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葡萄牙,画风一派古拙

2019.01.03 阅读 1922

打开电脑,微软换了最新的屏保,看着那么眼熟,一搜,果然是波尔图的杜罗河和著名的唐路易一世大桥;友圈刚巧有好友晒出在里斯本的照片,贝伦塔、大发现纪念碑和宫殿广场;早间的新闻播报里,我们的主席也正在热莫尼罗修道院里,为葡国诗魂卡蒙斯敬献花圈。一系列熟悉的场景把我拉回在葡国的日子。


位处整个欧洲大陆最西端的葡国,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在大航海时代曾经大放异彩,然而随着工业革命的崛起,尤其是殖民地巴西的独立,曾经的光辉岁月一去不返。

那些过往的光辉日子里,葡国曾是拥有殖民历史最长的国家,殖民活动长达近600年,昔日庞大的葡萄牙-巴西-阿尔加维联合王国,疆域遍及53个国家和地区,如今,全世界仍有超过2.4亿的人口说着葡语,是世界第六大语言。


葡国不算是热门的旅行目的地,然而对于我这样的旅行者,素喜就着颓垣怀想那些历史的高光时刻,更兼感受沧海桑田的岁月变迁,那时候往往能明白,在历史的长卷里没有永恒的王者。

里斯本的傍晚


到达里斯本的民宿时已经夜深,摁门铃良久,二楼的窗口有人探出头来应答,给我大门密匙,再嘱我搭电梯上去。铜制大门离奇的重,当真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等搭上虽然古旧却在各种细节上透着精致的电梯,我便断定入住的老宅一定历史深厚。果然,次日晨起发现宅子周边,入驻的皆是清一色世界级名店,门前宽阔的林荫道上,笔直又高大的树木新绿盎然。


在里斯本最喜欢做的事,是傍晚搭着古老的电车在老城区的狭窄街巷穿梭,伴着电车的叮当声,贴近她最真实的一面。夕阳很红,街道时新时旧,忽宽忽窄,街角的肉铺有人走出来,手里拎着鱼;等各家各户的窗口都飘出来饭菜煮熟的香气,有点昏黄的街灯就次第亮起来;一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都落下海平面,我便循着法朵(葡萄牙民谣)细腻哀婉的曲调,走进一家依然用着高大烛台的餐厅,把夜晚的时间交在这里。

罗卡角,又一处天涯海角


沿着盘旋的山路开到路的尽头,就是欧洲大陆的最西端——罗卡角。春日,阳光明媚的天气里,大西洋吹来的风尽是温柔,草地也满是新绿,全世界来访的人们仿佛只是周末的一场踏青。去小小的纪念商店为自己的足迹盖上一个戳,除了25欧元的价格,真的一切都好。

辛特拉,营造一个童话


如果有城堡的地方就有童话,小小的辛特拉,该流传着多少美丽的故事啊。穿行在佩纳宫、辛特拉王宫、摩尔人城堡,不管是被涂抹得明黄艳红的佩纳宫,还是灰岩裸墙稍显荒凉的摩尔人城堡,只要肯驻足聆听,每一片砖瓦一定都有讲不完的故事,只是,你确定都是美丽的童话吗?!

科英布拉的古老校园


搭上最早一班火车,在清冷的雨中,我走进葡国最古老的大学——科英布拉大学,葡萄牙公认最伟大诗人,史诗《卢济塔尼亚人之歌》的作者路易•德•卡蒙斯,还有在2007年票选最伟大的葡萄牙人中排名第一的前葡萄牙总理萨拉查,都是该校校友。明年科英布拉大学该730岁了。


美丽无匹的若昂尼娜图书馆严禁拍照,因为下雨,盼望看到依然保持传统穿黑袍校服的科英布拉学生们穿行在在校园里的画面也只能脑补。坐在校园主楼的回廊上,乌云席卷而至,一时间风雨大作,走廊的尽头似有黑袍影一闪而过,这一分钟,仿佛百年回溯。

梦见阿威罗


临时将住宿的地点调整到有“小威尼斯”之称的阿威罗,我才有幸碰到最可爱的民宿房东奥莉薇亚。房间干净清新的风格很对我的胃口,窗外正对着老城那一片美丽的红色屋顶。稍事休息,我将几天积下来的脏衣扔进洗衣机,等不及洗完就忙着出门去赶小镇的暮色。等我玩到尽兴回到民宿,洗衣机里的衣服却不见了。原来奥莉薇亚怕我急着换洗,专门把衣服带回她家里烘干,说第二天一早就送过来给我。


这些年走来走去,一路上结识各国各样的房东,专业的、热情的,大部分都非常友好,但是像奥莉薇亚这样贴心又充满善意的,还不曾有过。次日一早,她把折叠得齐齐整整的衣物送还我,那一刻的温暖比任何美丽的景物在我记忆里都留存得更深更久。


因此在我梦中,阿威罗是如此美好的样子。

布拉加的朝圣路


有“葡萄牙的罗马”之称的布拉加,是葡萄牙大主教驻地,城外埃斯毕尼奥山上的仁慈耶稣朝圣所,更是天主教著名的圣地。沿着宏伟的爬升116米的巴洛克之字形长台阶拾级而上,每一转角都有布满经年青苔的古朴礼拜堂,等着朝圣者献上他们的虔敬、信心和勇气。

波尔图,回到古老世纪


从青花镶嵌的圣本笃车站走上大街,我一时错以为自己坐的是时光列车,下到了中世纪波尔图的站台。不管是古迹还是民居,残破的并未修葺一新,落彩的也不急于补色,大胆摊开自己的原色,波尔图的陈旧里透着淡淡的骄傲。


所以旅居波尔图的J•K•罗琳女士不只从莱罗书店获得《哈利•波特》的写作灵感,宫崎骏老先生也把这里五颜六色的房子和叮当作响的复古电车画进他的漫画里。搭上杜罗河的游船去一探古老的波特酒庄,或去欧冠豪门波尔图足球俱乐部的巨龙球场看场球,打开波尔图的方式比你能想到的更多。

旅行的时候,只要时间允许,我总爱搭非游客的公车线路,近距离感受当地的民风。这不,在下班高峰搭通勤慢火车从卡斯卡斯回里斯本,车上放学的少年们,在各自的站台下车回家,临别时总见他们彼此郑重握手道别,那举止一派古拙,画面却出奇的暖融。少年们因为微热而绯红的面颊,每忆葡国,总第一个浮现在我眼前。


此文在去年的年尾开了个头,尚没有敲完几行字,倏忽间就到了2019年,那感觉就像是日子绑定了加速器,转速飞快。在过得飞快的日子里,我却贪念着好多旧的物事,仿佛借着那些岁月的留痕,才得以看清眼前日日新的世界。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葡萄牙传统民谣Fado一词据说源出拉丁文 Fatum,意思是命运,音乐着重表达哀伤、怀旧和思念的情感,吉他乐声和着歌者独有的腔调,令听者无不感到哀凄。配乐《Fado Portugues》,由葡萄牙著名女歌手Amalia Rodrigues演唱。文图皆系原创,转发请注明出处,盗用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