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h3> 以前,诗歌与猪,在我的认知与意识里,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无法用想象去使之关联。后来,陆续认识了几个与猪有点渊源的诗人,关于诗歌与猪之间的联想,才在我的脑海里渐次丰富起来。
</h3><h3> 在这个晴朗的冬日上午,九石沟藏香猪养殖基地的董事长——诗人王炎,邀请阳新县的诗友、文友们来九石沟观赏他放牧的藏香猪。
</h3><h3> 我随诗友、文友一起,跟着王炎来到一座山坡上。四下里眺望,只见整片山坡平缓而宽广,木栏杆从坡顶绵延至沟底。右边的山沟里,有座灰色的桥梁从山后钻出,横跨山沟,隐入对面的山后。山坡上,数不清的黑色小猪,或是摊开四肢躺在地上晒太阳,或是不亦乐乎地刨土,或是摇头摆尾地跑来跑去……
</h3><h3> 此情此景,让人从眼睛到心灵,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h3><h3> 诗人贾道北, 独倚栏杆,摇头晃脑地吟着诗句:
</h3><h3> 我要做一只幸福的藏香猪
</h3><h3> 在九石沟
</h3><h3> 暖暖地晒着太阳
</h3><h3> ……
</h3><h3> 初见贾道北,是在富川文学社举办的社员座谈会上。其时,这位仁兄姗姗来迟,瞥见角落里的空座,猫腰从众人面前走过,黝黑、肥阔的脸庞格外招惹眼球。邻座的美女说,这个人真像一个杀猪的。后来,我和美女都成了他的好朋友。我们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诗人,且爱诗成癖,一日不吟诗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h3><h3> “轰隆隆、轰隆隆……”一辆动车从桥上呼啸而过,平时有些害羞的小俊霖,忽然踮起脚尖,摇臂呼喊:火车,等等我,你还有一个乘客忘了没带哦!火车,等等我,你还有一个乘客忘了没带哦……
</h3><h3> 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这孩子可以回去写童话或诗歌了。
</h3><h3> 这时,诗人卫红的小跟班乐洋走到栏杆边,将一只野果扔到一只藏香猪的面前,对那只藏香猪说:姐姐,快吃果子。姐姐,快吃果子……俊霖不甘落后,在地上找了半天,找来半只葫芦,也扔到那只藏香猪面前,说:弟弟,快吃葫芦。弟弟,快吃葫芦……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到最后,竟然都说要将这只藏香猪带回家去,和自己一起住。
</h3><h3> 愉快的时光流逝如梭,一转眼已是上午十点。王炎邀请大家去山上小屋小作休憩。
</h3><h3>在大家端起茶杯品茶时,他和大家说起了藏香猪。他说,藏香猪产自西藏高原,长年生活在气候严寒的高海拔地区,是我国唯一的放牧型猪种。藏香猪渴饮清泉,饥食青草,成长于大自然,肉味之鲜美与营养之丰富远高于其他猪种……
</h3><h3> 介绍完藏香猪后, 王炎又为大家朗诵起 诗歌《悬崖边的树》:</h3><h3> 不知道是什么奇异的风
</h3><h3> 将一棵树吹到了那边——
</h3><h3> 平原的尽头
</h3><h3> 临近深谷的悬崖上
</h3><h3> 它倾听远处森林的喧哗
</h3><h3> 和深谷中小溪的歌唱
</h3><h3> 它孤独地站在那里
</h3><h3> 显得寂寞而又倔强
</h3><h3> 它的弯曲的身体
</h3><h3> 留下了风的形状
</h3><h3> 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
</h3><h3> 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
</h3><h3> 王炎的声音抑扬顿挫,悱恻之中又略带些许轻扬。“它似乎即将倾跌进深谷里,却又像是要展翅飞翔……”听到最后这两句诗,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个幻象来: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放牧藏香猪的山坡上,微微抬头,展开双臂,随时准备凌空而起,象苍鹰样去翱翔天际。
</h3><h3> 诗朗诵完了,听众们心底被激起的淡淡哀伤,久久不能散去。
</h3><h3> 这时,王炎一敛眉间的惆怅,微笑着说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藏香猪,还有诗和远方哦。
</h3><h3> 听到这句话,我蓦然一阵恍惚。多年前,听高晓松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情形在脑中一闪而过。
</h3><h3> 高晓松比较知名的身份是词曲作者,但他除了歌词以外还写有许多诗歌,所以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诗人。诗人高晓松还是一个猪肉爱好者。准确来说,是一个猪肘子爱好者。他大学时代的人生梦想,是与好看的会写诗的姑娘恋爱以及隔三差五吃一整个猪肘子。
</h3><h3>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养猪的诗人王炎叙说人生的理想,引用的话语,居然来自另一位以吃猪肘子为人生梦想的诗人高晓松。这两位诗人彼此间的缘分以及和猪的缘分,真是不浅呢!
</h3><h3> 说完以上几位诗人以及未来的诗人小俊霖和小乐洋,关于猪的丝丝缕缕,我觉得我和藏香猪也缘分匪浅了。
</h3><h3> 以后一提起藏香猪,我就会想起诗人贾道北说,他想在九石沟做一只幸福的藏香猪;想起诗人王炎以放牧藏香猪和写诗为理想;想起诗人高晓松以会写诗的姑娘和大猪肘子为人生梦想;更会想起未来的诗人小俊霖和小乐洋,抢着投掷野果喂一只藏香猪,要认那只藏香猪做姐妹或兄弟,并带它回家去住。
</h3><h3> 正午时分,微风轻拂九石沟。放牧完藏香猪,诗人王炎领着诗人贾道北以及更多的诗人一起,吃起了藏香猪猪肉宴。
</h3><h3> 红烧肉和猪肘子的香味,让不懂诗的人都快乐得想吟诗。于是,席间的诗人们口含肉块,纷纷即兴赋起了诗。诗的味道与猪肉的味道,自舌尖里“交缠”,于灵魂里“涅槃”,由此构成幸福的全部涵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