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哥哥在挑河

杨永进 Chinα

<h3>  那年我初中刚毕业,虚龄十八,其实还不满十六岁。大队要搞小型水利工程,说是给小龙河裁弯取直,要给小龙河"脱壳″(疏浚拓宽),半个月的工程计划,生产队长说"我们六队必须十天完成″。因此家家有任务,户户出劳力,于是我也拿起了扁担泥篼和铁锹,上到了挑河的工地。那时没有机械化,全是手控肩膀挑,人工一担一担的把泥土挑运上来。</h3><h3> 咦咦咦!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和干惯了农活的大劳力一样,也硬着头皮领下了一段挑河任务。</h3><h3> 没有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的那首歌唱的浪漫,虽然是小河工,生产队里干惯了活计的那些大劳力不当回事的,他们都会"磨洋工″,队长说队长的,他们挑他们的。那时我们小村庄的人有顺口溜说,男人的出路,一是去当兵,二是上窑厂,人们都不愿意守在生产队拿工分,都变着法子外出挣钱,劳力外流是有本事的表现。紧挨着我挑河的是我家邻居王宏德,他比我大几岁,是在山东王效禹手下当了二十二个月兵的退伍军人,回来上了公社窑厂拉砖坯,但是这回也被生产队揪到河工上来。</h3><h3> 真是三天河工苦,胜读几年书。挑河的头几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捱过来的。王宏德叫我不要亨大担子,小担慢步不能急,有时他还往我这边多挖两锹土,让我很是感激。</h3><h3> 小龙河,我老家门前的这条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年的小龙河,不见书图典籍的小河,不比名川大江的小河,流淌过我童年的欢乐,流淌着我青春的苦涩。</h3><h3> 就在我一边无奈地忍着腿酸肩痛差不多是背扛着泥担子,一边还在苦思冥想要找什么借口逃离工地歇息的时候,大队通讯员在队长的指点下远远的朝我喊:杨一一永一一进一一,大队通知你去一下!</h3><h3> 这一天真是我1970年冬天的第一个太阳。</h3><h3> 这一天是我在小龙河上迎来的第一屡阳光。大队党支部书记陈富礼同志很郑重地对我说,"大队决定你担任六队会计,六队的财务大权交给你了。″</h3><h3> 小龙河"脱壳"工程结束后不久,我做了两年时间的生产队会计。他们说我这会计是挑河挑得来的。其实吧,那时我还真不情愿挑河,也不是很想当会计的,倒是真想像"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h3><h3> 小龙河还在悠悠的流淌着,那么的安详,那么的宁静。多少年了,她一直流淌在我的心中,滋润着我人生的梦想,浇灌着我生活的期盼。</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