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门前有一条河,名叫库克斯河。从网上记载来看,该河由西向东,流经悉尼市的多个主城区,至博特尼湾 (Botany Bay),汇入大海,全长约23公里。这是一条潮汐河,受海潮的影响,河水有规律的涨落,仅此而已,别无其他美丽动人的传说。就像家乡许多不知名的河流,默默地流淌,灌溉着周边的土地,孕育着芸芸众生,却鲜为人知。     库克斯河并不宽阔,从空中看下去,仿佛是一条练带,缠绕在悉尼这块土地上。虽然,它并不是那么清澈、纯净,但是,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它平缓的流动,波澜不兴,悠悠的,蓝蓝的,令人心动。
          

      

每当傍晚,我都站在阳台,静静的目送着太阳西坠,晚霞将天空、树木、草坪、房屋甚至是行人的身上抹上了浓郁的红。

      河边的绿道,在高大的树冠和绵延的草坪簇拥下,蜿蜒的伸向远方。虽然比不上国内的精致、漂亮,但却更显得自然、质朴,鲜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身在其中,使人少了些浮躁,多了些沉静。就是这种特质,深深的吸引着我,无论是清晨亦或是傍晚,总喜欢在绿道上静静的走走,尽情地呼吸着空气当中,花草散发出来的馥郁芬芳,观赏着黄昏时分库克斯河的美景,不时的与绿道上往来行人优雅地打着招呼,互致问候。在异国他乡,相遇到不同人种,虽然语言不通,却又能和谐共处,彰显出了澳洲文化的包容性。

        行人中,也时常出现华人的身影,当你停留在原地时,总有一些华人面孔,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你的眼前,眼神中透露出想要交流却又迟疑的神态。当然,我也和他们一样。一次,我在河边伫立良久,欣赏着河面上飞行的鹈鹕,旁边走来一位华人面孔。稍停片刻,他突然问道:“chinese?” “yes”我回答道,他兴奋了起来,“我也是中国的,沈阳,你呢?”“南京的”我回答道,于是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住哪里、呆多久、每天都干些什么等问题,全都抛给了我。待我一一作答了后,他指着桥对面,掩映在树丛中的一幢独栋的两层小楼告诉我那是他的家,并热情地介绍了周围的风景名胜,还有他的家庭和每天如何度过美好的时光。最后不无骄傲的告诉我,“看,沿河的别墅都是中国人买的,有北京的、上海的、天津的还有我们沈阳的。”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在国内,除了亲朋好友及同事熟人见面打个招呼外,陌生人之间基本上是没有交流的,而到了国外,见到华人面孔总有一种惊喜和亲切的感觉,正应验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句俗语吧。

        清晨,河岸上的树林中,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嘹亮而动听。河面上,鹈鹕、黑头白鹮、银鸥,或低掠飞翔,或高空振翅;黄昏,归宿的各种鸟儿扑簌簌地从头顶飞过,降临在不远处的树林中,林中开始喧嚣起来,仿佛成了鸟类合唱的大舞台。当落日余晖渐渐地褪去,四周开始沉寂,唯有树林中的笑翠鸟不时的发出狂笑般的叫声。第一次听到这种叫声,真会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河水轻缓而无声地流动着,微风拂来,吹皱了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光斑在水面上跳跃。尤其,当夕阳西坠,周边的树林、草地、木桥都染上了一层金色,水面上,随着余辉的移动,先由淡蓝色,变成了金黄色,随后金黄的颜色渐渐加深,河面上仿佛铺上了一层浓郁的红,红的让人心醉,久久不愿离去。

  清晨,身着运动装,头盔的骑行者,骑车往来穿梭于绿道,草坪上,孩子们在家长的陪同下荡着秋千,尽情嬉戏。美丽的库克斯河,就这样为周边的人们提供着宁静祥和,伴随着人们静静地流淌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