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更紧张-比较欧美两种研究生答辩模式

文武的文

我这是第二次去芬兰参加博士生答辩。2016年底第一次去后就感觉到与我们加拿大大学的不同答辩模式。这次去了，觉得可以做一个比较。与北美的颇有些不同。记录差异，比较分析，旨在利于以便我们择优改进。

先说几句加拿大的模式。研究生的论文在答辩前6周必须发送到每一位考试老师（Examiner）的手里。Examiner包括导师组成员（Supervisory Committees, 一般3名教授），一名校外教授 （External Examiner）, 一名非本专业教授 （Arm’s Length Examiner）, 再加上一名考生委员会主席 （通常由系里的研究生处主任- Graduate Program Chair担任）。答辩的当天，先由导师对学生做一个简评，报告学生完成的课程及成绩，参与的科研及成果，品行与奖励等。答辩委员会成员认为允许答辩后，由主席叫学生入场。研究生先做20-25分钟的发言，介绍研究课题的主要内容。这部分是否对公众开放，由给院系自己决定。有些系允许研究生来旁听。但另有许多院系不对公众开放。理由是不能干扰考试学生的发挥。

之后考试老师逐个向研究生发问。顺序是由远到近。由校外教授开始，然后是非本专业教授、导师组成员、最后才是自己的导师。每人一般给10-15分钟。第一轮提问结束后，主席依情况决定是否给大家第二轮提问的机会。两轮问题下来，一般就需要2-2.5小时。加上前面的学生报告，时间长达3小时。之后研究生回避，考试老师依次发表意见，决定考生是否通过。主席综合大意见后，向学生宣布结果。答辩后研究生需要按导师们所提的意见在规定的时间内修改论文。结果满意后，呈报研究生处。论文交图书馆出版。这些步骤完成之后才可以参加毕业典礼。

芬兰的研究生考试参照的是北欧的模式。论文稿在答辩两个月前分发给选定的论文审阅人 （Reviewers）。一般是两位，由导师在校外选择行业内的知名教授担任。研究生依据他们的评审意见对论文进行修改。论文审阅人批准后，论文才可以答辩。 同时论文交图书馆发表。答辩日前2周左右，研究生必须将终稿的论文发给答辩官（Opponent）。答辩官一般是校外的行业内知名教授。答辩官必须研究论文的每一个细节，并对论文做详细的总结，准备一系列的问题。

答辩当日，答辩的全部过程都对公众开放，学生、老师、亲属和朋友都可以参加。程序一般是这样的：听众安静坐好后，答辩研究生入场，他/她身后是主持（Custos）和答辩官 （Opponent），他们左手托着象征学术权威的高礼帽入场，全体听众起来致意。主持（Custos 或者翻译成裁判更好）一般是研究生自己的导师，他坐在中间，推进答辩程序的进行。研究生起立简短发言，一般在10分钟左右。之后由答辩官起立对论文做详细总结。一般都会利用PPT，时间大约20分钟。之后双方坐下，开始问答环节。答辩官提出一系列的问题，学生必须口头回答，也可以利用黑板和图表做解释。

问答环节一般会有二三十个问题，持续2-3个小时时间。如有必要，主持会针对情况在中间给大家一个休息的时间。除此之外，他不能替研究生回答任何问题。台下的听众也不能插话和提问。答辩官的全部问题结束之后，他要做一个总结发言，表明他对回答是否满意，是否建议学院接受论文。

答辩官坐下后，主持会给台下听众提问的时间。一般听众都会保持沉默。主持宣布考试结束，并与答辩官持学术帽领考生一起退场。这过程中不能鼓掌欢呼。他们从考场出来后，在考场外站立，接受听众逐一上前与研究生握手祝贺，并感谢主持导师和答辩官。这时一般会有一个小的招待会，吃蛋糕点心来祝贺。

答辩日晚上还有一个重要活动，就是研究生与导师成员的正式宴会 （Koronka）。宴会仅限与研究生、研究生家属和父母、导师、答辩官、重要学术长辈参加。每人都必须正装出席。主餐之后甜点之前，研究生起立，向到导师、答辩官和到场的其他导师成员一一表示感谢。老师们也会逐一对学生说几句话，总结研究生过去几年的表现，对未来给以鼓励。

比较起来，北美的模式中研究生在答辩过程中受到多位考官的提问。现场考官会受到他人问题的启发，问出更难更深的问题。每一考官可以不一定掌握论文的全面细节，比较轻松。而研究生轮番受到老师的提问，压力相对大。考试结束之后，他必须在大约4周的时间内依据老师们的意见修改论文。因此，答辩日并不意味着结束。

北欧的模式中，答辩的研究生只被一位考官提问。尽管时间比较长，但可以比较好地应对。相对来说，答辩官的压力更大。答辩官必须通读并吸收论文里的全部内容，才能问出好的问题。由于论文已经发，考试之后不存在对论文的再修改问题，学生也比较轻松。我看来，北欧的答辩更像是一场学术对话。通过师生问答，更像是给研究生总结自己学术体系、给公众一次系统学习的机会。

我非常喜欢答辩之后的正式晚宴，学生感谢老师的时候非常真诚。老师给学生鼓励的时候也充满真挚。有时学生的父母家人也在场，温情浓浓。大家一起用智慧和爱心，呵护着一位年轻的科学家走上人生的新征途。

作者：郑斌 

🇨🇦阿尔伯塔大学外科仿真实验室主任，

仿真外科学 Endowed Research Ch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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