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 母亲走了,感觉全世界都变得异常寒冷了。就连身边每一个匆匆而过的陌生面孔,也让你觉得寒气逼人。</b></h3><h3><br></h3><h3><b> 从没有过的彻骨之寒!这是故乡给我这个岁末最深不见底的一个噩梦。</b></h3> <h3><b> 我从来不敢想象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一天离我还很遥远,至少不会是现在到来。而事实恰恰会让你别无选择,在你毫不设防的时候给你猛的一击。</b></h3><h3><b><br></b></h3><h3><b> 心中纵有悲恸万千,我却像个白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表达不出半点痛悔之意。</b></h3><h3><b><br></b></h3><h3><b> 站在熟悉的故土,灵魂正被一种莫名的陌生感一点点吞噬。人生,真的就像一阵风,吹来了,过了,了无痕迹了。母亲如此,我们每一个人也行将如此。</b></h3> <h3><b> 心,是很痛的!我能听到它痛得滴血的声音。大痛过了,或许其他的痛也都感觉不到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算是真正读懂,并深刻体味到了!也许,这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劫吧?我也不例外?</b></h3><h3><br></h3><h3><b> 这些天,阴晦的天幕下,一直有我奔走在故乡的每一条街头巷尾的身影,泥泞的街道上,留下了我无数多深深浅浅,歪歪斜斜的脚印👣,可是不久,便被来人所覆盖。我是一叶无根的漂萍,只一场不起眼的冬雨,就能被冲出很远,冲刷掉我在故土留下的所有痕迹。伤心地来,寂寂地去。再以不惊扰任何人的方式回归,或许是我此刻唯一能怀念母亲的方式。</b></h3> <h3><b> 母亲,是一场毫不张扬的冬雨,辛酸地来过,滋养过一大片、湿了一地、碎了一地、又落寞地走了。任我声嘶力竭,任我呼天抢地,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大地和世间或许不再有您的痕迹,可是我的心里、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您!都是您啊!母亲!您可感受到我撕心裂肺的痛?在整理您的遗物时,我曾在一页纸上看您这样写到:冬玲是我最疼爱的宝贝。为何这一刻您忍心留我一个人独自难过?</b></h3> <h3><b> 让我伤心的理由有很多,但那些过往的伤害与悲痛,在与此刻母亲的死别相比时,都显得如此不堪一提。就这样隐隐地痛着吧,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亦不想被任何人安慰!今夜就让我寂寂地为母亲痛着吧。</b></h3><h3><br></h3><h3><b> 同学说,一切都会过去的。那是母亲刚去世时,她给我的安慰。已经过去了几天,幽灵般飘浮的我,依然看不见来,也看不见去。</b></h3> <h3><b> 刚放下碗筷,却感觉满肚子都空落落的,什么也没吃般。那是一具被母亲掏空了的躯壳。几餐不吃,还是很有饱腹感,那是被母亲填满了的灵魂。</b></h3> <h3><br></h3><h3><b> 游荡在母亲常去的市场,看见什么都想买,当拿起物品付款时,一种莫大的茫然感袭上心头,我不知道我该买给谁?又该拿到哪里去?木然地放下,又在另一个摊位木然地拿起。来来去去地看,反反复复地拿起、一次次地放下。</b></h3> <h3><b> 这些天,明明是在为母亲的善后事东奔西走,可是当此过程中受挫或委屈时,总会习惯地去拨打母亲的号码,直到电话那头一遍遍传来“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语音时,我才恍然惊觉:母亲已然离我而去!<span style="line-height: 1.8;">从此生涯事,无人再细听!</span><span style="line-height: 1.8;">心一下便跌到了现实的谷底,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将我重重裹住!绝望放下电话的那刻,不禁泪如雨下。</span></b></h3> <h3><b> 打开支付宝,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就是母亲――李淑。这个一直给我温暖和幸福的感的名字,再次映入眼帘的这刻,泪水早已模糊我的视线。朦胧之处,我看见母亲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一种从未有过的蚀骨之痛,再次将我淹没…………</b></h3> <h3><b> 难过的时候,我把脸无助地贴在冰冷的桌面。我能感觉到寒意透过桌面瞬间蔓延了我周身。座椅的背后,是母亲常用来暖手的暖手袋,我把它轻轻拿起,垫在贴桌面的脸下。母亲的味道、母亲的暖意一起向我走来,直抵我的心肺,我的脑海。霎时间,满屋子都是我温驯慈祥的老母亲。感受母亲双手托着脸庞的温暖,这一刻,我好幸福。</b></h3> <h3><b> 我不知道,逝去的人,是否真有灵魂?如果有,母亲是否能够感知我此刻的痛彻心扉。如果有来生,可否再借我一程,让我回报您今世给予的一切好?</b></h3> <h3><b> 我相信,母亲一定没有走远。她一定就在我每天奔忙的路途或安歇的枕畔旁。她只是换了一种陪伴我的方式。我能在故土的每一方寸间,感受到母亲浓烈的气息。她一定会一直活在我的心里、我的生活中。</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