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菜地

谁家的小叔

文/徐声明  图/网络

      母亲的菜地还真不少，屈指数一数，有10多块呢，每一块都是她一锄头一锄头亲手开垦出来的。这些菜地，面积小的不到5平方，大的，恐怕也不足200平方。母亲一辈子，除了上山砍柴，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在这些菜地里了。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的菜地从来没有荒废过。每一块地，都做到了四季轮作。

      高岭山脚下的那块“自留地”离家较远，徒手走路也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在这块地里，母亲每年都要种上三、五茬东西。辣椒、茄子是每年必栽的品种。还是在正月里的时候，母亲就会从中腾出一小块儿地，精耕细作后，撒上一层土木灰，浇透水，把家里自留的辣椒、茄子籽均匀地播上，再用竹条绷个架子，覆盖上薄膜。母亲说，这样做，可以保湿保温，不但菜籽发芽快，出芽率高，还可以防止天气变冷嫩芽受冻。我不知道母亲是从哪里学来的“育苗技术”，年幼时我曾经傻傻的问及这事。“有样冇样，看看世上”，自己不会的，看看人家怎么做，不就会了吗？母亲笑着对我说。

      这块地旁边有一条路，路畔下还有一块不到20平米的小地。这块地是我母亲开荒出来的。小时候每次跟着母亲下去，我的双脚都会微微颤颤的打抖，因为，一一到地里的“路”实在是太陡了。母亲在这里除了种芋头、萝卜外，还会利用这个路畔，种上一些丝瓜、葫瓜、南瓜，让这些藤苗顺着畔坡生长。我11岁那年，母亲说，这几个南瓜可以摘了。我摘下一个最大的南瓜，母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弄到了路上。回到家里，一过称，足足50多斤呢。母亲说，如果不是我帮忙，这个南瓜，她一个人还没办法搬上路面呢。

      熊家岭上的菜地最多了，面积大小不一的共有6块。这里的菜地，离家很近，也是我和母亲到的最多的地方。平日里，我放学回家时，如果母亲没在家里，一般情况，到这里肯定可以找到她。这里是我们家的大菜园。葱、蒜、韭菜、藠头、青菜、包菜、菊花菜、空心菜、豆角、扁豆、黄瓜等等等等，均出自于这里，年年月月，四季轮回栽种。这里有2块地，在夏季特别容易遭到干旱，一到中午，那些作物便像是受了热的小狗伸出来的舌头，所有的叶子都会耷拉下来，似乎在向我呼喊，热呀热呀，快来救我呀。每当此时，我便会不顾炎热酷暑，扛着锄头，修通远隔3里多路的水渠，引来水流，救其性命。有些时候，水渠没水，我同母亲便会拿起塑料桶，从岭下的水沟挑水灌溉。

      坂背水沟坝上的地是我母亲开垦出来的另一块菜地。这块地宽约3米，长有50多米。这里种的最多的是萝卜和红薯。每年刚入夏，母亲便会收获掉上茬的作物，带领我们几兄弟，挑水的挑水，剪枝的剪枝，插苗的插苗，全家出动，一起栽插红薯。到了10月份，就可以挖红薯了。挖红薯也是有方法的。母亲说，要从旁边开始挖，用锄头把两边的土锄松，有藤的话用手再拉一拉那条藤，弄松的土，用手扒开，红薯就露出来了。有一次，我没按母亲教的方法做，拿起锄头就锄，一大红薯当场就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气得哥哥大声说，挖不来就滚一边去。在我们家里，红薯、红薯藤都是宝贝。母亲每年养的猪，就是靠这些薯藤、红薯，还有南瓜、芋头、萝卜喂养大的。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10年了。母亲曾经特意交代大哥，那些菜地，不要全部荒废了啊！如今，大哥把熊家岭上的那6块菜地全部种上了，其它的，都杂草丛生了。一一但母亲那勤劳朴实的形象始终影响着我，她是我人生的启蒙老师，成为了我终生学习的榜样！

                （2019年1月21日写于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