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要同步,改革开放四十年了,我一天没缺席过,当然有写的必要。

问题是,回想很困难。

没办法,写写看吧。


半天过去了,却无法写下去。

难道我一事无成么?

要不是一事无成,怎么又写不下去呢?

写不下去也要写,谁叫自己定的命题呢?

实在挨不过去了,总算列了个算题,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加百分之一的成功,等于我还活着。

我只做到了百分之一的成功,那就是我还活着。


活着好啊。

我可以看到社会的飞速变化,可以欣赏到世界的大好河山。

要是死了,那就和这个社会摆摆了。

因为活着,就得做事,维持着吃喝拉撒。

那能做什么事呢?

吃鱼吧。

汪兄特地吩咐厨房烧两条鲫鱼,色香味俱佳,闻之就有食欲。

我举筷而踌躇,怕又被鱼刺卡住喉咙。汪兄讲吃慢点就没事,还亲手将背上刺少的鱼肉递到我的盘子里。

我无法推却,只得吃吧。谁知两口不到,还是被卡住了喉咙。

真是一朝被鱼刺卡住了,四十年还怕吃鱼。

这辈子真的不敢再吃鱼了。

喝呢?

二十岁前以喝水为主,小时候甚至喝凉水。玩耍渴了,趴在沟边,牛饮一样,就喝起来了。那时环境好,污染少,凉水不仅卫生,还有甜味。

上班后,学会了喝茶和喝酒。



喝了三十多年茶后,遇到了周加民院长。他为我搭脉后,要我停止喝茶,改喝他配的中药。我遵命后,脸色由黑变红,正向白转化。

我本来是下戒酒决心的。因为酒让我伤痕累累,没想到周加民院长不同意我戒酒,反而鼓励我喝点。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酒没戒成,却把茶戒掉了。

工作呢?

当过半年农民,年余工人外,便是拿笔杆子,成了文字工作者。

说是农民,连一件农活都干不好。

说是工人,独立操作的水平还不行。

当了二十年记者,文章写了不少,知名度还有点,却常受总编批评。他常问我,为什么有人告你状?我知道这是同行羡慕嫉妒恨,但体制内什么人皆有,只能忍耐吧。

因为我喜欢适合这项工作,希望长久干下去,直到忍无可忍,选择离开了。

离开了记者工作,又能干什么呢?

经商无能,别的更不行。


好在有自媒体,我可以继续作文。好在我热爱书法。

右手写不过别人,改左手试试。

试后便欲罢不能,一发不可退了。

四十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没能跟上时代步伐,已被甩在了后边。但我习惯了自我满足。

不与人争,不可不与己争。

我只希望今天的自己,比昨天进步一点点。

至于明天,还没想的太多。

未来还有多少年?还不知道。

我能知道的,这四十年总算过去了。

因为活着,我也就满足了。(钱诗贵戊戌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