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鹧鸪飞离了芦苇荡

你从一条山路下来

风在林子里嚎啕了一阵子

而你平静的如一块石头

桥上的风景一闪而过

这个季节很少有人来这里

山峦倒映在水中

使劲地清洗着失水的肌骨

岸边已无开放的草花

一个男人

牵着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黄牛

从东岸往丘陵和原野里走

水草在结冰的浅滩

停止了摇晃

一团团浓稠的阳光

沿着木梯

滚落到最低处

又努力地向上爬



总有大胆的珠线

和你拉上几句的光芒

谈至忘我的境地

失身落入水中

锯成圆柱的廓木

是一些拦路的树木

也许是自然枯死

我惊心于它们

如此久长的沉默

像我一样

没有谁可以对话

我把手掌贴上去的时候

甚至把整个身体都靠上去

它深层的涌动

和我内心的涌动匹配

我确信它们

和在山上的呼吸是一致的

确信它们继续在生长

如同我的茫然忧伤

和外婆话别后

她每经过堂屋的走廓

都要敲几下

为她准备的红漆棺盖声

一直在脑海回响

不要说自己

多么顶天立地

我又一次

把天空甩给大地的光袖

或神渝的辽阔之美

托举一下放出去

覆盖住尘间的恩怨

拓宽了人间烟火

永不坍塌的生存空间





诗歌摄影系紫气东来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