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树

米兰(13546691)

<h3>文·图/米兰</h3><h3><br></h3><h3> </h3><h3>周六同事们一块外出,我问身边的同事:“那边麦田里的那株柳树是不是很美?”,“没看出来,不就是一棵普通的树吗?没什么特别的”,“可我觉得它很美丽!”。</h3><h3><br></h3><h3>出差旅行,最常见到的是一望无际的麦子、玉米、大豆、棉花等,这是农业经济发展模式所致,对种植农作物,我还是认同的,毕竞物质是生存的基础。但作为旅行,心里总期望来点提神的东西,好满足感性的需求,这就像一个男人心中总怀着遇见美女的渴望,它不是粗邪,只是一种精神的慰籍,遇见美、欣赏美是人心灵深处正常的渴望,是对精神的愉悦。</h3><h3><br></h3><h3>南方,有翠竹,有茶园,有江湖,有小桥流水,有黛瓦白墙,这些都能刺激人的心神。而在北方,穿行在大片原野或山谷中,能养人眼眸的,也就只有树木和花草了。零星的花朵,生在空旷里,很难被发现,除非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怒放或许会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这样的情形太少了。而树木高大冠阔,相比农作物来说,更加醒目,枝叶冠色,多了品味的味道,慢慢地人就进入了审美的状态。</h3><h3><br></h3><h3>相比整片的树林,一株或三两株的旷野之树更加美好。原野上,或山谷中,看到一片树林时,人的眼睛会被大片的绿色所涂抹,随着火车或汽车的行进速度,树林迅速的后退,人的意识里只剩一片绿云迎面而过,并没有留下特别的印象。当只生长着一株或三两株树的时候,它们的姿态就明晰起来,美好起来。这时候,那句简单就是美,对艺术的表达是再贴切不过了,因为你的眼底是一幅简洁的风景画,而不再是树林那般一片泼绿,看来艺术感是需要留白的。</h3><h3><br></h3><h3>那三二株或独株的树木,总给人一种孤独美,与周遭组合在一起,简笔构画着一种宁静和安详的氛围,象在一片喧闹里,那个偏居一隅宁静地立于窗口欣赏风景的女人。一株孤独的树,按着自然的规律生长,展着枝条,每一枝都带着自由的样式,孤独对它来说是一种享受和幸福。它的孤独故事在年年岁岁里,都融进了那些细密的柔软的枝条里,每一根、每一枝、每一叶,都爬满了孤独的情话。</h3><h3><br></h3><h3>这份孤独感,伴着傲骨、倔强和坚毅,树的形态有着安然忍受和深沉包容的气质。无论风雨,都如汉子一样挺立在天空下,不夭折,不屈服。它的孤独不是拒他物于千里,它张开的枝枝丫丫,努力地延展着,护着农田和作物,那一份柔情,又散着一份可亲近的母性的姿态。它不是那种雪莲般的远离,不像牡丹那么高傲,也不似合欢树那么婆娑,它是密切在人间、朴素而又富有情怀的普通树木,而稀有珍贵的树木早就躲进了深山密林,远离了旷野!</h3><h3><br></h3><h3>眼前与同事正谈论的这株柳树,冠形是卵圆形,枝条垂下来,像在广大的空间里舞蹈,你感受到一份惬意和快乐,枝条的疏密粗细也自然且恰到好处,总体有水墨画的质感,像水中树影猛然立起来。虽然她的叶子除零星的外,大都落去,这就如书法的涩笔,反给人更多的想像。或许正因为树冠没有了密集的叶子,反增加了通透感和留白感,风透过她的身体一无遮拦,鸟搭在枝头的巢儿更有了境界,这时风、鸟和树成为了一体,关系亲密,风就是树,树就是巢,没有了打压,没有了抗拒,只有接纳和亲近。鸟巢是用树的小枝丫精心编织的,稳当当地安在三根树杈上,与树一样的质朴,倒像是树的孩子般。在她的脚下,麦苗正娇柔地绿盈盈地生长,树的垂怜与麦苗的向上,画了一幅母子亲情图,如果将宏伟、明媚、积极的阳光比做男子汉的话,这株则是温柔多情的母亲。树木被风霜磨砺的骨感,并没有打消生命情怀,这是一份豁达沉静,也是一份温暖深情。2019.01.14</h3><h3><br></h3><h3>(2019.01.10所发表《旷野之中的树,它带给我的?》一文的修改稿)</h3> <h3>此文为作者原创,侵权必究。</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