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年又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昼夜交替,岁月在马蹄上奔跑,“年”在金鸡鸣啼声中近了,近了……  

你听,天空、地面、城市、乡村,一个声音在回荡——“回家!回家过年!” 
像归巢的鸟,像返程的雁,回家,爹娘在的地方就是家。
回家,回家是年,年就在家。  
回家,前方是家,家 在前方。  
前方是最美的风景,家是最温暖的地方,
前方是亲人,家是隆冬的一片阳光。那梦里萦绕的一方水土,有一盏灯火在心头摇曳了三百六十五天。  


  天是这般寒,路是那么长,心却如汽笛声一般亢奋,车轮滚滚碾破了黎明,敲醒了沉睡的月亮,回家的路再远也在眼前。

到了,到了……  
你看,红灯笼在家的门头亮着,像娘的那双久盼的眼睛,红对联喜洋洋的裂开嘴,分明是爹张开臂膀。
到了,到了,家 到了!

为什么视线有些模糊?嘴角有些咸咸的味道?屋顶那缕炊烟下站着娘亲。突然间,泪水就湿了脸颊。 


叫一声爹,喊一声娘,孩儿回来了。孩儿把三百六十五个念想带回了家。

孙女嗲声爷爷奶奶,媳妇软软一声爸和妈。 
笑声这么甜,泪水这么长……门前的大红灯笼也激动得爆个最亮的灯花。


给爹点枝烟,递上养生的“鸿毛药酒”你老多保重,爹的手抖得点不着火。

“这孩子就是爱花钱。”  
给娘送上的是“足疗盆”。每天泡泡脚娘您活100岁。娘的眼就红了。
“儿啊,娘老了,你都好娘就知足了。”  
“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娘在儿就好。”  
屋檐下,娘湿润润的笑,“让娘好好看看”,
爹清着没有痰的嗓子 “家去,咱过年!”。  


飘香厨房是母亲的“味道”,红的虾,白的鱼,黑的参金黄的螃,七盘八碟是热炒,冒热气的是鸡汤,娘的爱大盘小碟装不下,袅着热气的沙褒沸着父母的心。   

等不及了,先来个狮子头,一入口激活了童年。    

“知道你最爱吃!”娘的皱纹在笑里跳跃,爹说,你娘自个剁一上午的肉,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她说你打小就贪吃狮子头。还有那素十锦,十几个菜都是她一个一个挑一个一个摘的,硬说自己做的才放心洗的净没有农药,多做点给孩子带上,他爱吃。  

“娘,现在啥都买的着,你以后别再操劳了……”   

“看你说的,一年给咱孩子作一次饭还能累着了”娘神秘的笑着,今儿咱还有神秘武器。    

“咱开饭罗!”爹笑的像是被镀了光。

   



青花瓷,紫沙褒,白玉碟儿,黑漆筷,透明的杯子红色的酒。

爹说,红的归娘们,爷们咱干白的,孙女喝可乐!孙女喊我也要喝白的。媳妇嗔怪说,小女孩子喝啥白 酒?孙女说,我是女汉子!爹笑喷了口,好一个女汉子,今儿就让你尝尝白的。找筷子沾上白的,来!女汉子。只一蘸,女汉子叫起来,辣!辣!吐着舌头像散热的狗狗,全家笑翻了天,笑声中“年”落了座。  


团团的桌,圆圆的年,红红的火,暖暖的心,爹的酒娘的菜,酒满上,菜挾上,沉甸甸的爹娘心,仰头饮下。

再叫一声爹和娘,孩子明年早回家。  
“有空多给家来电话,别让你娘多牵挂。没在意咱就老了,这时间都藏到哪里去了”


取大杯,斟满酒,媳妇儿过来,小女走近,咱们给爹娘拜大年。
行大礼,高举酒,一愿身体永安康,二愿快乐长相伴! 三愿生活赛晚霞。孙女乖巧,翘着小嘴像小黄雀:“应该说爷爷奶奶富如东海,寿比南山” 。奶奶笑眯了眼,爷爷乐得胡子乱颤,一人递上一只大红包。
小女孩踮着脚尖叫 “过年好!过年好!过年能拿大红包。” 



窗外的年在天上开了花,震天的响,绚丽的灿,天在笑地在抖心在开花。娘的“味”爹的酒,点燃新的一年。  

合家团圆的饺子,吉祥如意的年糕,甜甜蜜蜜的八宝饭,团团圆圆的汤团。猛不丁,娘将一盅白瓷钵送到孙女面前,刚刚掀开盖,小姑娘就尖叫搂着奶奶亲一口,“双皮奶!双皮奶!是给我作的啊!爱死你了!奶奶。” 爹说为学这娘跑了奶品店半个月。  
娘笑的皱纹弯弯,爹笑的眉毛乱颤,媳妇笑的似花,儿子笑的心里好甜,小女孩笑的像只贪吃猫。

 

   

风不敢离去,舍不下窗内泊泊流淌的亲情,云不愿聚集怕朦胧了这温馨的画面。  

年就是家,家就是年,就这样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