随后冷笑一声,“哼,原来是他!竟搞到我头上来了”!</h3><h3>贾婉梅仍然不解,贾鸣川接着说:“在三年前的陵新村B6号授勋大会上,他获得总裁亲笔题名的一支佩剑。他是西南特区区长严大麻子的心腹,中美合作所特务,代好K五的黎纪纲”。</h3> <h3>三</h3><h3><br></h3><h3>以往的事讲完了,沈南哈哈大笑,说:“这个贾鸣川疑神疑鬼,错把我当成黎纪纲了”!</h3><h3>张局长和同志们听完沈南的讲述,一致认为,要破获这个“梅花案”,必须先找到贾婉梅。</h3><h3><br></h3><h3>一晃十多天过去了,一点线索也没查到。就在这时,电侦小组实地截获了一份密码电报,电文虽未破译出来,但是测定仪测定到敌特电台方位在珊瑚坝附近。于是,侦察小组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地区。</h3><h3>这天晚上,珊瑚坝街口孔雀台舞厅,迷人的舞曲大作,霓虹灯五颜六色耀眼夺目,一对对舞伴在跳舞。身穿旗袍打扮的齐萍和身着西装打扮的张俊亮也混在其中。</h3><h3>这时,舞厅进来一男一女,胖老板娘庞姬忙向前迎去。那女人问庞姬有什么好酒?</h3><h3>庞姬回答:“瓶里生竹叶,杯中落梅花,天下名酒俱全”。</h3><h3>那女人低声说:“我想买瓶五味子酒”。</h3><h3>庞姬也低声答道:“这里没有,听说国泰影院朗老板那里有存货”。</h3><h3>那女人说:“我找过朗老板,他不在家。这两天气候不好,老爷子的病犯了,急等五味子酒下药呢”!</h3><h3>庞姬一听,脸色变了,赶快点头答应:“急等下药?那我就设法给你弄瓶五味子酒吧”!</h3><h3>这时,站在桌旁的那男人咳了一声。庞姬回头一看,迎面来了个漂亮英俊青年,举止潇洒,神态高傲,看那样子不是归国华侨,也是个海外富商。其实,不是,他是化装到这里侦察的沈南。</h3><h3>庞姬笑脸相迎:“先生,这边坐”!</h3><h3>沈南彬彬有礼的说:“老板娘,请来瓶白兰地”。</h3><h3>坐在桌子那边的那一男一女,交换了一下眼色,起身并肩走入舞场,几个快步就混进人群里不见了。</h3><h3>沈南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一边喝酒,一边想主意。齐萍见沈南举杯,知道有情况,赶紧过来,向他施礼邀请。于是,二人也入场翩翩起舞。</h3><h3>沈南和齐萍穿梭在人群中,一边跳舞,一边窥视场内,终于找到了目标。沈南和齐萍快步向前旋转,两对舞伴擦肩而过,四目相遇,双方都暗吃一惊。</h3><h3>沈南认出了那女人正是贾婉梅,贾婉梅也认出了盯她梢的原来是自己的旧友。</h3><h3>贾婉梅在重庆解放前夕,曾在美国顾问梅乐斯少将办的训练班受过训,她这个潜伏特务今天晚上是来向同伙布置任务索取情报的。这时,她见到“黎纪纲”,心疑了起来,不知他是同伙还是叛徒?便决计要溜走。</h3><h3>沈南察觉贾婉梅想溜,抢前几步,先发制人的说:“贾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一向可好”?</h3><h3>贾婉梅马上见机行事,想弄清沈南的身份,于是她故作惊喜的说:“哎呀!原来是你呀!真没想到”!</h3><h3>庞姬送上一瓶酒、两个杯。贾婉梅给沈南斟了杯酒,热情的说:“你好吧!黎先生”!</h3><h3>沈南故作惊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姓黎”?</h3><h3>贾婉梅阴阳怪气的说:“你怎么忘了?一年前,你不肯吐露真名实姓,却赠章留念……”</h3><h3>沈南冷冷的说:“可有人把救命之恩抛到脑后,既无人来,又无信……”</h3><h3>贾婉梅受到挖苦,心里很不是滋味,撅着嘴巴说:“这一年,我到处找你,谁知你是个神秘人物……”</h3><h3>沈南接过话头,压低声音说:“不是我神秘,而是你诡秘!你真会逢场作戏,见风使舵,不愧是美国顾问的得意高徒”!</h3><h3>贾婉梅一听,心里震惊却脸不变色,说:“你弄错了!我是英容中学教员,要看证件吗”?</h3><h3>沈南笑笑说:“对不起!我不是公安人员,不检查证件”。</h3><h3>贾婉梅借机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h3><h3>沈南掏出证件,说:“牛角沱码头船行老板”。</h3><h3>贾婉梅为了彻底查清对方身份,心生一计,柔声柔气的求沈南陪她跳舞。</h3><h3>沈南说已经跳累了,该回家去休息。</h3><h3>贾婉梅又装殷勤的说要送沈南,被他谢绝了。</h3><h3>贾婉梅随即伸出在无名指上戴宝石花戒指的右手,与沈南握手道别。</h3><h3>那戒指涂了麻醉药,有尖刺,沈南一受刺,人便麻醉了。贾婉梅立即对庞姬说沈南喝醉了,请她和那个男人把沈南扶上轿车。</h3><h3>齐萍和张俊亮见沈南被架走,付了酒钱,两个人就挽起胳膊跟了出来。只见一辆黑色的“雪弗莱”轿车,喷着一股青烟,急驶而去。</h3><h3>齐萍和张俊亮也随即跳进了预备在路旁的一辆吉普车,猛追了上去。</h3><h3>沈南在轿车里,人完全昏迷了。贾婉梅从他身上搜出了身份证和一把钥匙。这身份证上写着:“黎纪纲,牛角沱码头船行经理。住址:林森路147号”。这时,司机突然向贾婉梅报告说:“后面有尾巴,怎么办”?</h3><h3>贾婉梅说:“甩掉它!拐向林森路”!</h3> <h3>四</h3><h3><br></h3><h3>第二天,沈南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他不由的暗自高兴,挣扎着起身下床,一检查,身份证、钥匙、袖珍手枪,一件不少,可是衣橱里面却盘着一条花蛇,他细心一看,原来是个窃听器。</h3><h3>沈南借推开窗户之便,向外扫了一眼,只见一辆人力车停在门前。贾婉梅从车上下来,有个又高又瘦的汉子对她说:“不错,牛角沱码头确有个经理叫黎纪纲”。贾婉梅说:“我得亲自考察”!</h3><h3>贾婉梅进来房间,正要转身去闩门,沈南突地挥起大手,“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光。</h3><h3>贾婉梅刚想自卫,就被沈南拦腰抱起,扔到床上。她厉声问道:“你怎么这样对待我”?</h3><h3>沈南眼睛一瞪,反问道:“昨天晚上,你是怎样对待我的呢”?</h3><h3>贾婉梅明白对方盛怒的原因后,忙巧言辩解,说是昨天晚上舞厅有“钉子”,为了掩护他安全离开险境,才这样做的。</h3><h3>沈南立即拿出蛇形窃听器,摔到她跟前,大声叫道:“这难道也是掩护我吗”?</h3><h3>贾婉梅盛气凌人的说道:“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h3><h3>沈南冷笑道:“要杀要剐,请来吧”!</h3><h3>贾婉梅手执匕首,猛向沈南刺去。沈南徒手自卫,两个人展开格斗,扑上跳下,刀来拳往,胜负难分。</h3><h3>两个人激战半晌,贾婉梅失了匕首,正要去捡时,沈南说:“怎么?小姐,要刀吗?我这还有一把”!他从床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说声“给你”,顺手就丟了过去。</h3><h3>贾婉梅拾起短剑一看,上刻着一行小字:“赠给K五——蒋中正”。</h3><h3>“以剑为凭,他肯定是K五了”!贾婉梅心中大喜,扑了过去,恭敬的说:“黎兄!你真不愧是……”</h3><h3>沈南机灵的躲开贾婉梅,一语双关的说:“可咱们是冤家对头”。他见贾婉梅上了圈套,暗自高兴,又说:“如今重庆有你们昼伏夜出,也有我们坐地生涯……”</h3><h3>贾婉梅为了炫耀自己,马上接嘴说:“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让重庆遍地开花”!</h3><h3>沈南心里一惊,敌特果真搞了个爆炸计划!为了弄清情况,他随手从嘴里拿出颗假牙,在贾婉梅面前一晃,说:“没有五味子下药,你们炸什么”?</h3><h3>贾婉梅听到暗语,知道假牙里藏着她渴望已久的秘密情报,惊喜的说:“爆炸目标方位图”!随即伸手向沈南要。沈南却把假牙塞回嘴里,闪烁其辞的说:“对不起,各行其是,不能忘了党国的规矩”。</h3><h3>贾婉梅这时已坚信她的救命恩人就是眼前的“黎纪纲”,尽管他是严大麻子(严醉)的人,但是他身上有机密情报,而且看这单人床,就说明他没有娶妻,她心里更喜,决定回去请示老爷子,让沈南与她家人团聚。她想着便坐上人力车走了。</h3><h3><br></h3><h3>贾婉梅坐人力车来到重庆一家有名的麻辣牛肉铺三楼的一个雅间里。这时,她爸爸和庞姬、特务杀手矮胖子艾飞正在喝酒。这是他们的第二联络站。……</h3><h3>待贾婉梅出门后,贾鸣川恶狠狠的说:“立即除掉K五,夺得情报”!</h3><h3>庞姬不解的问:“他可是自己人哪”?</h3><h3>“自己人?留着麻烦”!贾鸣川说罢,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机交给艾飞:“这是无声的,去吧”!</h3><h3><br></h3> <h3>五</h3><h3><br></h3><h3>且说沈南,打发贾婉梅走后,他把茶几上一盆兰花搬到窗台上,向同志发出了联络暗号,然后,坐在写字台前,用密写药水写起情报来。</h3><h3>齐萍身穿土布小褂,头罩蓝底白花头巾,手托香烟盘在街头叫卖。她看到窗台上的兰花,知道沈兰要求接头。这时,街上有一形迹可疑的人正在盯梢她,于是她从烟盘里拿出帐本,直朝147号奔去。</h3><h3>齐萍刚要进门,被一个痩高个子拦住,她扬了扬手中的账本,说:“跟老板要烟账”。</h3><h3>痩高个子把齐萍纠缠不放,她故意大声嚷道:“你要什么烟?快点!我还要去收帐呢”!</h3><h3>沈兰听到门外齐萍的叫声,心里一惊,猛抬头时,发现窗外有一把手枪的乌黑枪口,只听得“砰”地一声,窗玻璃便穿了个洞……</h3><h3>沈南倒在地上假装死去,等派来枪杀他的矮胖子艾飞跳进窗,前来取他嘴里的那颗假牙时,他两脚将艾飞一蹬,抬头一枪,便把这个矮胖子当场击毙。</h3><h3>埋伏在四周的公安战士立即包围了147号,警车鸣笛,奔驰而来。</h3><h3>贾鸣川和庞姬也来了,他们看到了公安人员抬出矮胖子艾飞的尸体,又看到了“K五”满脸血迹,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h3><h3><br></h3><h3>许信成来到病房看望沈南。两个人正在交谈时,齐萍送来一份电报,交给许信成。原来这是一份截获的密电。沈南接过一看,一串奇怪的字码下写着译文:“赏梅客,左臂有梅花为凭”。</h3><h3>许信成果断的说:“现在可以判断,墓地的死狼左臂有梅花图案,就是这个赏梅客。贾婉梅脱口说出爆炸方位图,可能要在重庆稿一个爆炸工程”。</h3><h3>沈兰要求接受新任务。</h3><h3>许信成见沈南请战心切,便说出了他的最新安排:“赏梅客已死,你和K五面貌相似,又与贾家父女有过交往,组织上决定让你冒名顶替,打入敌特内部,摸清敌情,打破敌特爆炸计划”。</h3><h3>沈南忙问道:“第一步怎么办”?</h3><h3>齐萍拿出一份印有“绝密”字样的卷宗,对沈南说:“这是行动计划。第一步是给北京发密电,要求对你实行越级审理”。</h3><h3>沈南会意,这是让敌特截获密电,把他这个假K五劫走。</h3><h3><br></h3><h3>一晃三天过去了,敌特没有任何动静。眼看又日落西山,正当许信成和沈南焦急之时,齐萍前来报告:“公安部的提审员到了”。</h3><h3>许信成握着沈南的手说:“做好准备吧”!</h3><h3>齐萍出了病房,许信成随后带着张俊亮来到医院会客室,只见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都穿着警服,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两个男人,一个蓄着小胡子,一个留着大鬓角。那女的便是贾婉梅。</h3><h3>许信成装作十分热情的迎上去:“欢迎,欢迎!我叫许信成”。</h3><h3>贾婉梅掏出介绍信交给许信成,说:“老许同志,我们是公安部的提审员”。她指着那个蓄小胡子的人,“这位是咱们部的姜处长”。</h3><h3>许信成打开公文包,拿出那把短剑和“K五”的证件,将罪犯“黎纪纲”的履历、罪行向“首长”</h3><h3>作了详细汇报。</h3><h3>贾婉梅听了,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共产党对K五的情况了若指掌,喜的是这K五果然不是凡夫俗子,有过一页“光荣”历史。但她最关心的还是现实。于是,她向许信成进行摸底:“他有什么现行活动吗”?</h3><h3>许信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就是这方面的罪行难查呀!这家伙顽固不化,审讯多次,一句口供也没有,反而要求越级受审,所以我们不得不给部里发电”。</h3><h3>贾婉梅听说K五没有口供,才放了心。她对小胡子说:“姜处长,我们和许处长共同审理吧”!小胡子点了一下头。</h3><h3>许信成便说:“好吧!张俊亮同志,把黎纪纲带上来”。</h3><h3>不多久,只见沈南披着白罩衫,戴着手铐,由两个公安战士押进会客室。</h3><h3>许信成厉声问道:“黎纪纲,你愿交代吗”?</h3><h3>沈南傲慢的说:“我还是那句话,不见到你们中央的提审员,别想我开口”!</h3><h3>许信成说:“他们就是中央派来的”!</h3><h3>经过一番审问,沈南仍然坚持说:“姓许的!不到你们上级部门,别想我讲什么”!</h3><h3>小胡子假意思索一下,果断的说:“好吧!立即把你带去北京审理”。</h3><h3>许信成皱紧眉头,正想说什么,这时,齐萍进来向他报告:“许处长,部里来电话”。</h3><h3>贾婉梅一听,全身痉挛了一下,很快镇静下来,说:“姜处长,我看请许处长顺便请示一下,准备带罪犯去北京审理,看部领导意见如何”?</h3><h3>许信成表示同意,便和齐萍一道出去了。两个特务立即掏出手枪,把住门窗。贾婉梅笑对沈南轻声说:“黎先生,我们来救你了”。</h3><h3>谁知沈南鼻子一哼,说:“来救我?可前两天为什么派人杀我?——去你的吧”!</h3><h3>贾婉梅见自己一片好心未得到回报,有些恼火,一把抓住沈南的手恼羞成怒道:“你若不跟我走,我马上就借共产党的刀杀你”!</h3><h3>沈南见时机成熟,便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只要你们真的救我,决不忘救命之恩”!</h3><h3>贾婉梅用钥匙打开沈南的手铐,小胡子从提包里拿出一套公安制服,给沈南穿上。然后,他们匆匆走出医院,一块钻进停在门口的一辆小汽车里 。</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六</h3><h3><br></h3><h3>沈南和“押解”他的特务几经周折,来到一座庙门紧闭的古刹。贾婉梅走到侧门,按了三下暗铃,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个秃头,把他们让了进去。</h3><h3>贾婉梅开着黑色的轿车在地道驰骋。沈南坐在车里暗暗的吃惊:敌特在我们眼皮底下竟然设有联络点,汽车还能在地底下跑。原来这群敌特早就做了负隅顽抗的准备了。</h3><h3>“笛!笛!笛”!贾婉梅按了三下喇叭,黑色铁门便自动开了。在明亮的灯光下面,出现了一栋标有梅花图案的大房子,两个持枪的特务站在门的两旁。</h3><h3>沈南跟着贾婉梅下车,这时里面走出一群匪徒,前头那个身穿黄呢军服,肩章上嵌了一颗金星的,正是大特务头子贾鸣川。贾婉梅指着他向沈南介绍:“这就是地下别动队司令,我的爸爸”!</h3><h3>贾鸣川拉着沈南的手,向他的部下介绍说:“诸位同仁,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严醉特派员的助手,威震西南的全能特遣队队长黎纪纲”!</h3><h3>“久仰!久仰”!匪徒们个个拱手嚷道。</h3><h3>沈南被请进总部大厅,只见墙角茶几的高脖花瓶里,插着一束梅花。</h3><h3>贾鸣川向沈南一一介绍他的部下,说贾婉梅是联络处长、老板娘庞姬是情报处长、痩高个子是行动处长……</h3><h3>接着,贾鸣川采取东拉西扯,真真假假的手法,对沈南进行盘查。</h3><h3>沈南纠情揭假,对答如流。</h3><h3>贾鸣川见找不到破绽,又生一计,说:“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请黎队长担任地下别动队联络处处长,共谋救国大业”。向左右命令,“来人!给黎处长注射药液,换上军服”!</h3><h3>两个侍女应声走来,一个端着药盘,盘里放着注射器皿、消毒液棉团,另一个捧着军服和军帽。</h3><h3>沈南知其必有险恶,于是厉声道:“司令,我黎某虽才疏学浅,但在动乱世界也混了几年,从未遭此冷遇!先遭戒指麻醉,后挨无声手枪,今又盘查、注射药液……算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抱拳就要告辞。</h3><h3>贾鸣川见沈南不上圈套,便凶相毕露,高声叫道:“注射药液”!</h3><h3>“是”!众匪徒一齐扑向沈南。</h3><h3>沈南见要动武了,把外衣甩掉,便和他们搏斗起来。</h3><h3>“猛虎难架一群狼”!沈南终被匪徒们牢牢按在沙发上。</h3><h3>贾鸣川坐在太师椅上,得意的哈哈大笑着。原来这药是美国特制的“畏光缩身液”,注射到身上就别想再到地面去见阳光了。</h3><h3>这时,电报员急急忙忙闯进来,递上密电原件。贾鸣川接过一看:“赏梅客,左臂有梅花为凭”。当即两眼一瞪,命令道:“扒衣服注射药液”!</h3><h3>当匪徒们卷起沈南左胳膊的衣袖时,都不禁大吃一惊,他左臂上正刺有一朵梅花。匪徒们知道,这就是盼望来临的视察工程的少将视察官的暗记,于是他们一个个赶忙放开沈南的手脚,退到一边去了。</h3><h3>贾婉梅见了,惊喜叫道:“他就是赏梅客”!</h3><h3>贾鸣川却仍然不露声色,说:“臂上刺有梅花,不足为凭”!</h3><h3>沈兰故作怒容,从手指上摘下戒指,说:“戒指可以作证”!</h3><h3>贾鸣川接过戒指,与自己手上的戒指相对照,上面梅花图案一模一样,可狡猾的狐狸,不见真佛不烧香,怎么也放不下心来,于是他接着又说:“身外之物,真假难辨”!</h3><h3>沈南明白了老家伙的用心,从嘴里取下假牙,递了过去,说道:“喝饮五味子,顺气又安神”。</h3><h3>贾鸣川从假牙里抽出微型胶卷,上面有十六组五位数字,这正是他渴望的机密情报——爆炸目标方位图。顿时,他疑虑全消,笑着对沈南说:“果然是视察官驾到,我贾某有眼无珠,真是误会!来!咱们先给视察官接风洗尘吧”!</h3><h3>酒至半酣,沈南装着喝醉的样子,步履蹒跚的走出宴会厅。庞姬赶忙上前搀扶,把他领进一间卧室,说:“视察官,这是给您准备的房间”。她把沈南安顿休息后,就出去了。</h3><h3>沈南在床上躺了一会,便出门叼着烟,在地道蹓跶。地道弯弯曲曲通向远方,两壁有许多暗门,门上都有梅花图案。</h3><h3>贾婉梅打扮的十分妖艳,趿拉着一双绣花软底拖鞋,不一会儿就凑到沈南跟前来了。她伸出胳膊,柔声柔气的笑着说:“还是让我扶你进屋歇着吧”。</h3><h3>沈南看透了贾婉梅的心思,为了不误大事,只好随着她进屋,又心生一计,先是两眼盯着贾婉梅,似乎含情脉脉,然后突然失声痛哭。</h3><h3>贾婉梅不知何故,忙问:“黎兄,你怎么了”?</h3><h3>沈兰愁眉苦脸的说:“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对我痴情,我对你有厚意,只怕你爸爸从中作梗……”</h3><h3>贾婉梅急忙情真意切的说:“咱们远走高飞,爸爸想管也管不了……”</h3><h3>“对!工程完成后,咱们不回台湾了,到美国去,我那里有很多朋友”。沈南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说,“可是你爸爸不弃前隙,对我来视察工程,只是虚摆酒宴,不谈实情,我怕儿女私情会影响党国大业呀”!</h3><h3>贾婉梅以为沈南酒后吐了真言,也以实相告:“地下别动队因为没有爆炸目标方位图,一直不能准确的布置爆破网点,更没法指挥控制总闸,这根本就没啥可视察的,你何必多心呢”!</h3><h3>沈南听到贾婉梅说出指挥控制总闸,无意中又了解到一个关键问题,可是这总闸在什么地方呢?他装作好像听了劝告的样子,止住了哭泣,点了点头。</h3><h3>贾婉梅见沈南被自己说服,心里高兴,便搂着他的肩膀,想往床上拉。</h3><h3>这时,有人敲门。贾婉梅开门一看,原来是个穿蓝色条格裤子的侍女送茶来了,立刻面露羞涩。</h3><h3>沈南端详一下侍女,觉得她眼熟,便一本正经的问:“她是谁”?</h3><h3>贾婉梅答道:“聋哑囚犯”。</h3><h3>沈南问:“这么机密的地方,怎么还带来囚犯”?</h3><h3>贾婉梅解释说:“她杀过咱一个兄弟,本应处死,可她是菲律宾大华黄金公司老板的太太,留着她,好敲她丈夫的竹杠”。</h3><h3>听到这里,沈南想起解放前夕地下党组织里发生的一件事,心里不觉一震,难道她就是失踪的舒霞同志?</h3><h3>沈南借跟贾婉梅谈话的机会,巧妙的说出几句暗语。侍女听了眉头一展,脸上掠过一丝惊喜的笑影。</h3><h3><br></h3><h3>舒霞原是中共地下党交通员。四九年五月,她化装华侨巨商的姨太太,带着一份重要文件,由上海返回重庆。那天晚上,她向党委传达完文件,在回家途中,被一个穿西服戴礼帽的家伙盯梢了。</h3><h3>那个家伙缠住舒霞不放,她正要回击,不想被拽住了,好像遭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触了电似的当即瘫倒在地,被麻醉了。</h3><h3>那个麻醉舒霞的军统局重庆办事处的特务把她带进一间摆设狼藉的单身汉宿舍,喝得醉醺醺的,色迷迷的向她逼近。</h3><h3>舒霞急中生智,镇定的坐在床上,说:“慢着,先给我杯水”!</h3><h3>那家伙以为漂亮的舒霞愿意顺从他,真是喜出望外,马上转身去倒水。舒霞趁机顺手抽出特务床头的匕首,照他后心就是一刺,结果了这色狼的性命。</h3><h3>舒霞打开房门,正欲逃走,不料黑暗处窜出几个人来,堵了去路,她又被特务们逮住了。</h3><h3>特务们在舒霞身上搜出一张归国华侨护照,上面写着“菲律宾大华黄金公司”字样。贾鸣川看后,灵机一动,吩咐手下人按护照的地址,往菲律宾发了一封恐吓信。</h3><h3>海外地下党获得恐吓信,知道舒霞还活着,为了营救她,党组织便用“大华黄金公司”的名义,给军统局重庆办事处汇了一笔巨款,要求释放舒霞。贾鸣川因此发了一笔横财,故在国民党撤退前把舒霞也转入了地下 。</h3><h3><br></h3><h3>贾婉梅刚刚把侍女支走,贾鸣川又敲门进来了。沈南躺在床上,假装熟睡。贾鸣川便对女儿说:“视察官一路劳乏,让他睡吧” 。</h3><h3>贾婉梅无奈,只好恋恋不舍的跟着爸爸离开这间卧室。</h3><h3>不多久,舒霞端来一盆水。沈南忙关上房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舒霞也瞥了沈南一眼,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便低头退了出去。</h3><h3>沈南见毛巾上印有“东海日出”图,心里全明白了,不由喜形于色。</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七</h3><h3><br></h3><h3>第二天,沈南来到总部。贾鸣川拿出一张地图来,说:“这是根据你带来的那个微型胶卷的五位数字标出的爆炸目标方位,请你过目”。</h3><h3>沈南接过地图,只见上面标着十六朵梅花。他强作笑容,赞扬道:“好极了”!</h3><h3><br></h3><h3>敌人经过几天的紧张施工,爆破工程基本准备就绪。可是,对于控制总闸的侦察工作,由于“老狐狸”贾鸣川防范严密,沈南至今仍无进展。眼看起爆时间日日逼近,这把个沈南焦急的日夜不安 。</h3><h3>为了摸清总闸在哪里,沈南又走出门去侦察。他刚走过一个门时,突然暗门打开,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他拉进去。</h3><h3>沈南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刘妈!二人紧紧的握着手。</h3><h3>刘妈是在重庆解放前夕,地下党组织要她仍以贾鸣川家佣人的身份跟随主人作情报工作。她已经摸清了梅花工程的指挥控制总闸就藏在总部夹壁墙中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在贾鸣川身上 。</h3><h3>沈南要刘妈设法弄到保险柜钥匙。</h3><h3>当天,刘妈利用贾鸣川洗澡的机会,敏捷的从他裤带上抽出钥匙,在软质肥皂上按了两下,然后,原样放回,贾鸣川一点也没发觉。</h3><h3>到了约定时间,沈南巧妙的来到总部。刘妈立即闩上门,轻声告诉沈南:“只要先转动茶几上的花瓶,夹壁墙里的保险柜立时就能看见,那控制总闸就在里面”。接着,她把配好的两把钥匙,一把交给沈南,一把自己留着。</h3><h3>刘妈在门口警戒,沈南转动茶几上的花瓶,听的“吱”地一声,墙上悬挂的国民党党旗慢慢卷了起来,露出一个镶嵌着梅花图案的保险柜。</h3><h3>保险柜上有五个钥匙孔,各分在梅花图案的花瓣上。刘妈说:“开柜的钥匙孔只有一个,其他四个孔全通警报器”。</h3><h3>沈南一看,五个钥匙孔一模一样,分不出哪个是开保险柜的,他心中十分焦急。</h3><h3>沈南再次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两个钥匙孔有摩擦过的痕迹,便对刘妈说:“我先试开左边这个,一旦发生意外,我掩护,你先冲出去”!他把钥匙插进左边的孔中,轻轻一拧,只见信号灯一闪,灯光由绿变红,屋里电灯骤然大亮。紧接着,“呜——”尖啸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h3><h3>刘妈一听警报响了,镇定的对沈南说:“别急!赶紧试另一个”。可是钥匙拔不出来,这时,那两个被沈南支走的哨兵,马上冲了回来,狠劲的推打着房门。刘妈用力顶住房门。</h3><h3>沈南沉着的将钥匙往回一拧,警报不响了。他拔出钥匙,刚要再试右边那个孔,房门“哐啷”被砸开,两人哨兵闯进来了。</h3><h3>刘妈开枪射击,那个大红脸的哨兵应声倒下了。沈南揣好钥匙,甩手一枪,击毙了另一个小白脸。</h3><h3>为了掩护沈兰,刘妈把他推出了门外。沈南却使劲推门,要刘妈逃走。就在这一刻,贾鸣川闻讯赶到,见沈南正在奋力推门,问道:“人还在里面”?</h3><h3>沈南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挽回,只好点头。</h3><h3>贾鸣川命令要捉活的。几个匪兵砸开门,冲了进去 。</h3><h3>贾婉梅一看,抓住的竟然是自己的心腹仆人刘妈,大吃一惊!</h3><h3>行动处长痩高个气急败坏,喝道:“毙了”!</h3><h3>贾鸣川觉得事出有因,阻止道:“慢着!视察官,你看呢”?</h3><h3>沈南冷笑,说:“司令的亲信佣人,竟然是共产党,我看必有来由”!</h3><h3>诡计多端的贾鸣川为了考察这个视察官,特意让沈南审讯刘妈。</h3><h3>沈南强作威风,走到刘妈跟前,喝问道:“刘老太婆,你是怎样欺骗司令,取得信任的?是谁给你的钥匙?你的同党是谁?快说”!</h3><h3>刘妈将计就计,“啪”地一声,打了沈南一个响亮的耳光,大声怒斥道:“黎纪纲,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h3><h3>这一巴掌好似打在了贾婉梅心上,她冲上去,也给了刘妈一个耳光。</h3><h3>贾鸣川乘机又使出一个毒计,拔出手枪,对沈南说:“视察官,你给我毙了她”!说着,就推弹上膛,把手枪放在桌子上。</h3><h3>刘妈一见桌上手枪,灵机一动,决定先下手为强,给沈南解围,抢上一把抓住那手枪,便朝沈南瞄准。沈南往旁边匪徒身后一闪,刘妈枪响,一个匪徒应声倒下。</h3><h3>接着,刘妈回手朝贾鸣川又是一枪,贾鸣川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这时,站在刘妈身后的痩高个开枪,刘妈中弹,摇晃了一下,倒在了血泊里……</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八</h3><h3><br></h3><h3>为了防范工程再遭破坏,贾鸣川决定提前启爆。他命令道:“从这时起,停止一切电讯联络,封锁各出入洞口,立即做好启爆准备”!</h3><h3>何副官、贾婉梅、庞姬、痩高个等齐声答应:“是”!</h3><h3>沈兰的心又悬了起来!</h3><h3>当晚零点,地道进入了特级战备状态。匪特们在做撤退准备。这时,沈南已经写好情报,正要出门去找舒霞,她恰好手里端着茶推门进来了。沈南当即对舒霞说:“敌人提前行动了,你赶快设法将情报送出去”。</h3><h3>门突然被推开了,贾婉梅和庞姬挎着皮包,提着皮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贾婉梅见视察官和侍女单独在一起,如此情合,她的心如掉进了冰窟:“视察官,送上门的美女你不爱,倒爱上一个哑巴”!</h3><h3>沈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更把贾婉梅气坏了。她蹬着舒霞凶狠的说:“你这个贱货,竟敢背地里勾引视察官!看我怎样收拾你”!说着,便拔出手枪。</h3><h3>沈南担心贾婉梅要行凶,突然一拳击倒了庞姬。贾婉梅刚转脸去看,舒霞就一脚把她的手枪踢掉了。</h3><h3>贾婉梅正要去捡枪,舒霞开口了:“你们的末日到了”!</h3><h3>贾婉梅听到“哑巴”说话,如梦初醒,泪流满面,拔出匕首,就要往自己心窝刺,被沈南敏捷的将她击晕,夺过匕首。</h3><h3>舒霞穿戴着贾婉梅的衣帽,打扮成她的样子,服了从庞姬身上搜出的“畏光解毒丸”,带上情报出门去了。</h3><h3>沈南抓起庞姬,用枪逼着说:“将功折罪,给你出路。快带我去总部开总闸”!</h3><h3>庞姬怕死,只好依了。</h3><h3>这时,贾婉梅苏醒过来,问沈南:“你咋不让我死?你也给我出路吗”?</h3><h3>沈南回答:“你现在醒悟还不晚,回头是岸,就有新生”!</h3><h3>贾婉梅含泪说:“我们一起去总部开总闸!爱上你,我很快乐”!</h3><h3>他们三人绕过匪徒准备撤退而设的雷区,来到总部的一个暗门前。庞姬按动暗钮,墙角打开了一个拱形小门,她刚钻进一半,就碰响了暗雷,“轰”地一声,沈南和贾婉梅迅速卧倒,庞姬被炸死了。</h3><h3>暗雷排除了,沈兰和贾婉梅爬起来,进入总部。沈兰刚要转动茶几上的高脖花瓶,贾婉梅一把拉住他,说:“小心花瓶里的拉线炸弹”!她拉过一把沙发作掩护,然后再去检查花瓶,发现拉线后,叫沈南用匕首小心的割断,再转动高脖花瓶,露出保险柜,用钥匙把它打开。定时时针指着四点三十分,正“咔嗒、咔嗒”走着。沈南和贾婉梅联手去拆引爆器……</h3><h3><br></h3><h3>且说舒霞,她机智的避开匪徒盘查,迅速逃出洞口,接上了关系。她刚递过情报,就昏了过去。齐萍立即派人把她送医院去了。</h3><h3><br></h3><h3>贾鸣川率领武装匪徒从墓碑洞口爬了出来,在集合队伍时,发现女儿和视察官、庞姬没到,正想回洞查看,沈南和贾婉梅从洞口爬了出来。与此同时,两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刹那间,四处亮起了探照灯。</h3><h3>“不许动!缴枪不杀”!埋伏在坟地四周的解放军战士和公安人员涌了过来。众匪徒不击而溃,痩高个和小胡子等几个顽匪企图抵抗,都被当场击毙了。</h3><h3>贾鸣川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四点二十七分。他狞笑一声,狂叫了起来:“再过三分钟,整个重庆就要飞上天了”!</h3><h3>沈南从兜里掏出引爆器,对贾鸣川说:“你看看这个吧”!</h3><h3>贾鸣川一看,大惊失色,道:“你,你是……”</h3><h3>沈南说:“我是重庆公安局侦察员”!</h3><h3>贾鸣川用手枪指向沈南,“砰”贾婉梅的枪响了,她爸爸手腕中弹。</h3><h3>贾鸣川万没想到,女儿会朝他开枪,身子一摇顿然瘫倒了……</h3><h3>(完)</h3><h3>1983年12月抄于菏泽市茅庄煤矿</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