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根的地方

传说中的9爷

<p class="ql-block"> [原创]赵彬锋</p><p class="ql-block"> 留根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听村里的老人讲这地方以前最早叫尧生,住着几户不知从哪里逃荒来的王姓人家,后来有赵姓几家人也落户此处。可经年月久赵姓人口兴旺不断壮大,奇怪的王姓人多病和饥荒人口放减,最后放弃了这里。从此以后,赵姓人就此为家,扎根生栖另取村名为尧汉,这就是我的家。</p><p class="ql-block"> 它坐落在一个偏远的小岇凹里,地处遮风,凹地东西走向。我家院落坐南面北两孔窑洞,院子西边3间大房,西墙上被掏空了3个窟窿养着3窝蜜蜂。大门口的墙头根下放着一个碌碡,靠门墙根下堆着一大堆农家粪,这就是我记忆中的全部家当(财产)。各家门前的槐树,从村西向东错落无位大小各异蛇形排列着。听老人们常说:“门前栽槐,喜鹊自来”这些槐树在他们眼里看来是吉祥向往的征兆,而且它还见证着村子的巨变与沧桑。每棵树的长相我都很熟悉,儿时上树折槐花、摘果实、乘凉、玩耍、就连饭也要端到树底下和小伙伴一起吃。因为那地方既是小孩的乐园又是大人谝闲、纳凉、休息、和议事的会堂。</p><p class="ql-block"> 村中央年龄最大最粗的那棵槐,至今仍然坚守,主枝像巨人的手臂用力提着那口大钟,它是叫全村人起床、干活、休息的时钟。现在它已功能失效锈迹斑斑,孤零零的吊在那里多年了。撞钟甩的绳子也早已不知去向,只是上半截的钢丝还有那么几根相连着。偶尔有大风或许还能听到钟的一声(哀鸣)对面是两进或四合院子的大家族集中住户。里边人多,热闹、红火、地方宽敞,但其实每分到小家也就不过几个平米的地方。离大槐右侧几十米斜对面处就是水井,全村几百口人的吃水就靠这口井了。它纵深24丈,井底下可容小轿车自如调头,井上轱辘也不知转了多少年多少圈,木质轱辘被绳索磨的陷下去足有五六公分深的印痕。不知什么时候偶然又忆起那绞水的轱辘,可早已不见尸骨。只是井沿口边的围石被岁月磨的老光,且无棱角的几块石头冷清清的躺在哪里。再向前,左前边就是戏楼后边是小庙。大概是修庙先祖的精巧构思和先辈的踏实劳作,也可能是神灵护佑吧。今虽已无前墙后壁,房顶和大柱,摇摇欲塌,但却一直立挺着。右边是人畜共用的涝池,经年月久后,现在依稀还可以看到它的大致轮廓。只是无法还原旧时盛夏妇女洗衣、小孩游泳、老牛喝水、母猪携崽与羊群共浴的欢况。不规整的道路再向东几百米处就到沟畔,仅靠直径七八十公分的两棵大树杆,铺成的路就进入了老城(古寨)听说这里是当年村民逃避土匪藏匿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从高处看整个村落底矮,封闭。我至现在真不能理解为何,远去的先辈要把村子安在这封闭,且通行不便的低洼地带。也许是风水之法,更多的可能有历史原因。朴实的尧汉先祖怕是为了躲辟土匪狼豺之灾吧,因为在村东头的沟畔边还留下一个地道,就和我们看的《地道战》样样的。听村里的老人讲这地道里还有机关和陷阱,另一出口直通到谁家的柴房里。为了考证这一事实,更多的是好奇。我和几个发小抱着麦秸秆,一人引火领路,一人拿秸秆续火,胆战心惊一同而入。进入后真是九拐八十弯,除了潮湿阴冷和碰到脚下的一只青蛙,走到头也没发现什么机关陷阱,最终以满足好奇心而返回。但它似呼告诉我,尧汉先辈真的智慧和秘密。朴实聪明的他们,久居此地估计定有他们的道理,只是时隔已久和我个人能力有限,无从考究。</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从我记事起,村庄就一直这个样。只是现在无人居住,多了些荒草,少了些欢鹊,墙倒屋塌看上去败落不堪。但它却见证着生生不息尧汉先辈的淳朴与勤劳。我熟悉且记忆深刻家门前的那棵弯腰树,小时候看着它长这么大,现在依旧这么大。大概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无人问津它的存在吧!真的是近40年没有变化。唯一变的就是树的皮粗了许多,叶子少了不少,更多的是枯枝多了老多。或许你不会相信,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看着这杂草乱生的院落,风浸的残墙,弯腰的小老槐树,墙上的空蜂窝。还有那动动指头就能戳断的木窗格子和几十年也没开过的铁锁。让我站在这里良久无语,但却又不想离开。因为这地方有我的童年回忆,此刻让我留恋,可更多的却是无名伤感。  </p><p class="ql-block"> 约摸在我五六岁时候,我们第一次搬家到现在的三孔窑洞里,这是我的新家。在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多年,人没变还是原来的人,可路却不是原来的路。过去与现实永远存在着差距,未来更是个未知数。几年前我由于工作的调动,全家聚迁入城彻底离开了家。但每年的五一、十一、暑假、寒假、春节都会带着俩个孩子回家看看。让他们记住,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曾经的家。  </p><p class="ql-block"> 我从未在“家”字前面加过“老“字 ,在孩子面前我也不曾说出这俩个字,因为我不能,家这地方,家这个字眼,太深!太深!它不会从我记忆中消失,家永远刻在心中。让我记住曾经的家,脚步会更踏实一点,回忆家,心态会更平静一点。冬去秋来,落叶归根,也许那片天那片地已不属于我。某年某月它会消失或会变为良田,但家永远都在记忆深处,因为那是留根的地方。</p> <h3><h3> 作者简介</h3><h3> 赵彬锋 42岁 陕西●洛川县杨舒人,98年参加工作,爱好广泛喜欢涂鸦生活,是一个文字拾荒者。作品常见于《洛川县作协》《洛川文学》《三秦文学》等多个媒体平台</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