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童年(六)

发 小


按:有人说,发小是一杯老茶,不用品都熟悉他的味道!

有人说,发小是一杯老酒,不用尝都知道他的浓厚!

我 说,发小是一杯清水,彼此间没有世俗的虚伪和掩饰,有的只是人生最初的那份透彻与真挚……

一一一致我的发小们

  回到村里,搬进了新家,我很快便与村里年龄相仿的伙伴们玩在了一起并打的火热。从此,我们一起疯玩,一起冒险,一起闯祸,一起挨揍,一起走过那个难忘的童年……

  二虎,大我两岁,与我家隔着一座院子,是我们这帮熊孩子的头儿。在那个零食极度匮乏、而我们又处在味觉神经发育旺盛期的年代。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目标满足我们味蕾:长在地里的西瓜甜瓜和地瓜、树上的杏梨果桃、东家的花生、西家的胡萝卜等等,然后带领我们用各种方法把它弄到手,吃到肚子里。

二龙,和我同岁,与我家和二虎家都是斜对门。他力气很大,是二虎的贴身跟班,负责侦察和记录每一个发现的目标并通知我们何时行动。每次行动他总是第一个冲向目标,动作麻利的将东西收入囊中。他能利用身上的一切空间装东西: 先将两个裤口扎紧,两条裤筒里就可以装很多东西,再将上衣扎进裤子,又能装不少东西。而且跑的飞快,每次得手后总是他的收获最多。

大辉,也大我两岁,住在另一个胡同的地窑院里。每次他从家里出来,手里都拿着半个馒头边走边吃,这可能是他饭没吃完就急着出来和我们玩的缘故吧。大辉是我们这个饥饿军团的军师,负责分析那个目标可以下手,那家的主人比较厉害不能下手,还有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下手最好吃等等,就连二虎对他的话也言听计从。

  我们就像一群挂着饥饿口袋的袋鼠,在村子里和周围的田地里寻寻觅觅,祸害着乡亲们辛辛苦苦种下的东西。当然,有时也祸害自家的东西。记得有一次,二虎和二龙通知我们对邻村的一块将要成熟的花生动手,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晚上我们对那块花生地进行了“扫荡”。第二天种花生的主人顺着雨中我们留下的足迹找到我们村里,并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二龙,询问是谁祸害了她家的花生。直到这时,二龙才知道那半亩花生是邻村他二姨家的。

  记得,还有一次,可能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实在是馋极了,我们就让大辉出个主意弄点肉吃。大辉挠着脑袋想了半天,盯着他家院里的那群老母鸡说道:“我妈说有只老母鸡不会下蛋了,改天咱们把它吃了"。于是,在一个北风呼啸的下午,大辉怀揣着那只可怜的老母鸡,来到了我们早己等待着的荒废的窑洞里。在一阵烟薰火烧之后,半生不熟的老母鸡就进了我们的肚子。之后,才知道被我们吃掉的那只是他家产蛋量最多的一只,只是因为和另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长的像,而被大辉大义灭亲的贡献了出来,给我们打了牙祭。

  那时的孩子,除了一日三餐外,家长极少再给买什么零食。我们每天都在寻找一切可以找到的能吃的东西,以满足我们舌尖的疯狂需求;那时的孩子们,没有电视电脑动画片,发小们之间说的最多的都是有关于吃的话题,出门玩耍时留意最多的也是能吃的东西: 一串野葡萄,一株野生西瓜,一窝鸟蛋,几颗野酸枣……都能成为我们围猎的目标。

  在那个物质还不太丰富的年代,我和我的发小们就这样寻找着,满足着,成长着。我们会因为一点“好吃的”而“反目”,又会因一顿“好吃的”而和好。会为摘几颗野果而弄的满身伤痕,也会因偷吃了家里准备待客的食材而被父母一顿胖揍。

  不管怎样,我们总是快乐的,在那个不太大的村子里自由的成长着,偶尔的犯错闯祸也会在父辈们的嗔怪中很快过去;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快乐的,既使摔的皮开肉绽,只要有好吃的就很快又会活蹦乱跳起来。那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也是我为最怀念的时光。

  岁月流淌,带走的是时间,带不走的是“尿尿和泥巴”的友情; 斗转星移,转走的是你我儿时的容颜,却转不走我对你眼不见心常现的思念;时光飞逝,逝去的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童年,留下的是我们兄弟般的情份。亲爱的发小们,别忘了,有空我们再一起找找好吃的,聊聊天。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祝我们每个人的发小们都今生平安,情谊天长地久。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敬请关注下期《回不去的童年》之七,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