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头的花园

pleasant宁

<h3>  有时会在睡不着时想起那只小狗,随笔记录一下感想而已,这是一直欠它的。</h3><h3><br></h3><h3>素描图片来自网络</h3> <h3>  从后窗望出去是面积不大四周由黄杨和冬青树墙封闭的楼间花园,里面种植迎春、玫瑰等灌木花草,花开叶落几度寒暑,其时稚嫩的花丛已经变得生机勃勃,繁茂时从外面很难看透园内情形了。我偶尔会这样站在窗后扫瞄几眼,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很难分辨那丛特别的灌木了。本来我以为那个特意选定、记号明显的地方是不会记错的。</h3><h3><br></h3><h3> </h3><h3> </h3> <h3>  那天,我和妻驾着车跑了几个预选的地方。</h3><h3> “植被太少,夏天热”。她不满意。</h3><h3> “靠沟边近了,下雨水土流失”。</h3><h3> “这里不够清静,时常会有人经过”......</h3><h3> 最后 “就在屋后花园吧“直到她幽幽的说,“离得近些还能经常看到”。</h3><h3> 天黑后下起了小雨,我们两人静坐无语在客厅发呆,听着耳边沙沙雨声,心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头绪。大概八点钟左右,女儿女婿回来了,雨好像下大了,进屋后头上湿漉漉的往地板上滴着水。引导他们进了起居室,然后,女儿就小声呜咽起来。洗理干净的窝头裹着簇新的毛巾被安静的侧卧在矮桌上,如同睡着了一样,但我们知道它再不会跳起来,扑到“姐姐”身上撒娇,它死了。</h3> <h3>  窝头是只金毛犬,从它两个半月大还步态蹒跚时到我家,就深得全家宠爱,我看着它从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玩意,长成温顺聪明善解人意的陪伴者。虽然在它身上耗费了许多精力和时间,但它回馈给家人的是欢乐和幸福,对它付出了太多的爱,它就变成了家人。一只小动物的死会给人带来强烈的悲伤,个中情境只有饲养过宠物的人能够理解,那是一种无来由的情感剥离,不舍、内疚、心痛,百感惨杂,真的很难形容。</h3><h3> 窝头刚走时大家都不愿提及它的事情,很怕触动心里那根微妙的神经。日子久了,心情慢慢平复,慢慢地聊天时会偶尔说起它让人捧腹的糗事,谈笑间也没有了初时的隐隐伤情。是啊,窝头只是一只小狗,作为宠物,人们把它们定位为调剂生活情趣的资源和附属,幸运的话存在于我们生活中几年、十几年时间里它会受到宠爱,人们多会标榜自己有爱心,孰不知在和狗狗的情感连接中从来都是狗狗用心良苦。为了博取欢心,它总是无条件服从主人意愿,忍辱负重、小心翼翼甚至战战兢兢地讨好主人只为你微不足道的一声赞许或触摸。甚至狗狗的性格都会随了主人,你喜它快乐,你暴躁它也易怒,那是它为了你而改变,可以说狗狗的一生就是曲意奉承主人的一生,细思心痛啊!可是无论你多宠爱它们,不考虑无妄之祸,单生命规律和生理特质的缘故,它们都会先你而去,也许带着回忆而忘记是最好的结局,就是人们常说起的平衡精神状态的扬弃吧。</h3><h3><br></h3> <h3>  有一天我特意走进花园寻找埋葬窝头的地方。一棵春天观花品种的桃树旁簇生着几丛花木,地面上经年落叶厚厚的没过脚面,看不到一丝窝头的痕迹,我知道它就在这附近安睡。我来看它了,所以我原谅了自己忘记它墓穴位置的“无情”。</h3><h3> 拨开横竖乱生的枝条刚跨出花园,有人叫我,抬头尴尬的准备编造理由。他并不在意我钻到树丛的原由,几句寒暄后,转脸意指不远处走来的一位女士感慨:“岁月如梭啊!”看我不解,“不知不觉,变老了,和我们一样”,小声补充一句“年轻时那可是咱们院的一朵花呢”。我们退后一步让开路目送她走过。在这住了快十年了,觉得面生,大院里几百户人家这也不奇怪。“你认识她吗?” 我问,“从小就知道她,不在一个学校上学,从没说过话”。“你,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大院住着从没说过话?"对方百无聊赖的挥下手:“小时候不和女生说话,长大了,心说有机会当面认识,一不注意老了也没必要了,再说,从哪说起呀?“</h3><h3> 我把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花园树丛,奇怪而突兀地把两件毫无关联的事情进行了联系,这是一缕闪现的心电或是什么其它恐怕只有心理学家和哲学家能解释的吧,我到现在也懵懵然呢。</h3><h3> “你浪费了几十年的美好。你可以从一句你好开始”</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