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一个亲切、励志,却又五味杂陈的名字;一个举世无双,只有在中国大地那个特殊年代才被创造出的称谓。

被称之为"知青"的这代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而是仅有初高中文化旳青年学生。冠以"知青"这个名字,则意味着这代人稚嫩的肩上要扛起共和国大厦的历史使命和责任。

在"文革"动乱还未停息,在全国停招生、停招工、就业无门、学生无处安顿的六十年代末,知青这代人生存的唯一出路就是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这条党和国家安排的就业之路,首当其冲的就是1966一1968年初高中毕业,被称之"老三届”知青的必走之路。

在上山下乡蹉跎迷茫的日子里,在接受再教育的汗水泪水浸泡中,在起伏崎岖旳人生道路上,老三届知青经受了雪雨风霜的洗礼,艰难困苦的磨砺;经历了胫骨锤打旳锻造,从幼稚走向成熟的蜕变。正是这段艰辛而难得的经历,知青这代人才真正懂得了人生的真谛、珍惜旳可贵。正是有了知青们用青春和热血浇注共和国大梁,才有了祖国繁荣昌盛今日的辉煌。"知青"不愧为共和国的脊梁。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距今整整五十周年了。当年风华正茂的老三届知青,如今已是两鬓染霜的古稀老人。如烟的往事也随着递增的年龄,在脑海中渐渐淡去。唯有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段峥嵘岁月的特殊经历,却始终难以忘怀。



1968年12月22日,毛泽东主席针对当时特殊的历史背景授意《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文章,并在《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引述了毛主席的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随即,全国开展了声势浩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老三届知青告别城市,告别家乡,告别父母亲人,随着推湧大潮,流向了祖国的荒原戈壁、田野山村,到农村广阔天地去接受再教育。

我们的学校宜昌四中,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动员发动、部署安排,拟定好了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地点及人员名单。

1969年元月3日,宜昌市革委会在解放路市文化馆门前举行盛大仪式,欢送首批老三届知青奔赴农村。几十辆解放牌大卡车浩浩荡荡从夹道欢迎的人群中行进,驶向那陌生旳田野村庄。

我们一行18名老三届知青,被分别安置在当阳淯溪佟湖公社和平大队六个小队的农户家,村民们对知青的到来给予了极大的热情与友好。唯独六队有点意外。一到村行李还未卸下就开始接受队长的"教育",他站在土包上居髙临下:"要不是毛爷爷要你们来接受我们的教育,我们是不会接收你们的。既然来了,就必须老老实实接受我们的教育"。我们在不受欢迎的尴尬中,感觉到了前途未卜的煌恐,心情格外沉重。

六队的知青被分别安置在正副队长和五保户家。被安排在队长家的晩晴,因不会打井水、不会烧灶做饭、吃饭前没有向毛主席请示等而常遭严厉训斥;因给身为共产党员的队长提了意见,而被扣上反党的帽子;我们每月虽有60斤粮定量,却每餐只能吃到一碗菜多米粒少旳菜伴饭。

无奈中要求队里安排间房给四知青单住,结果被斥:"别把脑壳想偏了"。经据理力争,队长终于答应给间房。没想到竟是在牛栏屋里用芦苇杆隔出的一房一厨。我们与牛群为邻,站在床上就可看到牛在栏里吃喝拉撒。我们经受了蚊虫肆虐、老鼠横行、毒蛇入室的恐惧与痛苦,但也磨练了在逆境中求生存的坚毅。

有幸的是,六队的贫下中农勤劳、质朴而善良,他们常到我们的"牛屋”送来温暖与快乐,还送给我们农具,手把手教我们农活。在他们的指导帮助下,我们很快学会了生存旳本领,自留地种植的蔬菜长势也不亚于村民家的。我们还将菜挑到镇上,换取一点购买油盐和寄发信件的小钱。

和平大队主要农作物是棉花,辅之油菜、小麦与稻谷。繁重的农耕磨练了我们的肌肤,强壮了我们的体魄,我们已从弱不襟风、五谷不分中蜕变,基本掌握了播种、育苗、栽培、灭虫、施肥、田间管理的工序和技术。

我们村旁有条美丽清辙的淯溪河,大队村民都在这里洗衣洗菜。这条河也是我们到淯溪镇赶集、卖菜的交通要道。每次出行都得靠自己拉纤摆渡到对岸,再步行几公里。

偶而间,女知青也会下河游泳,但总会招来不少新奇异样的目光。那个年代的这个地方,女人是不可以在河里游泳的。

那个年代,村里没有电灯,更不要说电视。晚上照明,就是一盏用小墨水瓶自制的油灯。娱乐和消遣,就是在昏暗的油灯下看看书、写写日记。想家的时候,就吹灭宝贵的油灯,躲进被窝里任由泪水湿衾枕。生活单调而枯燥乏味。

那个年代,通讯落后,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与父母家人和亲朋好友的联系,只能在雨雪天歇工时写封书信,步行几公里到镇邮电所寄出。

1969年3月,国际形势严竣,中苏边境发生珍宝岛武装冲突,我国处于苏美夹击的危险,战争一触及发。9月,中央根据毛主席"要准备打仗"的指示,决定从河南焦作到湖北枝城,修建一条与京广平行,贯通南北的焦枝铁路,作为主要战争运输干线,列入关键性工程(代号4001工程)。

10月,和平大队民兵和全体知青(除五队到东风渠外)被派往参加"三线建设要抓紧""必须抢在战争前面"的焦枝铁路建设大会战。以连为单位驻扎在当阳玉泉高桥村,承担铁路的土石方开挖和路基填平夯实的任务。在当时生产条件十分简陋,机械设备严重缺乏,全靠人力肩挑背扛、车拉手提。我们住公棚、睡地铺,每天十几小时的超负荷高强度的劳动。

高桥段有一大堰塘,我们下到齐腰深的泥塘里,用自己的脸盆一盆盆将淤泥挖在畚萁里,再一担担挑到坡上。三队女知青小黄挑起坡时滑倒,不顾伤痛却念叨着"不要紧不要紧,三线建设要抓紧”,爬起来继续干。我们的双脚长时间在乱泥中泡烂了,也没人顾得上奇痒疼痛。直到淤泥清理完,又投入到更艰巨的任务。

在焦枝铁路建设会战中,和平连队专门组织了一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到工地进行宣传鼓动。

和平三队参加4001工程建设的老三届知青和民兵完工后的合影。

和平三队的女知青黄明(后排左一)在焦枝铁路建设中,被推选为"活学活学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多次参加县及以上表彰大会和事迹报告团作巡回宣传演讲。

在我们所承担的路段即将完工时,大队参战的知青们顶着呼啸北风,冒着鹅毛大雪步行到30里外的当阳县城照像馆,留下永久纪念。

1970年3月,焦枝铁路建设中的路基土石方工程基本完工,大队又从知青中挑选了6名劳动力,转战到当阳王店双莲村,与先行的两名知青会合,参加了被誉为"宜昌粮仓"的东风渠建设。

对于这八名知青来说,又是一次艰苦的磨练。每天与农民分配同等定额的预制块,从一个山头抬向另一个山头,每抬一块需往返十多公里山路,一天数次往返让我们根本设有喘息机会。无论晴天雨天,无论女知青有无特殊情况,当天的任务必须当天完成。常常是深夜才归,天不亮又得启程。在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中,挥洒大量的汗水、泪水和血水,也落下了痛苦终生的腰腿病根。

1970年6月,招工返城的消息传到东风渠建设工地。我们马不停蹄,连夜步行100多里山路赶回大队。才知道已有知青被招工回城。于是六队待招的知青照了张"分别留念"。

二队、五队、六队的女知青,在即将返城时相约留影纪念。

在上山下乡的青春岁月,虽然历尽磨难,但与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朝夕相处的村民们,却结下了深厚情谊,留下了刻骨铭心的难忘记忆。

返城后,在各自工作岗位忙碌的我们,始终怀有一颗感恩之心,魂牵梦绕当年插队的地方;思念在我们人生最困难最无奈时,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第二故乡;感恩善待我们的村民父老、兄弟姊妹。我们多次回乡看望村民,领略乡村巨变,也尽力款待来宜作客的父老村民。

一队知青永新常带着夫人回乡看望住户和队里的村民。这是他(后排右二)邀约五队彭林(后排左一)、二队燕彬(后排左三)、一队立新(后排右一)一道回乡,与一队社员的合影。

被安置在三队幺爹幺妈家的黄明,始终忘不了二老对她的关爱,忘不了门前的池塘。只要逢年过节休息闲遐,她都会带上食品、日用品回乡看望。二老过世后,她和二老的侄女婿志快一家如亲戚般交往至今。

2008年元月,为纪念上山下乡运动40周年,大队知青相约,有的还带着自己的爱人,回到我们曾经生活耕耘过的地方,寻找当年的印迹。

就在这一天,二队知青燕彬(后排右二)在当阳大酒店晏请插友们,以此纪念下乡插队40周年。

回到第二故乡,女知青们兴致勃勃,在大队部门前留个影。

男知青们也精神抖擞的留了影。

见到淯溪河上的摆渡船,我们便想起当年过河赶集的情景。

久违的淯溪河、久违的摆渡船今日又见,我们怎能不在船上合影留念呢?

40年过去了,河还是那道河,船还是那条船,只是在船舷加了道低矮的栏杆。

2008年清明前夕,六队知青再次回队,此时正是油菜花飘香时节。(遗憾的是有一位知青在洛阳未能同行)。

此次回队的目的,是为祭奠队里逝去的老人、队长和当年的伙伴。

我们到文生的母亲、世菊的丈夫和当年并不待见知青的队长的坟头焚纸烧香,祭奠亡灵。文生世菊颇为感动,并和我们合影留念。唯有队长的子女避而不见,何许是为父亲当年之事心存愧疚。

2018年3月22日,和平大队知青微信群群主(右五),召集在宜的知青"走知青老路,忆当年情结"。

此行离上次回乡已十年整,思念村民的知青们一进村口便大步流星,直奔六队而去。

三队的志快听说知青回乡,赶到六队硬要把我们接到他家。

这十年村里有了不小变化,新建的水泥路两旁盖起了一幢幢农家楼房,但缺少了昔日的热闹。


门前稻场上不见孩子们的追逐嬉闹,也没有当年村民围坐一起晒着太阳聊着天的说笑。据说是因为村里的年轻人都己外出打工,老人们为儿孙发挥余热,随儿女四海为家。


见到当年的亲人,我们便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尽的情。

六队的文生听说我们回来,己早早地到镇上采购,为我们备下了一大桌当年我们爱吃的农家菜。

吃罢午饭,一队、三队的知青们分头到自已的队,去看望那里的村民。

到了三队志快家,知青们为没到他家吃饭而表示歉意,承诺下次回乡一定先到他的家。

一进他家的门,便看到桌上摆满了水果、坚果、糖果和厨房里大盆小盆正在化冻的鱼肉,为打算留我们吃晚歺而作准备。

来到淯溪河边,三队知青看到了当年她们队那位年富力强的队长,如今已步履蹒跚,但还能叫出她们的名字。

当年和她们要好的年轻人,如今仍一见如故,只是脸上刻画了不同的岁月痕迹。

回到第二故乡,知青们兴奋的心情无以言表,一个个把自已打扮得花枝招展。准备在镜头前把美丽留下。六队的女秀才情不自襟,声情并茂地抒发起感情。

花甲、古稀老人难以忘怀那青葱岁月,此时激情燃烧,重拾那已逝的年华。

虽青春不在,但风采依然,何不在此尽情展示?!

微风吹拂的纱巾,给淯溪河畔平添了一抹色彩、一道风景。

插友们的欢乐,感染了一向不爱披红挂绿的战友。

当年不善言辞的小帅哥,一进村就开始滔滔不绝。

昔日知青下河戏水的地方,因我们的到来打破了如今的静谧,有了生气与活力。

见老太婆们兴致勃勃摆pose,两位小老头也舞动起了老胳膊老腿。

兴奋的插友情不自襟,一改往日的矜持,为驻足的村民即兴表演起了小品。

"赶集归来"那老态龙钟的模样,让80多岁的老队长忍俊不禁拍手叫好。

调皮的女知青回放起当年欺负男生的情景闹剧。

"温柔"的大姐不忍心看下去,把小弟叫到一旁给了他一丝慰籍。

结束了淯溪河畔的嬉闹,我们转战到了油菜地,与油菜花来个近距离的亲吻。

当年村里的小美女莲秀和文艺才子文生一路陪同,与我们一道尽兴。

莲秀那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如今依然是那么炯炯有神,漂亮迷人。

岁月的年轮书写了我们人生的经历,也成全了我们弥足珍贵友情。

当年,脑袋灵光旳永新弟,常到六队窜门,帮忙四位姐姐挑水劈柴干些粗活。当然,免不了常常去蹭饭。

憨厚的立新小老弟和永新弟,也常把摸的鱼虾抓的青蛙送到六队姐姐们的家,和姐姐们围坐一桌打牙祭。

在那艰苦的岁月里结下的友谊,是不为时光的流逝而淡忘。

三队大姐在大队知青中学历最高,她可是有文化的人哦。二妹为人心直口快热心肠,干活不怕脏和累,是大队树立的标兵。她俩真可谓是有文有武姊妹花。

珮珮正往七十奔,体型相貌仍年轻。

大姐一向心态好,古稀之年不显老。

幺妹为家贡献大,孙女已是大学生。

无情岁月摧人老,唯有青妹仍芳华。

油菜花中一点红,颜色搭配格外美。

挥挥手 举举臂,夕阳西下不倒威。

七旬老太精神爽,拥抱夕阳度余生。

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为履行上次回乡对三队社员志快的承诺,受三队知青的邀约,我们一行5人于2018年5月8日再次回乡,看望三队的社员们。途经当阳,我们三人留影纪念。

班车到芦家湾(和平大队的村名)后,志快用摩托车将我们一个个接到他家。等车的空档,插友们也不忘在芦家湾站牌下留影。

一到志快家,便受到三队村民的欢迎。

志快的老伴一见到有人把镜头对准自已,就显得那般腼腆。

志快的老伴腰椎颈椎病复发,见我们到来,硬要坚持亲手为我们准备饭菜,让我们既心疼又感动。

黄明和志快、志保合影,让我们的思绪回到当年。哈哈,他们可是有朦胧故事的哟。

志保带着三队知青到村子里转了转,大姐的感想颇多。

忙碌了一上午的志快夫妇,精心为我们置办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桌上那腊鱼、腊肉、腊鸡、腊肠是他们存放在地窖里,一直舍不得自已吃的呀。那散发出的香味,打开了我们的味口,勾起了我们的回忆。

用餐后,志快、志保按我们的提议,带着我们到地里去再次体验一下当年的劳作。

细心的群主黄明还将零食水果带往田间,以备所需。

黄明拉开当年劳作架式,光着膀子准备大干一场。一队知青立新的夫人这次受邀而来,是想看看当年立新生活过的地方,她也体验了一把除牛粪的感觉。

大姐除草的姿式不减当年。

晚晴拿出当年的劲头,再次体验汗滴禾下土的感受。

劳动体验结束,我们登上久违的渡船返程回村,志保主动当起了船夫。

下船后,我们沿着林荫小道漫步回到志快的家。想当年,这里可没有这些树哦。

回到志快的家,谈起当年志快是大队"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骨干,我们要求他和他的老伴一起,展示一下他当年的风采。哈哈,老伴可是被我们赶着鸭子上架,现教现学哟。

当年的大队团支书(下图左1)志珍,也是文艺积极分子,她拉着老公摆了个心型秀恩爱。志保也大大方方和老婆秀起了恩爱。

就这样,一埸自发的文艺表演在大家的捧腹欢笑声中进行着。这群六、七十岁的老人暂且忘了自己的年龄,如孩童般那样顽皮、畅快。`

疯夠了,闹累了,时间不早也该准备返程了。知青们这次回乡给村民们带来的快乐,让村民们更加不舍我们离去。一再要求我们常回家看看。

同学情,三辈子亲;插友情,亲上亲。

在那五味杂陈的知青岁月,我们18名知青来自同一所学校,安置在同一个乡村插队,在同一块田地上耕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同伴随共和国坎坷步伐,走过那跌宕沉浮的艰辛历程。这段经历把我们的心紧紧连结在一起,无论时光流逝、岁月更替,插友情依然是割不断的情,分不开的缘。

返城后,我们虽奉献在各自工作岗位无遐联系,但心中都记挂彼此,常相思念。四十年后我们终于相聚了,在相聚中重温一起走过的日子,追忆激情燃烧岁月里的往事趣闻。此后几乎常联系、年年聚。我们珍惜每一次相聚时光,因为我们懂得珍惜二字的可贵。

2008年元月,一队知青永新把插友们接到江南自已家,与夫人一道设晏款待,重温那一起走过的日子。

并在他家楼顶留下相聚的记忆。

2015年9月,淯溪大队知青微信群群主请客,将插友们安排到有一定寓意的"自已人酒店"聚会,为友谊干杯!

2016年5月,插友们相约看望因腰疾宅家的战友,战友的老伴,备下酒饮饭莱以表感激之情。脑袋灵光的群主赶紧买来蛋糕,索性借此为纪念下乡插队47周年庆贺。

2017年2月,远嫁洛阳的六队女知青回宜省亲,得到这一消息,插友们在"食家庄"大酒楼为战友接风洗尘,并一道为下乡插队48周年举杯。

2018年2月,雯佩家的旧房翻修完工,插友们相约到家道喜。雯佩亮出她的厨艺给大家一个惊喜。

返城后,四队知青梅斌一直未与我们取得联系。2018年4月梅斌从上海回宜探亲,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黄明耳中,她硬是想方设法把他找到。30日这天,我们终于见面了。这就是挿友情,不舍不弃的插友情。

知青岁月早已成为美好回忆,而用汗水和热血凝固的真挚插友情谊将永存。愿时光静好,友情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