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那年那日,独行回陇,值不惑年之生日,铁路西头老母守望,铁路东端丹儿问候,行走在爱的中间,平日坐惯的火车、走惯的山路也分外温润和暖,今天再读那天潦草随记,仍感亲切。与你分享,仅愿我眼中山水,你都能看到。<br></h3><h3> 归途随记</h3><h3> </h3><h3> 在熟悉的小站上车。票价极为低廉,近两小时的路程仅售四元。车厢空旷。</h3><h3> 今天不是周末,乘车的大多是每日行走于沿途各站的职工和挑了自产果蔬去城里售卖的农人,彼此看来熟稔,各自就近落坐,大声的招呼闲谈。只有八节车厢的古老绿色车皮火车短暂停留后缓缓出站。</h3><h3> 田野上有晨雾升腾,麦苗嫩绿,叶尖挑着露珠,树叶有些泛黄,有村庄蒙着纱掠过,炊烟将面纱一角撩起。古老的千河寂静安然,鱼儿似乎还在沉睡。有起早的妇人在河边洗濯青菜,河面上的雾一点点褪去。</h3><h3> 到了下一个小站,或许要给另一列重要的客车让路,或许在等待哪个要去上班的路工,火车停留的时间稍稍显长,车上乘客神情安然,等待和停滞仿佛是旅行必然的风景,大家都已经看惯。小站站台温润干净,对面山坡绿黄相间,有小片土地栽植蔬菜,与周遭山林用树枝做的篱笆隔开。</h3><h3> 一列快车呼啸而过后,绿色车皮火车再次开动。就在一闪眼,巍峨豪迈的水库大坝迎面扑入眼中,有雾在坝顶覆盖,“冯家山水库”几个大字却赫然醒目。火车下面是峡谷深涧里被拦腰缚住的千河,温驯的近乎低眉顺眼,河水流连婉转,河滩上鹅卵石白而干净。</h3><h3> 再抬头已是黑越越一片,轰隆隆声音大了起来,火车风驰电掣穿过隧道。</h3><h3> 似乎不到三分钟,眼前已是豁然开朗。风景如画,安静秀美的千湖湿地公园即刻印入眼帘。</h3><h3> 车缓缓停下。</h3><h3> 收到信息,祝福和问候。</h3><h3> 回复:已至美丽的段家湾。</h3><h3> 湖面轻雾弥漫,有渔船点点,沙洲上鸟儿低飞,有清新淡金色阳光穿透岸边树木黄叶和飘白芦苇,听不见水流声音。</h3><h3> 村庄里有突突开动的农用车,载满金黄柿子。</h3><h3> 这是一个湿地公园对外开放以后才设立的小站,只有少数熟知此处美景的渔友、驴友及当地群众在此下车。公园的正门在千河桥东的河滨大道,那里有高高的门楼,猎猎作响的猩黄旗子,水泥浇筑的各式造型,当然也有购票处。</h3><h3> 一路且行。</h3><h3> 过了段家湾,千陇之间再无山路。火车行走在千河河畔的宽阔川道,发展快速、建设日新月异的县城、村庄、工厂、甚至以前不曾听说过的旅游景点气势宏大,都以赫然的姿态掠过车窗。</h3><h3> 家,渐渐近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