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们

杨会计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我们</p><p class="ql-block"> --------致三十年初中同学会</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是一群生活在汉江边上嘻戏打闹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上至纱厂下至新华,在汉江堤与田野之间坐落着错错落落的青砖青瓦或红砖红瓦的间间平房。它们依次被叫作宋家台,胡家台,曾家台,王家台,钱家台,同学中因此而姓宋姓胡姓曾姓钱的居多。</p><p class="ql-block"> 我是七岁随着调动工作的父亲而举家搬迁至此地的,只到十六岁上高一才搬走,屈指算来,在这儿生活了9年。这里的民风朴实,父亲也乐意为他们帮些忙,每到瓜果成熟的季节,家里便有左邻右舍送来的吃不完的时令青菜和瓜果,冬天是淹萝卜、咸菜,夏天是黄金瓜和黄瓤的大西瓜。</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每个家里都贫困,唯一多的是孩子,最多一家有九个孩子,我们同学中就有两位同学家里有兄妹九人。常常是一件新衣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没有单独的房间,也没有单独的床,记得我和大妹挤在一张小床上,常常一觉睡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每天放学的家务是生炉子做饭。又大又笨的水泥炉子10岁的我和8岁的大妹要两人配合着才能抬到马路上生着火,等火生着了,抬起来更难了,不仅重,还烫。记得我过10岁生日那天家里的客人全走了,我偷偷的哭了,被外婆发现了,问我,我的回答竟是,过了今天明天我又得做饭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吃水要翻过高高的汉江堤用木桶去挑。十五岁的我和十三岁的大妹一开始挑不动,就一桶一桶抬,遇到平整的地方可以歇一歇,上堤和下堤的时候是不能歇的,不然水就全洒了。每到夏天,为了节约好不容易翻堤爬坡挑来的汉江水,我和妹妹只能共用一盆水洗澡。</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们上学要走很远的土路,不管落雪下雨都要自己走着去,绕过曾家台,胡家台才能到学校。遇上下雨下雪,路上的土和着水全沾在套鞋上,又笨又重。学校很简陋,是一排排红砖红瓦的平房,多出来的教室学校用来养兔子,学校给我们每个学生的任务是每人每周要给兔子打一次草。</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人们唯一的文化活动是农闲时节看电影,全露天的。每当放映队员用自行车驼着放映机打堤上走过,人们便奔走相告,消息就象是乘了风的风筝直住天上窜,等到放映时去再看全是长板凳,方板凳各式各样的坐的工具全排得满满当当,插不进脚。孩子们更是如同过节一般在板凳间嘻戏打闹。每每看到中途就听后面传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的叫喊声,那是大一些的孩子在借机解决他们的积怨。无论他们怎么打人们照样看得津津有味,或许挨一顿拳头过几天就好了,电影要是没看全等下次又不知到什么时候。记得那时看过的片名有:朝鲜电影《卖花姑娘》,西方电影《流浪者》,国产片《闪闪红星》</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无忧无虑,尽管物质生活不如现在,可我们没有多少学习压力,周日可以尽情和同学跳皮筋,踢毽子,跳绳,到长满厚厚青草的汉江堤坡上下腰,打八叉,摊一字。到江滩上停靠着的灯船钢缆上荡秋千。夏天的时候,我们打着赤脚在沙滩上将一块干干的沙滩慢慢慢的踏出水来,只到水浸过了脚面,然后再换块干干的沙滩,又开始踩,乐此不疲。</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最高兴的事情是到了夏天,棉花采摘的季节,学校安排我们务农----摘棉花,于是我们可以趁机猫在高高的棉花地里找苦瓜,说是苦瓜,其实很甜,解渴之后,我们总是装满大大小小的口袋和书包带回家,用彩色粉笔化成水,将它们染成五颜六色的小球,放在手里揉捏,只到它们变得又软又滑。</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上学总是和女同学结伴一起去,一起回,同学中关系好的便结成了一帮,不那么亲近的便结成了另一帮,两帮人明里相安无事,暗里争风吃醋的事也不少,如今想来真的很有趣,说明我们这帮女生都不简单。</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班的男生也不逊色,经常从背后突然袭击拉了女同学辫子上的橡皮筋,把墨水故意洒在女同学白色衬衣上,把毛毛虫偷偷放进女生的课桌里,抽同学凳子那更是常事。</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将煮熟的咸蛋用绳子编成网袋装着挂在胸前;</p><p class="ql-block">那时候,我们把吃完月饼的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书包里;</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我们把吃完糖果的纸展得平平整整夹在课本里</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我们都那么率真无邪,让人留念。。。</p><p class="ql-block">三十年潮涨又潮落,三十年后,那群在汉江边长大的孩子,我的同学们,你们都好吗?!</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有个叫钱国富的男同学,父亲因公触电身亡,留下三四个未成年的孩子,他的母亲在父亲的遗体旁哭晕了一场又一场,许多人拉都拉不走。不知如今那位含辛茹苦的母亲是否还安在?!不知如今那位过早失去父爱的同学过得是否安好?!</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我家睡房的大木窗外种了一棵很大的栀子花树,每到端午时节,满树的花骨朵便争先恐后的开放。那家人家的大人便让一个叫梦梦的小男孩用白瓷碗装上清水泡着挨家挨户的去送。听母亲说,这个叫梦梦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企业家。</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如邻家小妹般的女同学如今把幼儿园办得风风火火,记忆中那个调皮的胡同学如今把《沁园春。雪》经营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记忆中那个有些缅腆的男同桌已经是高科技的领航人。</p><p class="ql-block"> 见证我们成长的除了我们的父母,就是你们了!陪着我一起长大的除了我们的兄弟姐妹,就是你们了!如今我们的学校不在了,曾经住过的房子也不在了,有些老师也不在了,可我们还有你们…</p><p class="ql-block"> 我自豪与你们中的每一位同过学,我自豪与你们中的每一位一起长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