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26）再见延安

臾声

再见延安 图文/臾声

延安的宝塔山与延河水，是中国革命圣地延安的重要标志和象征，延安也是两万八千名北京知青的第二故乡。

在延安插队的北京知青们，在那个固定的地方都有一方珍贵的纪念，每次回延安我总是要到延河边拍照留念，这次也不例外。

这块“发扬南泥湾精神”的手帕是1970年1月我回京探家时在延安买的，我将这块手帕送给了曾经在延安抗大任教的老父亲，他一直珍藏着直到离开我们。

延安经过几代人的努力造就了现代化的城市，而延河大桥也逐步承担起更为神圣的使命。1958修建的延河大桥经历了历史的洗涤，已经不能适应现代化的步伐。自2012年开始的大桥改造工程，向人们展示了延安新时代的蓝图。

在延河上的老桥边再建一座新桥，新老桥合二为一，原来的桥面扩展为双向六车道大桥。新桥将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建成后的大桥将会新旧桥外立面一致，旧桥不新，新桥仿旧。

自打1971年1月7日离开延安后的34年里，我再也没去过延安，直到2005年我再次回到黄土地，回到久别的延安。

重回母亲延安怀抱时的心情犹如著名诗人贺敬之先生《回延安》所描写的那样：千万条腿来千万只眼，也不够我走来也不够我看……

夜幕降临，延安换上了彩色霓裳，五彩缤纷的灯光点缀大街小巷。我们在《延安1938》历史与记忆的“复活”中憧憬着革命老区的朴实和神奇，缅怀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

2009年11月12日延安的父老乡亲们借祖国六十华诞之东风，专程来北京举办苹果节活动。当年的老知青应邀做客延安食府，与第二故乡的亲人们一同高歌一曲信天游，一同分享延安苹果丰收的喜悦。

自2005年的十多年中，我前后七次回到陕北，回到延安。每次我都会努力寻找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延安的蛛丝马迹，但50年前的景象早已销声匿迹。诗人、画家笔下的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已被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淹没，没有了往日的地位，就连不少革命旧址在城市建设中也被吞没与蚕食。

当然，延安与中国所有城市一样，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延安逐渐被一个现代新都市所取代。那些旅游和怀旧的人们将会在《延安1938》中一边刷卡扫码消费，一边怀念延安岁月，在消遣中追梦。

今天我们就要离开延安了，回想起五十年前，我们经历了那个特殊历史阶段的狂热后，却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反差居然是如此巨大。但我们还是开始了与祖辈一样面对黄土背朝天的生活，耕耘着这片古老的黄土地。

我们曾经力图用自己的知识改变那片黄土地的贫穷，但严峻的现实让我们感到我们力量的渺小。我们有的人在苦难中自强不息、成就辉煌；有的人在苦难中博观约取、厚积薄发；而更多的人却在苦难中含辛忍苦、知足常乐。曾经被人们称之为迷茫失落的我们，今天看来却拥有了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我们用青春换来的坚强与爱心。

在祖国六十华诞之年，我曾经在延安填词一首《念奴娇•回延安》借以抒发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之情。弹指间，已十年，回首沧桑。今天附在这里做为《那地》一文的结尾，也是对我们下乡五十周年的纪念。

念奴娇•回延安

陕西延安 臾声

初开混沌，地天分，千里黄土风沙，

万古江山，观乾坤，煜史英雄叱咤。

盛世清平，风骚独领，锦旗舞中华。

江山如画，新装多彩披挂。

父辈当年足迹，时过七十余，延安精髓，

千秋光照，四十载，同饮延河一水。

故地重游，情深多感慨，黄土生发，

鬓已斑白，唤来千古华夏。

2019年元月于北京 臾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