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1975年初夏,读小学三年级的我发现语文老师在班空间在看一个用钢笔写的本子。我好奇的凑过去,问:“吴老师,您看谁的作文呢”?吴老师说,不是作文,是一个手抄本小说《一双绣花鞋》,小孩不能看!我好奇心更重了,恳求说:“老师,求求您,叫我看看吧!看一眼也行”!吴老师笑笑,说,你写作文能得甲,就叫你看一眼!</h3><h3>星期五作文课上,我努力把作文《做毛主席的好孩子》写好。星期一上午,作文发下来,我竟然得了个甲 。我高兴的拿着作文本,向吴老师讨要那个“手抄本”。</h3><h3>吴老师没有食言,真的让我看了一眼那个本子。他说,你要想看,就到放了暑假,把它抄一遍吧!</h3><h3>我用暑假的时间,拥有了自己的手抄本《一双绣花鞋》!</h3><h3>1980年初冬,我观看了根据况浩文先生的小说《一双绣花鞋》拍摄的电影《雾都茫茫》,发现影片中的人物名字跟我的手抄本大致一样,但是故事情节是不相同的。</h3><h3>现在,我把自己的手抄本《一双绣花鞋》整理出来,献给美友们!</h3><h3>请老年美友们看看,当年见过这个版本吗?</h3><h3>——题记</h3> <h3>一双绣花鞋</h3><h3><br></h3><h3>一九五〇年深秋时节。</h3><h3>重庆——这座群山环绕的秀丽山城已经回到人民的怀抱。但是,焦红的岩石,古老的街巷,阴森的楼阁,清楚的告诉人们,苦难的山城重庆在解放前忍受了多么深重的灾难啊!</h3><h3>尤其是在罪恶的蒋家王朝的铁蹄下……</h3><h3><br></h3><h3>一</h3><h3><br></h3><h3>入夜,大挂钟的时针已指过了十二点。在重庆市公安局侦缉处的办公室里,一片淡淡的灯光却仍然照耀着两个不眠的人。办公室里一位约莫五十岁光景的干部正在翻来覆去的查看文件,好像要在其中找到更重要的线索;另一个年方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在室内慢慢踱着步子,他紧锁双眉,炯炯有神的双眼在一张英俊的脸膛上找不出半点疲倦。无疑这里又有一桩难解的奇案,等着他们去破获。两个人都吸着烟,室内弥漫着烟雾,烟缸里早已装满烟头。</h3><h3>“处长,会不会和半夜孤楼底层发出闪光有关系”?踱步的年轻人突然回过头试探的问。处长沉思片刻,说:“很难过早的下结论。从沈醉交代的这份材料中,看来敌人肯定是在逃走之前留下了一支具有相当力量的别动队,他们是特工人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进行着一起相当大的破坏活动。但是……”处长说到这里,又反复的查看了一遍昨天从西南监狱转来的国民党保密局特务头子沈醉的一份交代材料,那上面写着一笔好看的仿宋字体:</h3><h3>四七年七月间,保密局情报处处长林南轩突然离开。大约一个月光景,我在保密局大楼见到他。当时他的表情沮丧,只同我寒喧几句,没有透露他的行动任务。当时由于形势紧张,贵军随时有进攻的可能,因此我对蒋介石的嫡系人物更加注意。但是他的行踪莫测,只从他的秘书嘴里知道,他接受了总裁一个特别任务并且在组织人马。十月间,林南轩系统的嫡系人物全部消失。为此,我四处询问,不见有任何出逃的迹象。就是在此时,又发现库存的两千吨烈性炸药遗失,从管库的单据中找到了林南轩的名字。这些人究竟去了何处,本人实在不知,但估计是筹划搞一次大型破坏行动。望政府分析,铲除隐患,以表我立功赎罪之心。</h3><h3>五六年六月二十七日</h3><h3>战俘:沈醉</h3><h3>这份材料是西南监狱领导收到后,立即影印给重庆公安局侦缉处参证破案的。</h3><h3>踱步的年轻干部叫沈兰。重庆解放后,他担任公安局侦缉处侦察科长的职务。虽然,他才三十一岁,但是有丰富的对敌斗争经验。解放前,他在重庆这个特务巢穴中于军统周旋长达十年之久,有时甚至就在那些老牌特务头子眼前工作生活,而那些奸诈的反共老手连他的任何行踪,哪怕是本来面目都未曾查证清楚。</h3><h3>沈兰提到的孤楼闪光,不是没有根据的。</h3><h3>在这座刚刚解放的山城中,为了维护社会安全,群众自发的组织了值班的治安队伍,沿街串巷的巡逻,不放过一点可疑的行踪。昨天,城郊的一位打更老人值班,大约凌晨两点左右,突然一个穿着粉红色旗袍,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骑自行车从一条暗巷中蹿出,笔直的向南郊而去。老更夫感到十分奇怪,深更半夜的有什么急事要去南郊?再说,南郊一片旷野,几乎没有一户人家……当时,老更夫想喊她,已经来不及了,女人消失在黑暗中。老人并没有疏忽,而是沿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h3><h3>此刻没有月亮,又逢阴天。老更夫沿着一条破旧的柏油路飞奔……心里反复的琢磨那女人肯定不是好人,一定要查个究竟。可是出城后,老人越发不安起来,周围是荒凉的旷野,天边不时发出微微的红光,解放前这里是国民党镇压人民的杀场,而这条死蛇般的路也是蒋匪常走的。这条路通向市南郊一座孤楼。</h3><h3>老更夫想到这条路的去向,浑身一抖,放慢了脚步。这座楼,解放前就没人居住,传说这楼的地基下平过十个孤女的坟,以后一直风言风语有孤女鬼,是地地道道的鬼楼,因此,市民都不愿接近它,更不用说在黑夜。</h3><h3>尽管老人不信鬼神那一套,但也因了老人守旧的平常心,便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然而,孤楼已在眼前了。它像一个巨大的怪物,黑黢黢的耸立在老人面前。</h3><h3>阴沉沉的夜,风沙沙作响,孤零零的楼……</h3><h3>老更夫抬眼看了看这座阴森森的楼,右手不禁握紧了腰里的木棒,此时他的心反倒平静了一些,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看个究竟。他用手一摸,门上一把沉重的大锁紧扣着,使劲一拧丝毫不动,显然没人开过它。老人顺墙根仔细的看着,双脚试探着前进,拐过墙角,慢慢的来到了楼的南侧。哎!他又在南侧中间发现了一个小门,用手一推,门“吱呀”开了。老人进了门,打开了手电。顺着电光看去,眼前一条破旧的楼梯,楼下的右侧有一个储藏室的黑门紧锁着。也许是老人眼花不好使,在手电的光亮中没发现任何足迹。</h3><h3>突然,一道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唰”的闪了出来,又立刻消失了。老人本来就有些不平静,此时更觉得不对劲,反身想走,脚腕却被两只毛绒绒的大手紧紧抓住,寸步难行,紧接着就是一阵凄凉阴森的女人笑声,昏暗中现出了一双金黄色的绣花鞋,老人失去了知觉。</h3><h3>第二天,在距城两华里的一片坟地中,两个抓蛐蛐儿的小孩发现了老更夫,抬到医院里,已是奄奄一息了。</h3><h3>等老人清醒过来时,公安局的沈兰同志已经站在他面前……</h3><h3>这座孤楼,解放前是保密局一处林南轩贮藏档案的,这一点广大的市民是并不了解的。</h3><h3>在解放这座山城的第二天,我军就清查过孤楼,在严密封闭的暗道中,发现不少机密文件……</h3><h3>“沈兰,我想向你提出一个问题”。处长不紧不慢的说着,并示意沈兰坐下,“假设敌人在我们地下有一支别动队,当然也可能利用群众的恐怖心理把孤楼当成一个通道,但是他们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容易暴露的目标,还没把老更夫置于死地”?</h3><h3>“显然敌人想丟卒保车,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别处,使我们忽视他们在城里的联系和分开的行动”。沈兰不等处长说完早已明白他的问话,直接了当的做了一番分析和判断。处长满意的点了点头。</h3><h3>突然,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处长中断了要说的话:“哪里?军区医院”。处长霍地站起来,“嗯……嗯……我们马上就去”。说完,“啪”的一声放下电话。</h3><h3>从处长接电话的表情,沈兰知道又出现了新情况,于是马上抄起处长的衣服。</h3><h3>“孤楼侦察组出了问题,伤了人,已经送进了军区医院。走”!处长接过外衣,沈兰拿起文件包,飞速下了楼。</h3><h3>一辆军用吉普车由公安局飞速驰往军区医院。</h3><h3>当他们赶到时,送来的同志还在昏迷中。</h3><h3>侦察组的方承武同志作了简单的汇报:“今夜十二点,孤楼底层又发出了闪光,我们立刻向孤楼靠近,潜入楼内,开始了行动,但是除了女人的笑声,没有任何行踪。当我们上到三楼时,发现一个同志倒在楼梯上……”</h3><h3>医生补充说:“他不是中弹,而是被一种特殊的注射液所伤”。</h3><h3>“注射液”?处长不解的点了点头,转脸问方承武,“你们什么时间发现这个同志的”?</h3><h3>“距闪光不到三分钟。发现后,我们立即封锁了孤楼,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方承武回答。</h3><h3>医生走到处长跟前说:“他醒过来了”。</h3><h3>伤员急促的喘着气,每当睁开眼睛时都有一种恐怖的瞳孔放大的余光。</h3><h3>“你看到了什么”?处长关切的问。</h3><h3>“我看到……我看到一双金黄色的绣花鞋……”</h3><h3><br></h3><h3>二</h3><h3><br></h3><h3>公安局侦缉处里,沈兰打开了自己的日记,这是孤楼第二次闪光的那天记下的,上面用墨水笔写着:一双金黄色的绣花鞋——林晶!!</h3><h3>林晶这个名字对沈兰来说并不陌生。</h3><h3>一九四六年,沈兰的公开身份是在一家报馆当排字工。</h3><h3>七月的一天,南方的火热使人喘不过气来。沈兰在嘉陵江边山坡上静坐着。</h3><h3>“救命啊!救命啊!……”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呼救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有一个落水的人挣扎着,而小船上的另一个人向游客大声呼救。</h3><h3>沈兰“腾”的站起来,像一只矫健的山鹰飞速的跑下了山坡奔向江边,边跑边脱下油污的上衣,健步跑到水边,一猛子扎了下去。这个在嘉陵江泡大的穷苦渔民青年像一条蛟龙,飞快的向落水人游去。很快,他接近了落水者,用自己的身体把一个挣扎喊叫的女人托上了小船。沈兰驾驶着小船向岸边划来。</h3><h3>小船靠岸,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哭哭啼啼的在小船上望着另一个躺着的女人。这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贵族小姐,右眼角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穿着一双金黄色的绣花鞋。过了半天,落水的女人才动了,“哇”她吐了一大滩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h3><h3>沈兰上岸,穿上外衣,不声不响的又上了山坡。</h3><h3>突然,一辆轿车开到岸边的两个女人面前。</h3><h3>“哼,这两个女人肯定不是好东西”。沈兰发现了什么,静静的观察眼前的动静。只见车里出来了一个穿国民党少将军装的人,这人是林南轩,胖女人是他的夫人。</h3><h3>沈兰立即警惕起来。“唉!碰上了这个老狐狸”!</h3><h3>两个卫兵把落水的女人抬上了车,随后林南轩也上了车,但胖女人却向山坡望着。林南轩又下了车,在车边与胖女人讲了几句,便大声向站在山坡上的沈兰喊起来:“喂!那位救命的先生请下来”!声音沙哑的难听。</h3><h3>沈兰走下去,准备同这老狐狸打打交道。当林南轩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满身油污的工人,不禁瞪了身边的女人一眼,然后带着十足的傲气问道:“是你救了我家小姐吗”?</h3><h3>“谢谢你”。看到沈兰没有说话,林南轩又补充了一句,并从衣袋里拿出一沓儿钞票:“拿去吧,这是我的谢礼”。</h3><h3>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先生,我爸爸给你的钱,您就收下吧”!</h3><h3>沈兰回头看见一张清秀的脸探出车窗外,湿漉漉的长发下长着一双丹凤眼,热情出神的望着他。</h3><h3>“助人于危难,是我应该做的!请把钱收回去”!沈兰淡淡的回敬了一句,要走开。</h3><h3>车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小姐挣扎着跳下车来,由于刚刚清醒,腿脚不利索,差点儿栽了一个大跟头。胖女人扶着她,但她不顾一切的推开胖女人,一头扑到沈兰面前:“救命恩人!请给少女留下贵姓高名”!</h3><h3>林南轩和他的胖夫人吃惊的手足无措。沈兰立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想,要知道是你,我不但不救你,非在一旁看着把你淹死不可。这时,沈兰又想:“也许她跟她父亲不一样,会对我们有利”。于是,他说:“我姓沈名兰,由于家境不好,没上完大学,就违心的在大华报馆当排字工。救人之举,诸位不必多谢”。</h3><h3>林南轩无意久留,向夫人使了个眼神,把钱放回口袋里。胖女人扶起跪在沈兰脚下的小姐,一面向沈兰应酬着:“多谢你仁义之心,多谢,多谢”!转身走上轿车,并招呼小姐上车。小姐自从见到沈兰,就像遇到一块吸力很强的磁石,心都醉了,此时怎么肯离开呢?她把两只手往身上擦了擦,毫不害羞的伸出了手。沈兰像触电一样把手搁到衣服口袋里,紧握着拳头。</h3><h3>林南轩在一旁说道:“快上车吧!换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小姐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被水浸了个透,站在那里像一只落汤鸡,这正是林南轩唯一的女儿——林晶。</h3><h3>轿车飞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远方。岸边只剩下了沈兰。</h3><h3>林南轩的静庐公寓里,林晶几乎趴在父亲的怀里央求:“我的救命恩人,又是个文质彬彬的大学生,整天干那脏行业,我实在过意不去。爸爸,您就答应我吧”!</h3><h3>林南轩铁青着脸,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我的家是个什么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收留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哪”!他又问女儿:“你为什么对一个大学生产生这么大兴趣呢”?</h3><h3>“他好!我爱他”!林晶语气很重,情真意切。林南轩一屁股坐在太师椅子上。</h3><h3>自从半个月前,女儿从江边回来就心神不定的往外跑,后来听老伴说,女儿找了沈兰几次,两人交上了朋友。林南轩很不满意,但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两天来,女儿一直要求把沈兰收留在家里。</h3><h3>老伴在一旁为自己的女儿说情:“既然女儿看上了他,就答应了吧!那小子又机灵,又有学问,人品长相也百里挑一。接到家里观察一段,如果称心将来再给他找个官差,身份还不是靠你一句话的事”!</h3><h3>林南轩望着号啕大哭的女儿,无可奈何的说:“搬来吧!可是有一件事,到这里可得严格遵守我的禁令”!</h3><h3>连沈兰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林南轩的候补快婿了。他出入自由的生活在大特务头子巢穴之中,而且很快和地下党员桂妈接上了关系。自从沈兰来到静庐,林晶比拾到一个金娃娃还乐,亲切的帮助自己的男友收拾房间,每天想着给沈兰调剂可口的饭菜。 沈兰也没有辜负这位痴情小姐的热情。</h3><h3>十天后,沈兰在桂妈的巧妙配合下,安全带着重要的档案情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临别时,他按照上级的部署,把自己的身份证转给军统局另一个头子的谍报员,在自己的宿舍里故意留下一张纸,让他们分不清自己的身份。</h3><h3>这次事件后,林南轩丝毫也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中共党员摆布了他,把一切怨恨都集中到军统局里。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把所有的气恼都发泄在女儿身上。为此,林晶被自己的父亲教训得不知留下了多少巴掌印,躺在沙发上痛苦的呻吟。她应该怨恨沈兰,认为他是一个负心的恶人,但是,他是自己心中的美男子。不知为什么?她反倒更恨她父亲,更加疯狂的爱沈兰。然而,沈兰像一个捉摸不透的奇人,如今抛弃自己,又怎么不使人伤心呢?她号啕大哭了一夜……</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三</h3><h3><br></h3><h3>不错,进行着频繁活动的正是出身在军统特务世家的——林晶。她早已没有了少女的幼稚,在中美合作所,在蒋介石的特别顾问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梅乐斯亲手扶植培训下,她竟然成了一个女间谍。她用数以百计的靶子,练就了一手好枪法;在黑党白匪开设的审讯室里,她领受了凶残狠毒的法西斯本性。随着蒋家王朝的覆灭,她又参加了反革命的“别动队”,在孤楼鬼影中来去,在魔鬼暗室中游荡,那双金黄色的绣着红梅花的鞋成了她特有的标志。每当她发觉自己的行动有暴露的可能,她便在昏暗中猝出这双绣花鞋,用这种具有特别魔力的方法掩护自己的特务行径。她的胆略深得林南轩赏识,于是再没用五年前气急败坏的手段教训过女儿,倒像一只善于育子的母狼,以特有的耐心,护着自己的狼仔。如今,林晶确实已经成为“地下别动队”里唯一可以随便活动的特别上校情报官。她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凡认识她的特务,大都知道她的爱好:第一是杀人。她杀人不眨眼,不论是谁,只要触犯了她,她就会想方设法让你离开这个世界。当然,用枪杀只是她所用的杀人方法中最普通的一种。出人意料的是,没见她杀过一个共产党人或者老百姓;第二是夜游。她像是一只狸猫,养成一种白天休息,夜间出没的野性。她并非不怀念过去那种腐朽的欢乐天地,但她深知只要有共产党,她就无法合法的实现自己的宿愿;第三,她是一个“舞迷”。早在两年前,她就以一个“舞迷”著称。如今不能再自由的在爵士音乐中狂舞,但是她仍然利用自己联络情报的时间,从地下钻出来,跑到“铜雀台”舞厅。奇怪的是,她从不搂着男人跳舞,只是自己摇摆独舞。</h3><h3>西凤酒店的老板娘是直接接触林晶的唯一地面上的特务。这个老牌特务也深怕林晶在舞厅发生过失而自己无法向主子交代,但是又不敢阻拦她,因为这位林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拦不好,会让自己丢掉生命,丢掉一切。</h3><h3>“林小姐,我看今天不要去舞厅了。最近连续发生是非,我们不得不防啊”!老板娘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林晶,怯生生的劝阻。</h3><h3>“贪生怕死的娘们儿,你还办得了大事?快把我的身份证准备好”。林晶用白眼瞪了一下老板娘。</h3><h3>老板娘不敢拦了,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重庆医大护士的身份证,顺手放进林晶的旗袍口袋里,又取出一枝精致的钢笔放在林晶手里,说:“注意!这是您不常用的东西,这次由您直接带着更好些”。</h3><h3>林晶用眼看了看,说:“少啰嗦!告诉你准备派一辆汽车等我的信号,随时接应”。</h3><h3>老板娘推出了那辆林晶经常骑的菲力普自行车:“您先骑车去吧 。这车昨天擦过了,可以说又轻又快又干净”。</h3><h3>林晶用鼻子哼了一声,骑上车出了西凤酒店。她骑车的速度很快,技术也好,没多久便到了“铜雀台”舞厅。她迅速的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其实公安人员锐利的双眼正在紧密监视着这个出没无常的女间谍。</h3><h3>沈兰晚上七点以后毅然孤身来到“铜雀台”舞厅。他穿着一身破旧西服,脚上蹬着一双已经很久不打鞋油的皮鞋,一看就知道是个落魄贵族。他无精打采的在舞厅里要了一壶茶,仰靠在一张软椅上,哼着一支流行的小曲,打着口哨 。</h3><h3>“先生,让个地方,看你的脚放在桌子上了”。一个娇嫩的女声在沈兰后面说了一声。</h3><h3>沈兰不在意的把身子收了收,依然哼着小曲。随着飘来的一股香气,他意识到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此人正是林晶。她没有注意身边的男人,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向招待大声喊:“一瓶白兰地,两个鲜果盘,再来一包巧克力”!</h3><h3>林晶把一瓶白兰地灌了下去,她眼神就迷离起来,松了松衣襟,剥开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h3><h3>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望着舞池里狂舞的男女,嘴里熟练的哼着乐队演奏的曲子。林晶不经意的看了看身旁男子的背影,一个魁梧、健美的男人形象映入她的视野,她把椅子往男人身边移了移,问:“先生,什么曲子使您这样陶醉”?</h3><h3>“小姐,想知道吗”?男人仍然背朝着她,声音清雅动人。</h3><h3>这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勾起了林晶的回忆,她理了理头发,正了正旗袍,走到这位男子面前。</h3><h3>男子像是此时才注意到面前的人,两束炯炯有神的眼光直射过来 。几乎同时,林晶猛然发现眼前这位美男子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沈兰,她“啊”的惊叫了一声。</h3><h3>沈兰似乎也显出惊奇的神色,直愣愣望着林晶哑口无言。</h3><h3>林晶立刻意识到面临一场危难,她决定马上甩掉这个危险人物。她机警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寻找脱身的出路。</h3><h3>“对不起!林小姐,请留步!我走就是了”。当沈兰看出林晶要溜走,便突然起身,先发制人的讲了一句,接着大步向门口走去,仿佛此次相逢纯属偶遇。</h3><h3>林晶镇定了许多,抢先拉住了沈兰,惶恐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兰兄,几年来不知你的去向,我们坐下聊聊吧”!</h3><h3>沈兰依然固执的要走,被林晶按在僻静处的一张椅子上:“离别五年之久,我日夜想念你。没想到你却这样无情。难道你真的连一句话都不想谈了吗”?</h3><h3>林晶越来越自然,仿佛真的碰上了自己的情人。沈兰明白林晶在冷静的处理突然发生的情况。</h3><h3>“林小姐,你的情况,我十分了解。同你混在一起,不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请让我走开!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行踪转告共产党的”。沈兰的话是轻声说给林晶听的,说罢又站起来要走。</h3><h3>“且慢!兰兄,你了解我什么”?林晶问道。</h3><h3>沈兰冷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梅乐斯的得意门生,保密局出色的间谍”。</h3><h3>“啊”!林晶吓得捂住了沈兰的嘴,惊慌失措的说:“你是听谁说的?不要听别人胡说!我现在是重庆医大的护士”。说着,向沈兰掏出证件。</h3><h3>“鬼才相信你的伪造证件。你的一切瞒不住我,懂吗”?</h3><h3>“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晶霍地站起来,双目搜索着四周。</h3><h3>沈兰没有回答,林晶又说了一句:“兰兄,看你背后”。沈兰明白这是在发出袭击时分散对方注意力的一种伎俩,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晶。</h3><h3>但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林晶在说话的同时,抽出了口袋里的一支钢笔,把它迅速向沈兰头上点了一下,沈兰顿时觉得头晕脑胀起来,想说话已不由自己控制了。</h3><h3>林晶一下子把沈兰扶了起来,像急救突然得病的情人,向舞厅门口走去。</h3><h3>沈兰这时脑子里很清醒,这是林晶用了一种速醉剂,强迫自己离开舞厅。他深知离开的危险性,但肢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他像一个傀儡受着林晶的摆布。他知道自己被扶出了大门,隔了一会,又被抬上一辆黑色轿车,好像林晶也跟着上了车。这以后他的神质就完全不清楚了。</h3><h3>不知轿车向什么方向奔驰,沈兰感到在抖动的行驰中,仿佛有人在自己的周身翻着什么,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h3><h3>当沈兰醒来时,发现自己安睡在几天前选定的新居里,室外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室内,屋里除了自己没有他人。他坐起来在各个兜里寻找自己随身带的证件和一支勃朗宁手枪,一切依旧还在身上,室内的一切像以前一样。</h3><h3>难道我是在做梦?她是怎样把我拖进这座寓所里来的呢?沈兰在室内寻找着答案,他发现北墙的窗台上像有人踩过。</h3><h3>“哼!这只小狐狸是按我身份证上的住址把我送回住所,又从窗口走掉的。不过,昨天晚上的一切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我的住所总算暴露给她了,但是她会上钩吗”?</h3><h3>墙上的挂钟响了七下,沈兰扣上门,向码头装卸队——自己八天前选定的工作单位走去。路上,他在“得意”烟酒店买了包香烟,在路边的厕所里,他打开烟,老板特意给他的“重庆”牌香烟里边有一封他的直接首长刘丹竹的亲笔信:“一切按计划执行!祝你成功”!</h3><h3><br></h3><h3>四</h3><h3><br></h3><h3>捕捉林晶的行踪是刘处长交给沈兰的一项艰巨任务,最终的目标是设法潜入敌穴搞清敌人的布置,作出有力的内应以至将残敌全歼。</h3><h3>五年前,沈兰潜入林南轩家,与林晶有一段令人发笑的情缘,在林南轩头上大胆的索取了一份重要文件。老刘出于当时对敌斗争复杂性的考虑,在沈兰临离去前做了一番假像,以分散林南轩对地下党的注意力。果然,事后根据桂妈送出来的情报,林南轩不但不怀疑沈兰是共产党,而且在沈兰布下的迷魂阵中弄得晕头转向,跳脚大骂军统局。</h3><h3>这次在老刘的筹划下,行动之前还为沈兰准备了一个更为有利的条件。一九四八年,地下党秘密处决了一个保密局谍报专家,直接为军统沈醉卖命的亡命之徒——代号“G-3”,此人身份证的照片简直与沈兰长相无异。老刘向执行任务的同志了解时,他们异口同声的讲这个恶贯满盈的“G-3”确实长得很像沈兰。老刘一直保留着这个身份证,还带着沈兰亲赴西南监狱,提审战俘沈醉,以彻底查明“G-3”与林南轩的关系。西南监狱的同志热情接待了这两个公安干部。</h3><h3>在一间不大的审讯室里,战俘沈醉坐在一把椅子上,他深低着脑袋,在老刘叫了他的名字后,才敢微微的抬起头,用眼睛的余光寻视了坐在面前的人。突然,他的目光在沈兰身上停了下来,脸上立刻流露出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慌和疑惑。</h3><h3>沈兰猜出了沈醉的心理,转眼看了看老刘。</h3><h3>老刘同意的点了点头,于是沈兰说:“沈醉,你不必猜测,我不是你的G-3,他早在四八年就被我们秘密处决了”。</h3><h3>“啊”!沈醉惊疑的脱口叫了一声,他仔细的注视了一下沈兰,才发现眼前这个英姿焕发的公安干部比自己一直所宠爱的G-3更端正,尤其说话的声音更清楚的告诉他,确实不是G-3。他万没想到的是G-3早在两年前就被共产党制裁了。</h3><h3>“他是罪有应得的”。沈醉发觉自己流露出的气愤,赶紧又补充了一句。</h3><h3>沈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掌握G-3的”?</h3><h3>“一九四三年,我在上海洋场发现了这个盗窃能手。当时他是一个无业游民,出于一种为自己盗窃情报的打算,我就秘密的收养了他”。</h3><h3>“他经常出没于军事机关吗”?</h3><h3>“不,那是我给他规定的。因为他不但为我索取共产党的情报,而且还盗窃到我同伙的头上,所以我深怕我的同事发现我的这种手段,一直不让他公开露面”。</h3><h3>“那你为什么特意让他佩带你的亲笔身份证呢?你不怕他暴露时被你的同伙查获吗”?</h3><h3>“我本想是不让G-3有我的一点痕迹的。一九四六年,一处的林南轩不知为什么在军统局经常无中生有的伤人,讲什么存心不良和亲信以友为敌等。当时,我特别生气,带着一种挑衅的心理,故意当着他的面,在我的一支心爱的勃朗宁手枪柄上刻了——赐给亲爱的G-3的字样,并书写了一份G-3的身份证”。</h3><h3>沈兰和老刘对视一笑,问:“在填身份证的时候,林南轩在场吗”?</h3><h3>“在场。当他发现G-3的照片时,不知为什么显出一种惊异的样子,更令我奇怪的是林南轩在之后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对我很恭敬,不再冒犯我”。</h3><h3>老刘风趣的递给沈兰一张草草写的条子,沈兰笑出了声。</h3><h3>“小沈,怪不得林南轩吃了那个哑巴亏,沈醉当了我们的挡风墙,他们都蒙在鼓里”。后面还有四个工整的仿宋字——“极为重要”!</h3><h3>审讯在笑声之后,又严肃的进行:“那支勃朗宁手枪现在何处”?</h3><h3>“在……有可能在我老婆手里”。</h3><h3>“说得肯定一点”!</h3><h3>“是在我老婆手里,因为那支手枪小巧玲珑,我老婆非常中意,所以一直没让我交给G-3”。</h3><h3>“林南轩是否见过G-3呢”?</h3><h3>“从没见过,但是在我与林南轩以后的谈话中,感到他仿佛认识G-3,他总是带着一种失败的语气对我说,老兄的人实在令人佩服,不可多得呀”!</h3><h3>沈兰紧接着追问:“你跟他讲了些什么”?</h3><h3>“我总是不卑不亢的对待他,但是G-3失踪后,我怀疑是林南轩除掉的”。</h3><h3>“你向他透露过G-3失踪了吗”?沈兰顿时捏住了一把汗。</h3><h3>“没有。我当时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h3><h3>审讯就这样结束了……</h3><h3>“处长,他们应该说是一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在回公安局的路上,沈兰风趣的同老刘说笑着。</h3><h3>“嗯,是啊!看来你在林南轩的眼里是天经地义的G-3啦”!刘丹竹每当最兴奋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庄严。</h3><h3>一个周密慎重的“G-3计划”自然形成了……所以在沈兰昏昏沉沉的被林晶拖上轿车时,稳坐在铜雀台舞厅对面一层楼里的老刘没有下达任何挽救沈兰的命令,他确信林晶还会与“G-3”重叙旧情。</h3><h3><br></h3><h3>五</h3><h3><br></h3><h3>沈兰下班之后,从码头回到宿舍,发现这间房有人来过。他断定有人在室内进行了一次大检查。他出门时,出于侦察员的机警,故意把床单的一角折叠起来,而现在是平整的;床下的一双皮鞋,自己一前一后放着而现在却并列的在一起;抽屉里第一层放的一支钢笔也滚到了里面,座钟前的布鞋也动了位置。</h3><h3>好刁的女人!这么快就配了我房间的钥匙。</h3><h3>沈兰站在窗前,面对着房门想得出神。</h3><h3>她偷偷的到这里来证实我的身份吗?她早已一清二楚了;盗窃我的情报吗?自己改装成收音机的电台,依旧端正的放在茶几上。她到底干什么来了呢?</h3><h3>沈兰再次寻视四周的一切,他的目光在天花板二尺见方的风口处停了下来,两眼凝视着风口盖。风口盖有一道缝隙,旁边的一个钉子上挂着几根飘荡的发丝。沈兰登着一个凳子,把发丝摘了下来,仔细一看,是女人的长头发。沈兰推开风口盖,两只手扒着风口两边,抽身上了屋顶。</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顶端漆黑,他拿出火柴点燃,随着昏暗的亮光,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条粗大的蛇,尾巴平展在风口处,一动不动。他又划着第二根火柴,迅速的搜索了一下,没有发现其他痕迹。他的目光再次注意到这条蛇时,它仍然一动不动。难道是条死蛇?沈兰拿出小刀向蛇刺去,蛇还是不动,尾部静静的摆在风口处。蛇无疑是她布下的迷魂阵,沈兰果断的抄起蛇尾,原来是经过伪装的,顺着这条完整的蛇,看见盘在底下的一个乌黑发亮的窃听器。</h3><h3>沈兰不禁轻轻的笑了一声,把这一套特别装置放在原处。他回到屋里,陷入苦思:我应该怎样对待这种新情况呢?窃听器已经收进了我的一切声音,敌人还会相信收到的东西吗?他又上房取下了屋顶的窃听器。这时,“咚咚咚”传来了三声敲门声。</h3><h3>沈兰大声问“谁”?</h3><h3>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兰兄,请开门,是我”!</h3><h3>沈兰略一沉思,果断的打开了门,照着进来的林晶左右开弓打了两个耳光。</h3><h3>林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兰像捉小鸡一样扔在床上,反手紧扣上门。林晶的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手向腰间摸去……</h3><h3>“你有胆量把枪拿出来照这儿打”!沈兰扯开衬衣,露出胸膛,由于激动胸口起伏着。</h3><h3>“沈兰,你,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我把你从舞厅送回家,完全出于好意。在那里太危险,我也是为了你”。林晶为自己开脱。</h3><h3>“为我,为我!这一套也是为了我”?沈兰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窃听器,使劲向床上的林晶扔去。死蛇落在林晶怀里抖动着,她这才明白沈兰发怒的原因。她没想到自己刚装好的窃听器被发现了,顿时机智灵敏的沈兰在她眼里成了一个勇士。她热切的望着沈兰半天没有说一句话。</h3><h3>林晶在舞厅里突然发现了沈兰,这对于她来说,恐怖超出了欢喜。尽管五年前,父亲曾亲口告诉她,沈兰是沈醉的手下,可那是推测。在过去的五年里,由于蒋家王朝的没落,只单单在自己的阵营里就有了一个个大分化大瓦解的事变。沈醉被捕了,而沈兰又诡秘,所以要弄出一个正确可信的答案,决非能够在舞厅里办到的,于是她果断的把沈兰挽出舞厅,在车里查看沈兰的身份,但是很快她又失望了,只在衣服口袋里查出一个码头工人身份证。她只好按身份证上的地址而去。到了屋里才知道,沈兰仍是独身。她趁着沈兰睡下,印下了所有的钥匙,插上门后从窗口溜走了。她昨晚一夜没合眼,沈兰的形象一直占据着她的脑际,沈兰又成了她的第一需要,她多么希望沈兰是自己的如意党徒啊!为了获得沈兰,天一亮,她就让老板娘派人跟踪沈兰,自己又带了窃听器来到沈兰的住所。这是一间独立僻静的房屋,前后左右都不易被人注意。林晶进到屋里拼命搜索,除发现伪装成收音机的是一个可疑的电台外,她仍然一无所获,于是她装好窃听器又溜出了房间。他是不是共产党的侦探?她不愿这样想!在她所掌握的情况看,他决不可能是,但是为什么也没发现他是沈醉的信徒的证据呢?直到回到西凤酒店,她也没有答出自己提出的问题。老板娘向她汇报一天来侦得的情况:沈兰是解放前半年到码头当装卸工的。看来他只是想找到公开而隐蔽的身份而已。</h3><h3>夜幕降临,林晶再一次接近沈兰,要了解个究竟,她怎会想到一进门就挨了两个耳光……</h3><h3>“你立即带着东西给我滚”!沈兰怒视着她。</h3><h3>“沈兰,几年不见,我想你不知道我林晶是什么人!今天你必须和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单在这个时候到铜雀台舞厅会我”?</h3><h3>听到林晶的话,沈兰不禁嘲讽的大笑起来。</h3><h3>“你笑什么?快回答我的问话”!林晶在笑声中晃了晃手枪。</h3><h3>“动家伙吧!我向来不吃素”!沈兰迅速的从口袋里抽出那支勃朗宁手枪,故意在林晶眼前一晃,刻着字的枪柄在她的视线中一闪。</h3><h3>“有胆量,把枪扔掉,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神通”。林晶为了看个究竟,灵机一动,首先把自己的枪扔到桌子上,一跃翻下了床。</h3><h3>沈兰也把枪扔过去,同时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说:“林小姐,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的技艺。来吧”!</h3><h3>林晶一步抢上去,拿起那支勃朗宁手枪,枪柄上清楚的刻着“赐给亲爱的G-3”沈醉的字迹。没等沈兰起身,林晶已经欢喜的扑了上来:“兰兄,没有想到你是我们的家里人呀”!</h3><h3>沈兰敏捷的推开了扑到他怀里的林晶:“林小姐,事到如今,我也不准备骗你!但我希望,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想和你们掺合在一起”!</h3><h3>“为什么?反共救国是你我义不容辞的责任”。</h3><h3>“我的责任只是营救恩主沈局长”!沈兰说着,“啪”地打了个立正。</h3><h3>“我可爱的傻瓜,沈醉在共产党手里,早成了软骨头”!</h3><h3>沈兰故意惊疑的问:“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h3><h3>“这个以后再说。我佩服兰兄的胆略才能,可是我没想到你是一个昏庸的痴人。你莫看眼前静静的山城,过不了多久,我们会让它化为灰烬。兰兄,机不可失”!</h3><h3>“你有多少人?准备怎样行动”?</h3><h3>“兰兄,现在只需要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同共产党死拼的决心”?</h3><h3>沈兰默默的揭开被褥,把床上的木板抽掉,从一个暗洞里取出一个不大的方铁盒,顺手递了过去,并果断的说:“以它做保”!</h3><h3>在蓝色的身份证上,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底下一排钢印字:“军统侦探身份证”和沈醉的签字。</h3><h3>林晶像发现了一颗珍珠,出神的看着照片上的</h3><h3>“G-3”,又痴情的看着眼前的沈兰,久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开心大笑。</h3><h3><br></h3><h3><br></h3> <h3>六</h3><h3><br></h3><h3>林晶仍和我保持单线联系,让我为她索取</h3><h3>“03”工程情报。我准备了一份假“03”工程情报,以取得她的信任。请指示。</h3><h3>致以革命敬礼!</h3><h3>沈兰</h3><h3>10月20日</h3><h3>刘丹竹反复看了“如意”烟酒店转来的信,写了这样一封信:</h3><h3>沈兰:握手。</h3><h3>据目前判断,林晶很可能对你是孤芳自赏,并没有把你参加他们的组织告诉她的主子。我同意你的意见,并让各方面配合你。望你在行动前通知林晶,并设法使她派人协助你,以扩大你在敌特内部的影响。另外,设法搞到林南轩的下落。</h3><h3>祝你成功!</h3><h3>刘丹竹</h3><h3>10月22日</h3><h3><br></h3><h3>“兰,陪我躺会好吗”?林晶说着躺在沈兰床上。</h3><h3>沈兰试探的问道:“能派几个人帮帮忙吗”?</h3><h3>林晶斜视着沈兰:“帮什么忙”?</h3><h3>“我已经找到了03工程的头绪”。</h3><h3>“真的”?林晶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双丹凤眼溜溜的望着沈兰,等待着他的解释。</h3><h3>“今晚在码头卸了一批货物,是03工程的物资,准备明晨七点用军卡运到工地”。</h3><h3>“嗯,机会难得,可是汽车难搞啊!尤其是军卡”。</h3><h3>“这个请你放心,明晨四点钟,我准时开一辆军卡,在丁字路口等你们。你们的身份都要改为解放军。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军装”。</h3><h3>“啊!我亲爱的兰!你真是雪中送炭呀!我正为这事发愁呢。等事成之后,我一定把你的伟绩报告总部”。</h3><h3>“算了,不拿我当外人,我就心满意足了。就这样决定了”。</h3><h3>“明晨四点,好吧”!</h3><h3>第二天清晨四点整,沈兰开着一辆军用卡车来到丁字路口,林晶带着三个人,穿着军装上了卡车。</h3><h3>“亲爱的兰,你是怎样搞到的”?</h3><h3>沈兰得意的望着前方,开玩笑的对林晶说:“哼,小意思!你们何时需要军卡都可以”。</h3><h3>林晶深情的看着熟练的驾驶军卡的沈兰。</h3><h3>“后面三个弟兄和我一样”?沈兰问道。</h3><h3>林晶怜爱的瞪了沈兰一眼,说:“自己人,保密局以外的小喽啰”。</h3><h3>“码头上的人都认识我,所以我不能下车。这是03接货证明信,越快越好”!</h3><h3>林晶接过证明信,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一点血迹,再仔细用鼻子闻闻,驾驶室里除了汽油味,还有血腥味,马上明白了军卡的来历。她平淡的问:“你杀了人”?</h3><h3>沈兰没有回答,认真的布置:“血用汽油擦掉,他们不会发现的。卡车设法进入03工地,就在郊外边卸边搬,一切听我的”。</h3><h3>驾驶室后面没有玻璃,沈兰知道他和林晶的对话,后面的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h3><h3>军卡开到码头,林晶和三个人一起下车。沈兰看清楚三个人中一个满面胡子,肥得难以行动,他正是铜雀台舞厅老板。沈兰暗想:怪不得林晶如此大胆的出入舞厅,原来那儿有他的同党。在他们使着牛劲搬物资时,沈兰拿出照像机,拍下了这几个特务的面目。</h3><h3>军卡顺利的开出了码头,直奔“03”工地。这时天已大亮,林晶拿出自己的德国照像机,安上远拍境头。军卡经过了一道戒备森严的门岗,开到了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假“03”工地。林晶“咔咔”的把一处处秘密拍进了镜头,并记住了方位。</h3><h3>沈兰的军车正在离开工地时,后面一辆中型吉普车快速逼来,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林晶望着反光镜中越来越近的吉普车,神态紧张,后面的三个人更是急得干瞪眼没办法 。</h3><h3>在军卡驶到一个地方拐弯时,沈兰叫林晶快下车分散逃走。林晶与那三个人连滚带爬的下了车,沈兰继续开车向前疾驶而去……</h3><h3>接风酒会上,西凤酒店的老板娘端着一杯白兰地向沈兰走过来。</h3><h3>“这是城内情报站总站的站长刁三姐”。林晶向沈兰介绍。</h3><h3>参加这次接风酒会的还有十来个身份不明的人,其中有昨天那三个人。</h3><h3>老板娘喝着白兰地,挑逗的看了看沈兰和他身边的林晶,说:“林小姐好眼力,能在这浩浩人海之中找到兰兄这位得意之才,其善!其善!兰兄机智勇敢,真不愧是军统世家的有才之辈”。</h3><h3>突然,林晶在众人欢乐之中向大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顿时鸦雀无声。众人洗耳恭听她的讲话:“兰兄今天是第一次同众兄弟见面,望多多关照。我此次招集大家,一是把兰兄介绍给你们,二是通知大家,今夜一点钟,台湾会委派一位委员准时降落在城南四十里的松林坡地。地下总部命令我们全力以赴担负接应,直到他安全到达总部……”</h3><h3>沈兰听着林晶的话,心中想:通过她的话语看,他确实至今不敢把我暴露给上司;将来一旦暴露给她上司,他们会对我采取什么手段呢?台湾为什么要在此刻派进头目,此人又是怎样一只狐狸呢?</h3><h3>酒会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人们分头离散了。</h3><h3>沈兰被老板娘引到一个阔绰的房间里时,他发现屋里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林晶裸露着双肩,正看着黄色被面上两朵并蒂莲。</h3><h3>沈兰返身要走,却被老板娘拉住:“兰兄,再有几个小时,你们就要迎客了,随便在这里休息一下,况且我听林小姐说,你俩早就相好……”</h3><h3>沈兰此刻竭力控制自己的感情,看也不看满面春色的林晶,说:“林小姐请休息,我随便在外边椅子上休息一下即可”。说完,推开老板娘,走了出去。</h3><h3>屋里传出林晶伤心的哭声,接着又传出老板娘的话语:“林小姐何必这样伤心呢?我看他并非不喜欢你,当着我的面,他怎么好意思呢”?“那你就把他推进来,锁上门,走你的”。“林小姐,事到如今,我不能不问你一句,在你使用他的时候,你向没向上级报告”?“刁站长,那帮老混蛋才不让我把我的情人带进来!我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林小姐,我说的话也许不中听,尽管他是沈醉的人,可是几年里谁也没有见到他,不知他都干了些什么,刚才他的举动……我们应该按照章法处理才好”!……</h3><h3>下面的话,沈兰就听不见了,他坐在椅子上,回味着两个女人的话。</h3><h3>沈兰正在苦思,房门“吱”的打开了,林晶哭丧着脸与刁三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身上各穿一件深蓝色的风衣,走到沈兰面前,顺手扔了一件风衣给他,说:“时间到了,把风衣穿上”。</h3><h3>沈兰抬眼望去,林晶眼圈红红的,却故意低下了头扭捏着。</h3><h3>突然,“咔”的一声,地板裂开了一条大缝,随着“吱吱”的响声向一端移去,一个三米宽的方口洞穴出现在眼前。原来这是汽车的暗室,随着轻微的马达声,一辆黑色的“雪佛莱”顺着两根支撑轨道开了上来。</h3><h3>林晶与沈兰、刁三姐一起上了车。车从一个不知何时打开的后门开了出去,像一只夜里的狸猫悄悄的驶出重庆城,一直向南开去。到达松林坡的时候,沈兰的夜光表指针已经是十二点五十分。十几个人向轿车围过来,同时亮了三下手电。林晶向围上来的人打了一个手势,只见他们又分散开。</h3><h3>沈兰站在林晶身边,望着这个女郎,她伸着脖子向天际望去,不多时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h3><h3>林晶返身向车里,按亮三下车灯,顿时三堆火熊熊而起,也就在同时,一架盘旋在低空的飞机投下了一个黑东西,在半空中张开了。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是一个跳伞的人摇晃着落到地面上。</h3><h3>十几个人立即向前跑去,突然跳伞的人大声叫:“不许动!林晶来了没有,只许她一人过来接我”。其他人立即停住了脚步。</h3><h3>林晶听到呼叫后,显得无限喜悦,她疾步向跳伞人跑去。</h3><h3>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在那边和跳伞人说话的林晶大声命令:“分散回去”!</h3><h3>十几个人分散开,消失在黑夜中……</h3><h3>沈兰站在车旁,猜想会回来两个人,但是林晶一个人回来了,再看那个人已经不见了。</h3><h3>刁三姐迎上去,迫不及待的问:“这位来客好凶啊!他是什么头衔?他怎么不跟车一起走呢”?</h3><h3>“少见多怪!上车”!林晶歪头看了沈兰一眼,脸上泛起一种摸不透的笑。</h3><h3>轿车调转头向山城疾驶。</h3><h3>沈兰反复揣摩着来人,耳边几次响起了跳伞人声嘶力竭的喊声……</h3><h3>这个声音很熟,尽管已经大大的变了音,可是沈兰仍果断的判定跳伞人是林南轩。</h3><h3>沈兰坐在车里,看着林晶不可抑制的高兴样子,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情况得马上通知刘处长。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林南轩是否回避我,他的到来会给我造成什么不利?</h3><h3>“兰兄”!林晶轻轻叫了一声。</h3><h3>沈兰没有吭声,装成熟睡的样子。</h3><h3>“客人不上车是不是和他有关系”?刁三姐说得是沈兰。</h3><h3>“开你的车,用不着你管”!林晶说得很烦恼。</h3><h3>轿车一直进了西凤酒店的暗厅。</h3><h3>沈兰装成初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下了车,故作不解的问:“林小姐,今晚一切都把我弄糊涂了,是不是喝得太多了”?</h3><h3>林晶献媚说:“亲爱的兰,你不舒服吗?走,我带你去好好睡一觉”。</h3><h3>“免了吧!我得回家。什么事情都把我蒙在鼓里,实在没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沈兰抬着头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h3><h3>“亲爱的兰,你决不能现在回去,这是上司……”大概是林晶发觉自己说漏了什么,话到半截又咽了回去。</h3><h3>清晨,沈兰才离开了西凤酒店。他在“如意”店买烟的时候,及时把林南轩的到来通知了刘处长。</h3><h3>沈兰在码头苦干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回到宿舍,他打开台灯,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抽烟。</h3><h3>早晨,他离开林晶的时候,她热情的送他并且说好晚上依然到此,但是到眼下她仍然没有露面。</h3><h3>沈兰无意中掀开窗帘,向外探望着。突然,一张灰色的大脸出现在窗外,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唰”地扯下窗帘,想看个究竟,一支无声手枪的枪口指了过来,玻璃上出现了两个圆洞,他“啊”的一声栽倒了。</h3><h3><br></h3><h3>七</h3><h3><br></h3><h3>“庞金彪,你伤了我的心,看我不掏出你的五脏”!林晶抖动着脸上的肌肉,瞪着喷着怒火的丹凤眼,咬牙切齿的向站在林南轩身后的舞厅老板扑去,她一把揪住老板的衣襟,细长的刀刃划破了老板的衣服。</h3><h3>“林处长救……”老板“命”字还未喊出,闪亮的尖刀已插进他的胸膛,林晶把利刃向下一划,肥胖的老板就开了膛,五脏“呼”一下流出来,黑血喷出三米多远,林晶在血溅之时敏捷的一闪身子,身上没被溅上半点血。她把尸体顺手一抛,老板就像死猪躺在地上,微微的动了动,血腥随着热气散满了房间。</h3><h3>林南轩在一旁好像观看出色的表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他掏出手绢,使劲捂住鼻子,轻轻的叫唤:“简直是发疯,给我把他抬出去,快”!</h3><h3>林晶提着死人一只未僵硬的脚,把尸体拖出门,在死尸的衣服上擦了几下手里带血的刀,又持刀回屋,怒不可遏的看着林南轩,高高的胸部一起一伏。</h3><h3>“难道你还要向你老子下手吗”?林南轩面对眼前母狮般的女儿,手向兜里摸去,突然林晶丢掉尖刀,大哭着扑向林南轩,用力摇着她满身肥肉的爸爸,大叫:“你还我的沈兰!你还我的沈兰!……”</h3><h3>林南轩此次潜回,一下飞机就听说女儿把五年前的爱人拉进了自己精心策划的特务组织。这一行为在自己拟的几条杀纪中,是犯死罪的。他规定:不许瞒上,违令者杀!可抗拒自己的偏偏是女儿。怎么办?要不要杀一儆百!是否大义灭亲呀!林晶是自己事业的唯一继承人,他怎么舍得割自己的心头肉呢?他迅速做出一个毒辣卑劣的决定,即斩断这条刚刚伸进来的乱线,以拯救可能造成的恶果。为了使自己的计划顺利的得以实施,林南轩只好劝慰女儿:“他如今已命丧了黄泉,你哭又有什么用”?</h3><h3>“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你还我,你还我”!林晶疯狂的叫喊。</h3><h3>一个是心如刀绞,一个是心安理得,父女两个争执不休。其实沈兰如今仍安然无恙的活着,林南轩的得意为时过早。</h3><h3>沈兰倒地是在开枪前而不是开枪以后,任何人也猜不透一个精干的侦察员的准确思维和敏捷动作……</h3><h3>凶手没敢入屋详看,就仓皇逃了。</h3><h3>沈兰想:这事必定和林南轩有关,他成了自己潜入敌巢的障碍。沈兰爬到桌前,打开发报机向刘处长发出密码电报。</h3><h3>刘丹竹回电:“鸣枪报警”!</h3><h3>沈兰摸出袖珍勃朗宁手枪,在室内放了两枪。</h3><h3>不多时,一辆吉普车赶到了,从车上下来几个公安人员把沈兰放在担架上抬上车,又留下两个公安。吉普车一直向公安局开去。</h3><h3>林晶正是此时赶到的,当她发现门口出来公安人员时,知道现场已被公安局控制,就立刻离去了。公安人员虽然看见了林晶,但是理也不理她。</h3><h3>第二天,许多群众街头巷尾的议论公安局昨天夜里抓到一个特务,是他自己鸣枪报警的,敌特内部狗咬狗,可能是受到了排挤而自投罗网,他卧室的玻璃上还有两个枪洞……</h3><h3>种种传言传入敌特的耳朵。林晶暗自嘲笑父亲刚回大陆的第一件事做得是何等愚蠢,但她仍执行了林南轩的指令,将可能暴露的西凤酒店的联络站转移了。在转移过程中,林晶没有发现共产党的任何反常迹象。</h3><h3>重庆上空电波回荡一份急电:“中央最高法院:我局查获一名敌特,他拒绝交代,声言要越级受审。据我局所查,此人系重庆特务网的重要人物,望火速派人前来审理。重庆公安局”</h3><h3>第二天上午六时,一辆黑色轿车来到重庆市公安局。从车上下来两个身穿军服的公安人员,男的五十岁上下,女的二十四五岁,两人手持公文包直入公安局局长室。</h3><h3>“我们是最高人民法院提审员”。来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公函递给负责接待的刘处长。</h3><h3>刘处长招呼两个来客坐下,看着公函:“根据你局所作的请示,我院派人提取犯人赴京审理。望予以办理”!落款处盖有最高人民法院的方印。</h3><h3>刘处长热情的说:“你们来的真快呀!我估计得三天才来人接收”。</h3><h3>“昨天我们收到了电报,首长指示我们连夜乘专机前来,看来首长认为这桩事件很重要,指示在今天晚上将犯人提京审理。请早点办理”。</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刘处长不紧不慢的回话:“也好,我们派两个人护送吧!到机场一路上怕不安全”。</h3><h3>“不用了,我们自己都带了武器,一路上可以确保无事”。</h3><h3>刘处长拿出一份材料,上面印有沈兰的照片,他介绍说:“我们从存放的档案里发现此人原是沈醉的亲信特务,一直在重庆活动的G-3”。</h3><h3>年轻的女客接过材料查阅了一番,客气的问:“这份材料,我们可以带走吗”?</h3><h3>“完全可以,我们随时向上级汇报”。</h3><h3>“就这样决定了,请把G-3带进来”。男客迫不及待的催促,刘处长走出了办公室。</h3><h3>一声门响,沈兰被推进来,他的手脚被铐着,头发蓬乱,脸色苍白,向屋里巡视着。当他的目光与女客碰到一起时,两眼射出一团怒火。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刘处长,真像不知道室内发生了什么事情。</h3><h3>就在沈兰被推进来的一刻,女客猛地站了起来,先发制人的问:“你就是G-3吗”?</h3><h3>沈兰看都不看她的站在那里。</h3><h3>“我们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提审员,现在决定带你赴京处理”。</h3><h3>“我不想见你们的法官,哪里也不想去了”。</h3><h3>沈兰的固执使女客大吃一惊,她拍案发怒:“你老实点!执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条”!</h3><h3>刘处长见此走了出去,室内只剩下两个客人和沈兰。</h3><h3>“我的少爷,那老头子已经认错了。你万不可失去这个出去的机会,一定得跟我回去”。女客向窗外望了一下,突然跑到沈兰面前,由于焦急,声音都变了调。</h3><h3>沈兰把头扭着,仍无妥协之意。</h3><h3>男客在一旁低声说:“机不可失呀!落到共产党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林处长已经深悔其过了”!</h3><h3>沈兰似乎有转变之意,回头看了看两人。</h3><h3>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急忙返回原位。</h3><h3>刘处长推门进来,客气的向两个客人点了点头。男客站了起来,说:“我们就不久留了,马上把这个家伙带走”。</h3><h3>刘处长说:“一定要吃完饭,我已经派人去准备了”。</h3><h3>“专机再过半小时就要起飞,实在不能……”女客推辞着。</h3><h3>“既然如此,二位受累了”。刘处长一面寒喧一面叫两个战士押着沈兰直奔公安局的大门,女客把沈兰扶上了黑色轿车。</h3><h3>为了再次打入虎穴,刘处长和沈兰共同制定了策略,在重庆上空出现了那条专为吸引敌特的电波。这个消息使林晶欢天喜地——“G-3”没有死!她不顾一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南轩。</h3><h3>林南轩深悔自己做错了事——“G-3”自投罗网将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大的不利,这要比他进入自己的阵营麻烦的多,危险更大。林晶报来的消息使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喝一声“救”!</h3><h3>于是,林晶和老特务丁淼若带着林南轩的伪造公函,壮着胆闯入了公安局。</h3><h3>迎着初冬的寒风,黑色的轿车穿街过巷,最后停在城东郊一座破旧的孔庙前。</h3><h3>沈兰的镣铐被林晶卸了个精光,他整理着上衣。西凤酒店的老板娘刁三姐殷勤的迎上来,热情的要拥抱沈兰,但看到林晶吃醋的神态,只好缩回了手。</h3><h3>“别他娘的净献殷勤,叔叔不喜欢你这一套”。丁淼若凶气十足的骂刁三姐,“男人刚死了,就发骚”!</h3><h3>刁三姐胆怯的又翻眼看了一下林晶,说:“是,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为沈兰压惊”。</h3><h3>沈兰板着脸说:“谈不上压惊!出入敌后,沈某也不是头一次”。</h3><h3>刁三姐望着这个被林晶紧紧挽着的男人,机敏的改变着措词:“应该是为沈兄接风”。</h3><h3>林晶顺口命令刁三姐:“你凭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h3><h3>刁三姐再也没说话,进了庙门,按了一下孔老二的塑像,“咔”地一声出现了一个大门,走进去在通道里面有一个宽阔的客厅,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h3><h3>沈兰一看,仍是见过的几个,没有林南轩。</h3><h3>林晶边走边向沈兰解释:“现在需要在这里避避风,今天夜里一点钟,我们回总部,我爸爸在那里等你”。沈兰这才认定孔庙是西凤酒店的移后新址。</h3><h3>吃过晚饭,沈兰在一个不大的浴室洗了澡,出来时,林晶为他拿了一套笔挺的西服,把他领进了一个单间休息室。</h3><h3>沈兰独自坐在沙发上,刘处长的布局令他无比兴奋,但是也有不安。“林南轩会不会把我引到我要去的地方呢?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内幕而不是外围”。</h3><h3>一声门响,林晶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装,穿了一件开衩到大腿根的紧身旗袍,一双跟脚的绣着红梅的金黄色鞋,头发盘在一个圆型发夹里,肩上披了一件紫红色的风衣。</h3><h3>沈兰说:“林小姐,你先坐下。在行动之前,我与你讲妥了才行,要不我仍愿意独闯单行”。</h3><h3>林晶迟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沈兰身边。</h3><h3>沈兰斩钉截铁的说:“其一,我可以入伙,但必须保证我的出入自由”。</h3><h3>林晶想了想,点了一下头。</h3><h3>沈兰继续说:“在第一条实践两个月后,当我看出你们这里挺不错时,才能实行第二条,考虑我们两个的终身大事”。</h3><h3>听了这一条,林晶激动的含着眼泪叫了一声“兰兄”,便向沈兰扑了过来。</h3><h3>沈兰机警的闪到一旁,说:“林小姐,我的话从现在生效。我知道你的话是算数的,如果我提的两条不能实现,别怪我沈某不讲人情”。</h3><h3>“哈……哈…”一阵欢笑后,林晶站了起来,看看表是整一点,她催促:“兰兄,我们该走了”。</h3><h3>“还有谁同行”!“只有我们俩”。</h3><h3>“这么说出入都是你一个人了,我今后争取和你作伴”。“好!一言为定”!</h3><h3>两个人在一群匪特护送下进了车里,林晶亲自驾驶轿车。</h3><h3>夜深沉,轿车没开大灯。沈兰开始还能辨出东南西北,但是后来轿车转来转去,他也迷糊了。可是沈兰清楚车是在起伏的山中行进。</h3><h3>轿车停下了,林晶拉着沈兰下车。眼前黑茫茫一片,只能隐隐看出是一片坟地。</h3><h3>林晶摸到一棵树下,用手迅速的摸着什么东西。一分钟过后,随着轻微的一声响,前面的一座坟裂开了一道缝并渐渐的向两边扩大,顺着黑洞看去,有一串路灯。林晶拉沈兰上了轿车,沿着通道开了下去。</h3><h3>“啪”的一声,洞口封闭了!</h3> <h3>八</h3><h3><br></h3><h3>车一停稳,两个身穿美国军服的国民党少校军官走了过来,殷勤的向刚下车的林晶打着招呼。痩子少校说:“啊!林小姐,祝贺你第十三次凯旋归来!不用问,身旁的一定是自由世界的英雄G-3喽”。</h3><h3>“别废话,到地方我给你们一一介绍,快上车吧,这里黑得难受”。林晶把痩子少校轻轻打了一下,钻进车里,为沈兰留下一个座位。</h3><h3>沈兰也上车,坐在林晶身旁。痩子少校开着轿车慢慢向前行驶。</h3><h3>弯曲狭长的通道是用钢筋水泥筑成的,墙上微微亮着路灯。</h3><h3>十分钟后,车钻进了第五道铁门,眼前豁然开朗了,在两个卫兵身后出现了灯火通明的一栋栋房舍。</h3><h3>轿车在一个又宽又亮的大厅门前停了下来。</h3><h3>沈兰计算了一下,车开了足足有一刻钟。真没想到,这群残敌在重庆的地下建了这么大的工程。</h3><h3>一阵热烈的掌声把沈兰从沉思中惊醒,大厅里涌出一群蒋军军官,向轿车围来,一齐欢呼“欢迎G-3凯旋归来”!</h3><h3>沈兰万没想到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招,他看了林晶一眼,笑了。</h3><h3>林晶脸上喜形于色,她让沈兰下车。</h3><h3>沈兰理了一下头发和领带,坦然自若的下了车,被群匪拥进大厅。</h3><h3>在大厅正中的蒋介石像和青天白日旗下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肥胖男人, 身穿军服,头顶大檐帽,衣领上镶着两颗闪闪发光的梅花,沈兰认出这正是林南轩。</h3><h3>“爸爸”。林晶欢快的叫了一声。</h3><h3>“林处长”!沈兰轻轻的将双脚一碰,端正的打了一个立正。</h3><h3>“沈兰,原谅我!让你受惊了”。林南轩向前走了两步,伸出两只大手拉着沈兰,向室内的军官大声介绍,“诸位,今天向大家介绍的这位年轻人有惊人之才,乃自由世界的杰出英雄,名沈兰,代号G-3”。</h3><h3>又是一阵响亮的掌声,沈兰客气的向大家点了点头,把双手拱起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h3><h3>“林处长,听说兰兄还是你的爱婿,怎么没听你谈起过呢”?一个鸭嗓军官抑制不住问了出来。</h3><h3>这可是林南轩最丢脸的一段往事!他不知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心头一团怒火,但表面还是冷静的赔笑说:“小女不可高攀沈兰大名”。</h3><h3>林晶听到鸭嗓子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心都醉了,可是林南轩的话又使她心里酸甜苦辣都有,站在林南轩身边呆若木鸡。</h3><h3>丰盛的酒肉摆了五张圆桌,人们纷纷入坐。</h3><h3>沈兰被迎到中间的一张桌子就坐,左边是林南轩,右边坐了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人。沈兰转身轻轻的问林南轩:“这位是……”</h3><h3>“哎呀!看我把这礼数忘掉了。这是地下别动队总部的副主任吴蒙将军,这位是情报处长陈浩,这位是作战处长冯凯……”林南轩从这位别动队总部副主任到绘图处、医务处,二十多名校级以上的军官向沈兰做了介绍。</h3><h3>林南轩清了清嗓子说:“我宣布,从即日起,沈兰为地下别动队主任上校副官”。</h3><h3>沈兰向林晶看去,林晶明白了沈兰的用意,焦急的望着她的父亲,发现他再也没说什么,就向沈兰做了一个天已注定的手势,欠起身来为沈兰夹了一大块鸡腿,说:“沈副官,请不要多虑!一切都有我安排。把这块鸡腿干掉”。</h3><h3>酒宴慢慢的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已是清晨六点多钟了。</h3><h3>“在蒋总裁的英明决策下,我原军统一处的所有弟兄都转入地下与共匪周旋。兄弟们艰苦卓绝费尽心机修了这地下战场,做好各项准备。只等时机一到,我地下别动队可将重庆化为灰烬。为了这丰功伟绩,我们需要忍痛忍苦连休息都要黑白颠倒。沈副官初到此处可能会很不适应”!沈兰注意到小个子吴蒙的鼻梁上架着度数极深的近视眼镜,说话时喘着粗气。</h3><h3>林南轩带着醉意向大家提议:“我看乘此良机,诸位陪沈副官参观一下这地下工程,岂不是美事”。</h3><h3>群匪异口同声赞许,沈兰也迫不及待的应声而起。</h3><h3>林南轩和吴蒙一左一右的陪着沈兰,由林晶做向导,穿过一栋栋房舍,是一个不大的空场,据介绍这是地下士兵操练的场所。操练场后面是游艺室、厨房之类,在仓库里储存着能使这群匪徒继续生活一年的食物和酒。</h3><h3>为什么在参观过程中没有发现弹药库,尤其是破坏性极大的TNT炸药。</h3><h3>在返回的路上,沈兰发现走道两边有几个带梅花型的暗门,他暗想:莫非这就是弹药库?</h3><h3>医务处长在快返回大门时,赶到林南轩身旁请示什么,只见林南轩果断的点了点头。</h3><h3>人们渐渐的分散开,回去休息了。</h3><h3>沈兰被两个卫士带进宿舍。</h3><h3>林晶正惊异的瞪着大眼厉声斥责医务处长。</h3><h3>“嘿……林小姐,这是主任的命令,我岂敢违反。再说别动队的所有人除主任和你都要注射啊”!</h3><h3>“混账!你……”</h3><h3>“岂敢,岂敢!我只是说说这层意思。谁不知道林主任刚刚返回,林小姐又经常外出啊!小姐不要……”</h3><h3>沈兰莫名其妙的听着两个人的话,不禁插问:“林小姐,什么事惹你动这么大肝火”?</h3><h3>林晶仍然横眉怒目的向着固执的不肯离开的医务处长,听到沈兰的问话才略低头说:“沈副官起居行动都一定要谨慎, 不要注射这种药物,否则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像地鼠似的被囚禁在地下,不能见得阳光,只有在最后行动之前,方能被一种药物解除,重见阳光”。</h3><h3>怪不得经常出去的只有林晶一个人,原来有这样的绝事。沈兰心想,决不能被这种药物缠身,否则一切将付之东流。</h3><h3>林晶站在沈兰跟前像一个忠于主子的卫士,果断的说:“沈副官以后要经常陪我出去,根本不能注射”!</h3><h3>“好,既然小姐有话,那我只好如实汇报主任”。医务处长应允了一句返身想走,“站住”!林晶似乎估计到事情可能的发展,先发制人的叫住了医务处长,然后斩钉截铁的说:“沈副官如果有何不测,我找你算账!到那时可别怪我林姑娘手毒心狠”!说话间将一把锐利的短刀拔了出来,按住医务处长的手腕,将尖刀戳在卧室门上。</h3><h3>刀子由于巨大的冲力在门上颤晃,医务处长吓得面如土色,匆匆退出卧室。</h3><h3>林晶松了口气,像是进了自己的卧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摸着那一双绣花鞋,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兰。</h3><h3>沈兰开始观察这间供自己居住的奇异卧室,墙壁上装着两盏闪烁白光的大灯,把室内映的真像闪进了太阳光。室内的四角都有良好的通风设备,使这间地下室空气新鲜。地面是没图案的毛毯,一张松软的沙发床摆在屋内的一边,在两个单人沙发之间放着一个别致的茶几,屋里还有一张办公桌。</h3><h3>“所有处长以上人物的办公室都是如此。怎么样?还满意吧”?林晶一边翻着茶几上的几本美国画报,一边问沈兰。</h3><h3>“满不错啊!这么巨大的工程绝非一年半载所建”。沈兰一番寻视之后感到满意。</h3><h3>“不错!三年前我父亲就开始筹建 。不过长期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这里出口绝密,共产党不会发现。前几天,我故意把孤楼的一个入口暴露给他们,他们也无从下手”。</h3><h3>“未免太冒失了,没有什么损伤吧”?</h3><h3>“如果说损伤,共产党只不过得了两个伤员而已。不过这次我父亲回来为这事动了很大肝火”。</h3><h3>“林主任从台湾归来有没有带来什么指示”?</h3><h3>“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传达总裁的训令,估计会带来重要指示”。</h3><h3>门开了,走进来穿制服的林南轩和吴蒙。他们和沈兰寒喧之后各坐在沙发上。林晶坐在她老子的沙发扶手上。</h3><h3>沈兰明白这两人礼节性的来访其实是对自己审查,他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两只手随意玩弄胸前的花条领带。</h3><h3>林南轩开始问:“沈副官是何时起跟随沈醉的”?</h3><h3>“一九四三年,我由于生活所迫到了上海洋场,靠偷窃生活”。说到这里,沈兰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林晶,继续说下去,“有一次,我看到一个高级军官经过跑马场,在头子的指使下,我下了手,由于我多年的熟练技巧,他没有半点知觉。之后我才知道被盗者是军统局的沈醉 。他以后招取了我,对我一直很宽厚”。</h3><h3>“可是为什么我见到你时,你却显得十分贫穷呢”?</h3><h3>“当时我们正筹划一次对贵派的洗劫,沈醉决定要我打入内部,万没想到在嘉陵公园与林小姐相遇,而后沈醉改变了计划,决定让我潜入你家。这一切都出于小人之心”!</h3><h3>“落到共产党的手里是他应得的下场”!吴蒙听到这里,气得骂沈醉。</h3><h3>沈兰的话越来越自如,甚至把沈醉的爱好性格、言谈举止都说得活灵活现。</h3><h3>林南轩听入了迷,没有看出破绽,说:“我只望你安心在此隐蔽一时,不用多长时间,我们就一同返回台湾”。</h3><h3>“谢谢主任的关照”!沈兰说着向林晶看了一眼。</h3><h3>林晶明白了沈兰的心意,向身边的林南轩说:“爸爸,每次我孤身出入,你总不放心,如今有沈兄陪我,岂不是好事”!</h3><h3>林南轩估计到女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根本就不准备把半路入伙的沈兰放出去。</h3><h3>“沈副官已经注射缩身液,怎能和你一起出去”?林南轩搪塞着。</h3><h3>“那个医务老驴早被我骂跑了”。林晶急忙解释。</h3><h3>“你……简直是胡闹”!</h3><h3>“不管胡闹不胡闹,反正我一定得带沈兄出去”!林南轩和吴蒙被林晶弄得措手不及。</h3><h3>沈兰在旁听着,此时,他慢慢的做了一个要说话的手势,好像压不住满腔怒火的说:“我被林主任接入地下,我衷心的表示谢意,但我万没想到林主任如今仍对我抱有怀疑。我一不久住地下,二不常在暗道,何故要为我注射长期身居地下的人不可少的药物?显然这是不信任的表示,因此才依靠药物镇住我的肢体。我并非意在地下,今日可能误投施主。想必主任认为我是你们的危险人物了。我只得告辞而去,重返山城与共党周旋,岂不是两厢得意吗”?说到这里,沈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林南轩,“如果林主任确感我外出有所不当,我也不勉强,只是我希望是否能替换一下林小姐的工作”。他明知林晶的联络员工作是不能替换的。</h3><h3>正在这时,情报处长陈浩走了进来,交给林南轩一个纸袋,这是林晶从公安局带回来的沈兰的档案。林南轩从纸袋里取出的一页清楚的印有“G-3”的照片,旁边有审讯记录:“此人系国民党军统顽特,实属罪大恶极”!</h3><h3>林南轩看到这里,在茶几上拍了一掌,大声说:“沈兰,现对你重新委任 。除做我的副官外还担任情报传递员,配合林晶在敌区安全出入”。</h3><h3>“我一定和您的女儿很好的配合”!沈兰平静的回答。</h3><h3>林晶对沈兰报以得意的媚笑。</h3> <h3>九</h3><h3><br></h3><h3>沈兰被一阵响亮的铃声从甜蜜的梦中惊醒,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办公桌上的作息时间表,知道这是别动队起床的铃声。他穿好衣服,锁上门,向操场走去。</h3><h3>操场上,二十几个高级匪特拼命做着健康操。</h3><h3>沈兰决定趁这个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仔细看一下这个地方。他走过操场,穿过一条走廊,披着一件有上校军衔的军服,吹着口哨,慢慢的走着,两眼不停的四处观察,笔直的向前走去。</h3><h3>“兰兄”!在沈兰的背后突然响起了林晶的声音。沈兰转过身,伸了个懒腰。</h3><h3>林晶走到了沈兰面前,十分关切的看着他,亲切的问:“睡得还好吗”?</h3><h3>“睡得太好了。要不是起床铃把我惊醒,还不知会睡到什么时候呢”?</h3><h3>“我这一夜却是没有睡好”。</h3><h3>“为什么呢”?</h3><h3>“真没想到,我的生活中还有这么激动人心的一幕。五年前,你不辞而别,我就肯定我俩不会再见面了。在那以后的生活中, 竟空虚得没有任何东西能填补我对你的思念,想你都想疯了。可是老天有眼,又为我安排了这么幸福的一幕,这真像美酒一样醉人啊”!林晶说到这里,真像醉了,“兰兄,今后在反共大业之中,你我一定要携手共进,大显身手。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你和我在霓虹灯下,在迷人的公园里,携手共步……”</h3><h3>沈兰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打断了林晶的话:“做操的人可真不少”!</h3><h3>林晶正肆意抒发自己的兴奋之情,不想沈兰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她扫兴的看了沈兰一眼,半天没有答出话来。</h3><h3>一阵刺耳的铃声,林晶看了看手表:“陪我一起吃早饭吧!到我房间去”。</h3><h3>“不便吧!我还是回去吃好”。</h3><h3>“兰兄,去吧!一起吃饭快活”!林晶生拉硬拽着沈兰进了自己的卧室303号房间。</h3><h3>这里类似沈兰居住的房间,只不过陈设多了一张饭桌。室内显得十分混乱,床头上、办公桌上、沙发上扔着一本本外国画报,墙上贴着美国电影剧照,上面尽是爱情画面。</h3><h3>林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丝毫也没有惊动正在默默摆着饭菜的女招待,从后面看去,这是一个清痩的高个儿女性。</h3><h3>“兰兄,这是我特定的饭菜,算是我欢迎你的第一桌吧!先坐下吃糖”。林晶殷勤热情的招待着,沈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h3><h3>“你忙完了,出去吧”!林晶冷冷的对女招待说。女招待转过身,微微的点了点头,向门口走去。</h3><h3>在女招待转向沈兰的一刹那,沈兰顷刻认出这个默不作声的女招待,正是自己的战友、未婚妻——朱玉婉!</h3><h3><br></h3><h3><br></h3> <h3>十</h3><h3><br></h3><h3>不错,沈兰以为已经牺牲了的朱玉婉依然活着,她以顽强的斗志一刻不停的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里。</h3><h3>一九四六年,朱玉婉为了筹集一份秘密刊物的稿件,日夜奔走在复杂混乱的山城中。她深知一个女人单身行动的危险性,但为了刊物,她已经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h3><h3>五月的一天,她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往住处去。在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她的胸部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摸了一下,借微弱的灯光看去,原来是一个醉鬼。那家伙淫邪的看着朱玉婉。</h3><h3>朱玉婉知道自己的身上没有带任何文件,放下心来,她决定设法对付这个流氓。</h3><h3>“快滚!不然我就叫人了”!</h3><h3>“哼,只怕你没这个胆量”。在那家伙说话的同时,朱玉婉感到眉头被他用什么刺疼了一下,随后浑身麻木起来,连话也说不出来。</h3><h3>酒鬼拉着朱玉婉,找到了一辆三轮车,把她拖了上去,而后自己也上了车,说了声“三门九号”。</h3><h3>这不是军统特务的宿舍吗?朱玉婉碰上了一个国民党的军统特务,她想挣扎,但浑身像有绳索捆住了似的,动弹不了。</h3><h3>三轮车向“三门九号”骑去。</h3><h3>等到下了车,被拖进“三门九号”大门,朱玉婉才感到周身有了点感觉。</h3><h3>那个满身酒气体形高大的家伙把朱玉婉拖进了屋,回身锁上门。</h3><h3>渐渐的恢复体力的朱玉婉拼命的向酒鬼撕打,但是任凭她挣扎仍然被酒鬼拖到床上。</h3><h3>“小美人,今天你不从也得从,别忘了军统手段无情”。</h3><h3>朱玉婉深怕她施用那种麻醉剂,使自己无法控制肢体,于是她镇定的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想着对付的办法。</h3><h3>酒鬼以为她屈服了,便准备像恶狗一样扑上来。在这危机时刻,朱玉婉低声的向那家伙说:“我口渴的很,你给我倒一杯水去”。</h3><h3>美人能顺从的默许,让那个垂涎三尺的家伙心花怒放:“只要你答应我,就是让我上天摘月亮也行”!他边说边转过身去倒水。</h3><h3>也就是在这一刻,朱玉婉迅速抄起了一把放在床上的匕首,用尽平生力气,向这个醉鬼的后心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他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上。</h3><h3>朱玉婉冲到门前,听到院子里乱了起来,有人拼命的砸着门。</h3><h3>门终于被砸开了,几个特务和吴蒙走了进来,只见室内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血泊之中躺着一个死男人。</h3><h3>吴蒙上下打量着朱玉婉,厉声问:“是你杀了人吗”?</h3><h3>“你的弟兄深更半夜畜牲一般把我抢到这里,此种下场岂不是应得的吗”?</h3><h3>吴蒙气急败坏的吼道:“不管怎么说,你是犯有杀人罪的”!</h3><h3>朱玉婉深知杀死一个特务,对于军统是不足为怪的,而且自己身上带着一个华侨亲属证,顶多这群特务向海外的商人要一笔无头债。为了不使敌人产生怀疑,朱玉婉故作害怕的大哭起来。</h3><h3>朱玉婉被关在军统局的大院里,沉重的铁锁紧锁着门。这里不是监狱又不进行审讯,叫组织哪里去找呢?她是多么的焦急啊!许多的工作在等待着她,未婚夫沈兰和上级领导此时又怎样为自己担忧呢?</h3><h3>军统局也为朱玉婉的杀人案头疼,在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政治嫌疑。秘密的杀掉她,几个见过朱玉婉的老色鬼都舍不得。连林南轩见到端正漂亮的朱玉婉也说:“红颜如玉啊!杀了可惜”!但是这么一个比辣椒还辣的女人为了护身,竟敢用刀子杀人,真是可悦又可怕,因此这群色鬼像苍蝇在朱玉婉身旁飞来窜去,谁也没敢下手。放了吧,“桃色丑闻”如果张扬出去,谁又吃罪得起。</h3><h3>半个月后,朱玉婉被几个全副武装的敌人送进了林南轩正在着手秘密筹建的地下工地。</h3><h3>朱玉婉在地下每天为被迫来施工的难友们做饭,她向他们秘密的做宣传,让他们懂得了革命道理。经过她两年的工作,难友们渐渐起来反抗了。林南轩看到地下工程即将完工,亲自主持屠杀了所有的难友。于是朱玉婉又为新来的军统亡命徒做饭,从敌人的言谈话语里,判断出重庆这座山城已经回到了人民的怀抱。</h3><h3>地下别动队控制的更严了,不准勤杂人员随便接近,就连特务内部排组编号也不让她知道,也同样为她注射了缩身液。当她知道这种药物的作用时,她拿了一把准备好的钥匙,沿着走廊轻轻的向医务室摸去,她要找到可以解除这个药的针剂。在路过林南轩的卧室时,突然一扇门打开了,一把手将朱玉婉拉了进去。朱玉婉一声不响的在黑暗中挣扎着。</h3><h3>“玉婉,你冷静点”。她完全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老女人温暖慈祥的声音,早已凝固的心好像燃起了一团火,化开了。</h3><h3>“您是谁?您再说一句话”。</h3><h3>“玉婉,我的女儿”!一双发烫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h3><h3>“妈妈”!朱玉婉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人间地狱里,遇到了自己的母亲。黑暗中只能感觉到热泪顺着两人紧贴的脸往下淌。</h3><h3><br></h3><h3>十一</h3><h3><br></h3><h3>朱玉婉的母亲,长期潜入敌人心脏的共产党员桂清,在医务室的门前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当她抢前去要说话时,朱玉婉已经匆匆离去。从朱玉婉的举动中,桂妈明白了女儿的意图。入夜,桂妈贴在门后,耐心等待着……</h3><h3>“妈妈,两年来我与党失去了联系,真无法生活下去”。朱玉婉痛哭着。</h3><h3>“你深更半夜要干什么?这是一个共产党员应该做的吗”?桂妈轻声责备女儿。</h3><h3>“妈妈,您也注射了缩身剂吗”?朱玉婉抚摸着母亲的身躯,突然想起这可恨的药。</h3><h3>“怕什么!一个共产党员只要活一天,就应该为革命做贡献。他们以为一种药就能镇住咱们吗?不!他们想错了!任何东西也锁不住共产党员为共产主义奋斗的心呀”!</h3><h3>“妈妈,怎么干呢?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h3><h3>她俩摸黑来到朱玉婉的住处,严严的闭上门,待朱玉婉开亮灯,母女互相端详着,母亲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女儿变得苍白啦。</h3><h3>桂清和朱玉婉有计划的侦察着地下所有设施,暗暗的画了草图,又设法攒着各种资料。</h3><h3>时间一天天的往后推移,她们的意志越来越坚强。</h3><h3>在沈兰第一次打入匪巢的夜里,桂妈突然找到了女儿,告诉她:“玉婉,党派人来了”!</h3><h3>玉婉惊喜的屏住了呼吸,两只大眼紧盯着母亲。</h3><h3>“你知道谁来了吗?是沈兰”。</h3><h3>“啊”!玉婉像是被一种强烈的兴奋剂冲击了,她想不到日夜思念的沈兰真的像山城之鹰一样向这座匪巢俯冲下来。</h3><h3>“今天早上,林南轩把吴蒙找去,说有一位当年踏遍重庆出没无常的军统名流要到。当时我正在房间收拾东西,又听他说什么G-3。G-3不就是被我们处决的特务吗?我想这里面定有文章,就暗地注意起来。下午六点半,林南轩、吴蒙还有林晶二十多人陪着一个年轻人走过走廊,我仔细一看,正是沈兰,小沈已经深入敌人内部。玉婉,我着急的通知你,是怕你意外见到他,露出什么破绽,给他的工作带来不利。要记住,千万给他的工作提供方便的条件,做好配合呀”!桂妈用极低而又兴奋的声音对女儿讲。</h3><h3>“我们是否要与他联系”?</h3><h3>“要等待时机,万不可妄动”。</h3><h3><br></h3><h3><br></h3><h3><br></h3> <h3>十二</h3><h3><br></h3><h3>第二天,玉婉见到沈兰的时候,她安然自若,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未婚夫,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h3><h3>玉婉迅速的退出林晶的房间,这奇迹般的会面又给沈兰精神上多么大的冲击呀!他极力支撑着自己难以控制的肢体,冷静的应付着坐在身旁的林晶。</h3><h3>“啊!谢谢小姐!我吃得非常舒服”。沈兰客气的放下餐具。</h3><h3>林晶娇媚的看了一眼沈兰,酸酸的说:“兰兄什么时候学了这一套,不像对待夫人一样对待我”。</h3><h3>“可惜的很,我们约的是两个月”。</h3><h3>“你真会折腾人”。林晶说着,调情的向沈兰怀里扎。</h3><h3>沈兰顺口说:“小心被侍女看见”。</h3><h3>“怕什么!看见了又怎么样”?</h3><h3>沈兰故意好奇的问:“这么个端庄的女人,怎么干了这一行”?</h3><h3>“听说她杀了一个把她抢进军统宿舍的特务,后来被军统派到这里做苦力”。</h3><h3>“为什么被抢呢”?</h3><h3>“为什么!军统局里的男人像苍蝇一样,见到这样艳丽的女人就像见到了屎”。</h3><h3>“她家里就没有人来营救吗”?</h3><h3>“听说是一个华侨的女儿,军统局曾向华侨要过一笔钱。哼,这笔钱还不是进了吴蒙的腰包,她照样在这里活受罪”。林晶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问话,两条修长的腿伸到沈兰的膝盖上。</h3><h3>沈兰看了一眼林晶,站了起来,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在昨天晚上的谈话中,他知道所有的匪特有严格的等级,只准各自主管自己的部分,其他任何机密不允许交谈。他曾试探的问过有关地下装备与设施的消息,但是被林晶回避了。沈兰没想到这时出现了朱玉婉,她是自己急需接近的人,她肯定已为自己准备了所需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得设法同她取得联系,而且越快越好。在与林晶外出之时就有了送出情报的机会,一定要抢在外出之前获得情报 </h3><h3>门又开了,玉婉走进来,收拾着碗筷,动作十分缓慢。</h3><h3>“得把林晶支走”!沈兰拿起茶几上的画报,装作早已看过又十分厌倦的样子翻着。</h3><h3>“哎!”沈兰说,“林小姐,就这么几本画报吗?有没有新的”?</h3><h3>林晶朝茶几上看了看,对玉婉说:“你不要收拾了,先去图书馆帮沈副官拿些画报来”。</h3><h3>沈兰看着玉婉一声不响的按林晶的吩咐走了,干生气没办法。</h3><h3>林晶是一时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身边的美男子。</h3><h3>过了足有半个小时,玉婉抱着一摞画报走了进来。</h3><h3>“怎么这么长时间”?林晶不耐烦的数落玉婉。</h3><h3>玉婉说:“为了帮沈副官挑选不同的版本占了时间”。</h3><h3>林晶点了点头,同意玉婉的解释。</h3><h3>沈兰顺手接过玉婉递给的一本画报,仔细的翻看,在第五页紧紧的夹着一张笔迹未干的短书:</h3><h3>兰,我相信你!今晚十二点,请在你的房间等候。婉</h3><h3>沈兰故作入神的看画报,周身热血沸腾,他被未婚妻的信任所感动。</h3><h3>玉婉有条不紊的擦拭干净饭桌,端着餐具走了出去。</h3><h3>林晶看到沈兰聚精会神的看画报,无心与自己说话,只好耐着性子剥花生,无聊的投进嘴里。</h3><h3>沈兰趁她不注意,迅速的收起玉婉写的纸条,故意问:“林小姐,你去过美国吗”?</h3><h3>沈兰的问话勾起了林晶的心事,她怅然回答:“如果不是共产党,我恐怕还在纽约大学深造”。</h3><h3>“你现在不也正在深造吗?如果你把所属的整个设施绘一份图,绘好各处破坏设施的方位,一定能成为一篇绝好的建设工程论文”。</h3><h3>“亲爱的兰,你真会开玩笑”!</h3><h3>“如果是开玩笑,也只有这一句,别无其他的”。</h3><h3><br></h3><h3><br></h3> <h3>十三</h3><h3><br></h3><h3>夜光表刚刚指向十二点,一个高而痩弱的人影闪进沈兰的房间。</h3><h3>“阿婉”!沈兰紧紧的抱住扑向自己怀里的玉婉。他们抱得是那样的紧,这出于多么大的信任和爱啊!</h3><h3>“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妈也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h3><h3>“真的”!沈兰惊喜极了。</h3><h3>“妈妈现在是林南轩寓室的清洁工,可以和从前一样,从她那里得到重要情报”。</h3><h3>“老人家为什么没来呢”?</h3><h3>“妈妈遇事,考虑的很周到,为了安全,她暂时不和你取得联系。这是她为你早已准备下的地下方位和设施图”。</h3><h3>沈兰打开了手电,在一张八开的软纸上标着弹药起爆点,同时注示着地面的位置,仔细一看就可以断定,每一个起爆点,除了繁华的街道,就是有名的学校、仓库、银行、机场、机关、车站、发电厂。</h3><h3>面对复杂的图纸,沈兰提出疑问:“这么多起爆点,用什么控制呢”?</h3><h3>“听见是电子控制”。</h3><h3>“电子闸在什么地方”?</h3><h3>“妈妈说,这个只有吴蒙控制,除林南轩外没任何人知道”。</h3><h3>“真是一群狠毒的法西斯匪徒”!黑暗中,沈兰的牙咬得“咯咯”响。</h3><h3><br></h3><h3>刘丹竹在沈兰上黑色轿车的那一刻就立即通知监查哨进行跟踪。当他接到轿车到了城东孔庙停下的报告后,指示严密监视轿车,一旦离庙,继续跟踪。</h3><h3>深夜一点半,轿车在不亮车灯的情况下缓慢行驶。当轿车停下时,跳下了沈兰和林晶,两个人消失在一群老坟之中。</h3><h3>刘丹竹亲自到现场探查,两人和轿车的痕迹是消失在一个巨大的坟前。</h3><h3>敌人严密的防护措施打乱了刘丹竹直接知道别动队入口的布置,使他只有耐心等待执行第二步方案。</h3><h3>“沈兰能否出来,与我们的联络站接上关系”?这个问题是刘丹竹时刻关心的。</h3><h3>第五天深夜,老坟暗哨向刘处长报告,有一辆轿车从大坟的一个突然敞开的黑门中开了出来,疾驶而去。</h3><h3>二十分钟后,三号暗哨在孔庙给刘处长报告,轿车上下来的是沈兰和林晶。</h3><h3>刘丹竹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有侦察一组的李勤、二组的方承武等人参加,布置了第二天与沈兰接头的准备工作。</h3><h3>“听说沈兄荣升上校副官,恭喜,恭喜”!刁三姐一边说,一边为沈兰整理房间。</h3><h3>沈兰坐在沙发上,似乎没听见刁三姐的恭维,无意的问林晶:“我们这次出来的任务是什么”?</h3><h3>林晶好像经沈兰一问,才想起自己的任务,问刁三姐:“怎么样,这次又让我空手回去吗”?</h3><h3>刁三姐苦笑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说:“共产党的军事设施防范的实在太严,无法下手呀!林小姐,先痛快的玩两天等等看”。</h3><h3>“你总是一拖再拖!依我看你们纯粹就是废物”!</h3><h3>等到林晶躺在沙发上,沈兰在一旁说:“林小姐,我想明天到天华池洗个澡,身上实在太痒了”。</h3><h3>“亲爱的兰,请不要怪我为难你。老头子嘱咐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只能待在这里,那里也不能去。别忘了,你我都是他们注意的人物”。</h3><h3>“未免太谨慎了吧!林小姐,老实说,这几天早把我闷苦了”。沈兰说到这里,吸了一口气,双手托着头,坐在沙发上叹息着。</h3><h3>“总部有浴池,回去再洗吧”!林晶还是不改变的搪塞。</h3><h3>沈兰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变得很生气:“我如果坚持要去呢”?</h3><h3>“那也只有我同你一起去了”!林晶也不示弱,从沙发上溜下来,她似乎感到自己的话重了一些,又说,“兰兄,老头子是想让你安全的渡过这段时间,然后和我们一起赴台。可是你总给我出难题,让我又怎么想呢”?说到这里,林晶做了一个气恼难过的样子。</h3><h3>沈兰知道如果坚持下去有害无益,便爽朗的大笑起来:“我不过几句玩笑话而已,小姐何必认真呢?我哪里也不去,小姐总该放心了吧”!</h3><h3>“理应如此!这些天外面风声很紧,弄得我都提心吊胆的”。刁三姐在一旁应付着,顺手把林晶扶到床上,回头对沈兰说,“林小姐一心爱你,你可不要太任性,负了人心”!说到这里,有意把视线移向躺着的林晶,随后走出去,把门紧紧的关上了。</h3><h3>沈兰吹着口哨,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h3><h3>林晶看着眼前的美男子,抑制不住情欲,挑逗着沈兰:“亲爱的兰,陪我睡一会儿吧”!</h3><h3>“小姐,你给我的感觉不是一个正经女人,我真诚的希望你接受我对你的考验”。沈兰不满的夺门而出。</h3><h3>在门外的走廊里,沈兰隐约听到林晶的哭声。</h3><h3>第二天下午六点,沈兰主动找到林晶,对她说:“林小姐,天快黑了,请陪我在近处转转吧!把我闷死了”。他把“陪”字说得特别响,林晶听了沈兰的热情邀请,立刻把昨天晚上那个局面抛到九宵云外。她整整额前的发卡,拉着沈兰出了孔庙。</h3><h3>街上行人很少,林晶把身子倾倒在沈兰的怀里,使劲儿把上身依在他的胸前。</h3><h3>走到“百草中药店”的门前,也就是接头地点。沈兰说头疼,到里面买点药。</h3><h3>两人进了百草店,柜台里的李勤热情的站了起来。</h3><h3>“先生 请给我拿点止疼药”。沈兰说着,拿出钱包。</h3><h3>李勤一边看着沈兰的眼神,一边问:“您哪里疼”?</h3><h3>沈兰无精打采的回答:“头疼”。</h3><h3>“头疼,我店最近配了一种新药,疗效不错,您先吃一付看看”。</h3><h3>“也好,先来一付吧”!沈兰故意看了一眼林晶,苦笑了一下,装作掏钱,有意把包有情报的钱掉在地上,正要用脚把情报往里踢时,突然林晶说:“哎,你的钱掉了”。</h3><h3>为了防止被林晶识破,沈兰只好弯腰拾起来包着情报的钱。也就在这一刻,林晶替他交了药钱。</h3><h3>沈兰向林晶笑笑,把情报装进了钱包。</h3><h3>李勤焦急的看着沈兰拿了药和林晶并肩走出“百草中药店”。</h3><h3>沈兰正束手无策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路旁的厕所里。啊!那不是刘处长吗?</h3><h3>他们俩走到厕所旁时,沈兰说了声“请稍等一下”,尿急的走进厕所。</h3><h3>林晶提着药包,站在路上傻看着。</h3><h3>厕所里,沈兰迅速的把情报交给了刘处长。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相视一下笑了笑又分开了。</h3><h3>沈兰走出厕所,又和林晶肩并肩,手拉手的漫步在清静的大街上,此时他心里非常轻松。</h3><h3><br></h3><h3><br></h3> <h3>十四</h3><h3><br></h3><h3>沈兰终于从林晶那里得知破坏行动的总闸在一张锁在林南轩的密室里的设计图上标示着。他把搞到密室钥匙的任务通过玉婉交给桂妈。</h3><h3>周末舞会上,林南轩被灌得烂醉如泥,回到宿舍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桂妈沉稳的把密室的钥匙印在一小块肥皂上。</h3><h3>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后,沈兰沿着走廊向林南轩的秘密通道里摸去。整个地下通道每隔十米处,才闪亮一个暗淡的红色灯泡。这里每当晚上九点以后便很少有人走动。约五分钟的光景,沈兰摸到密室门口。</h3><h3>密室设在拐弯凹穴,一扇铁门紧闭着,旁边有个警卫室。</h3><h3>桂妈利用晚饭的机会已经把两个警卫灌醉了,从门缝传出鼾声。</h3><h3>出乎沈兰预料,他只用自己配制的其中一把钥匙就打开了门锁,门轻轻的开了,只有一丝声响。</h3><h3>沈兰不禁心中一喜,急闪身进了密室,反手关上门。他打亮了手电,光亮射到一个绿色保险柜的中央。当他轻轻的走到保险柜前,被眼前出现的情况惊呆了——暗锁中摆着一个梅花形,中间一个孔,周围被七个孔环绕。他轻轻试了试另一把钥匙,八个孔都可以插进去。沈兰没在任何一个孔中拨动钥匙,他明白这八个孔中有七个是警报器,只要搞错一个,警报会把自己的退路封锁。</h3><h3>沈兰仔细的观察着,把眼睛贴近每一个孔查看,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在靠左边的第二个孔发现周围沾着点点黑黑的油泥,使他想到自己配制钥匙时,型痕肥皂上钥匙印也沾着油痕。他果断的把钥匙向这个孔插进去,使劲一拧,“咔”的一声,柜门打开了,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这哪里是什么保险柜,正是用电子控制的起爆总闸——十二道大闸上都标有破坏的目标方位。他没能找出可以马上切断电路的装置。为了安全,他锁上了“保险柜”,仔细检查了现场,没发现任何痕迹,悄悄的闪出了密室。</h3><h3>第二天,林南轩把所有人员叫到操场,只见他脸色发青,目露凶光。他从身上抽出一串钥匙,歇斯底里的大叫:“嘿嘿,有人竟敢把文章做到我的身上!我的钥匙被人窃了形状。究竟是哪位,敢不敢站出来”!</h3><h3>糟糕!怎么办?沈兰命令自己镇静,若无其事的站在头一排。</h3><h3>“可惜的很,此人不太高明!他在钥匙上留下了肥皂的痕迹。别动队自成立以来,从未发生过此类事,而事情发生在今天……”说到这里,林南轩有意向沈兰看了一眼,“此人绝不可饶恕!他就是配了钥匙恐怕也进不去我的密室”!</h3><h3>沈兰从林南轩的话里听出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傲气,知道他并没有发现已经有人探测过密室。</h3><h3>“嘿嘿,装得倒像,不愧是一个英雄!今天,我一定要得出结果”。显然林南轩越加怀疑到沈兰身上。钥匙的事是他今天早上发现的,为了尽早查个水落石出,他决定马上清查,给沈兰来个下马威。</h3><h3>寒气向沈兰逼来,他安静的站着,面对突发事件想着对策。</h3><h3>“林南轩!钥匙是我印下来的,要杀要剐随你”!突然一个宏亮的喊声吸引了所有目光,只见桂妈大义凛然走向林南轩。</h3><h3>沈兰心头一沉,竭力控制住自己,望着这位曾在五年前与自己直接配合的老妈妈。老人家变得苍老了许多,皱纹深深的刻在面颊上。</h3><h3>林南轩实在不理解,不能接受。怎么可能呢?一向对自己恭维的桂妈,勤快的桂妈,不懂任何政见的桂妈,居然在这眨眼之间变成敌人。他看着桂妈,脱口问了声“你”?声音充满怀疑。</h3><h3>“不错!姓林的,没想到吧!老娘在你的眼皮底下干了五年多革命!告诉你,你那双眼永远是有眼无珠的。共产党站在你面前,你也别想认出来”!桂妈怒视着林南轩,几句话像几颗重型炸弹。</h3> <h3>十五</h3><h3><br></h3><h3>当林南轩发现钥匙被人印去之后,第一个就问林晶:“在你与沈兰的接触中有没有发现可能会破坏我们行动的迹象?你是我的女儿又是党国的一名谍报人员,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知道你钟情于他,但是父亲不得不警告你,如果你迁就了共产党的侦察员,他早晚会吃掉你”!</h3><h3>在林南轩把这个严重问题摆在林晶面前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抨击父亲的观点。在她心里,仿佛沈兰天生是自己的,任何人无权干涉。林晶是欣赏自己的,认为自己确实有几分姿色!而在沈兰那里竟丝毫不起作用,莫非他真的和自己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她真想剖开沈兰的胸膛,看看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她!每当想到这儿,她就心中火热,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儿。然而每次她又怀着侥幸心理排除了自己的怀疑,用推想安慰自己。两天来,她既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也没有主动的找过沈兰。如果事情朝自己的理想发展,她会找糊涂的老子算账的,反之如果沈兰真是……她也决不会饶过这个难斗的骑士。</h3><h3>今天,林晶被父亲找来,看到眼前的场合,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空位子,她明白了要干什么。</h3><h3>沈兰推门进来,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精神状态,说:“主任叫我参加审讯桂妈,本人实在不才”。</h3><h3>“沈副官,我准备把今天的审讯全盘交给你们几位,就是在她牙缝里也要得到口供”!林南轩顺手掐灭烟头,坚决的说。</h3><h3>“把老婆子带上来”!吴蒙敲着桌子喊。</h3><h3>桂妈昂首挺胸走进来,正气凛然。</h3><h3>吴蒙阴阳怪气的说:“老太太,你今天只要供出指使你的人,林主任仍然把你当佣人,带到台湾接受总裁的嘉奖”。</h3><h3>“桂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呀”!林晶说了一句,不由自主的往沈兰看了一眼。</h3><h3>沈兰镇定的坐着,双拳紧握,怒视前方。</h3><h3>“本人做事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像你们这样躲在阴沟里,干着见不得人的罪恶勾当”!桂妈怒视着沈兰说。</h3><h3>沈兰领悟到老人家的意思,“霍”地站了起来:“你到底说不说”!</h3><h3>“你还让我说什么?说说G-3的老底吗?他认贼作父,出卖灵魂,甘当走狗,绝没有好下场”!桂妈说着,一步步挪来,照着沈兰脸上就是一记耳光。</h3><h3>林晶的心像是被打着了,她一手推开桂妈执意向前冲的身躯。</h3><h3>“沈副官,给我把她毙了”!吴蒙怒吼着,顺手把一支手枪拍在沈兰面前桌子上。</h3><h3>还没等沈兰反应过来,桂妈狠劲一挣甩开林晶,以最敏捷的速度抢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枪,“砰”的一枪向吴蒙射去,又向沈兰放了一枪。</h3><h3>沈兰知道前一发子弹充满仇恨,第二发充满抚爱。</h3><h3>就在桂妈要向林晶开枪时,林南轩向桂妈后心连开了三枪。</h3><h3>中共优秀的地下党员桂清同志为了掩护自己的战友光荣的牺牲了。</h3><h3>林晶从桌子下钻出来,气急败坏的抽了林南轩两个耳光:“老糊涂,你的副主任完蛋了,还差点儿赔掉我的沈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h3><h3>林南轩提着手枪,对发疯的女儿手足无措,有苦难言。</h3> <h3>十六</h3><h3><br></h3><h3>沈兰万没想到被林南轩提拔为副主任,接替了吴蒙的职务,这使他可以自由的和玉婉联系了。</h3><h3>在桂妈牺牲的当天夜里,沈兰来到玉婉的住处,紧锁上门。</h3><h3>玉婉痛苦的扑到沈兰怀里哭起来,说:“我都知道了”。</h3><h3>沈兰心如刀绞的抚摸着玉婉,泪水掉在玉婉脸上。</h3><h3>“玉婉,今天傍晚,蒋介石发给林南轩电报,命令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启爆。现在敌人正在忙乱的做出逃的准备”。沈兰轻轻的给玉婉擦去泪水,急切的说。</h3><h3>这个突然的消息让玉婉一惊:“还剩下仅仅十二小时,刘处长他们还没有一点精神准备。我们得马上把消息通知刘处长呀”!</h3><h3>“我已经用中药包里捎回的微型发报机报告上级了”!沈兰告诉玉婉,“地下的任务由我负责,你放心吧”!</h3><h3>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沈兰机警的脱下外衣,并示意玉婉。</h3><h3>玉婉明白了沈兰的用意,也迅速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上床拉被子盖在身上。</h3><h3>沈兰开了房门,静静的闪到门后。</h3><h3>林晶走了进来,意外发现玉婉睡在床上,不禁感到蹊跷,向门口看去,沈兰仅穿着内裤,向林晶微微一笑,“砰”的一声锁上门,他知道走廊里没人,林晶是来叫玉婉帮她收拾东西的。</h3><h3>室内的一切使林晶感到非常吃惊,她又看了看裸露双肩,躺在床上的玉婉,就像一头扎进了醋缸里,“啊”的一声,哭着向沈兰怀里扎去,被他用力推开。</h3><h3>“兰,你太负我的心了,甩下我在外面嫖女人”!说到这里,林晶又发疯似的向玉婉扑去,“你这个浪女人,竟敢……”</h3><h3>“住口!不要脸的东西”!玉婉稳坐在床上,义正辞严的骂林晶。</h3><h3>“林小姐,请你坐下,沈某人和你讲清楚”。沈兰拉住林晶,端过一个凳子。</h3><h3>林晶恶狠狠的瞪了玉婉一眼,还是服从了沈兰,坐在凳子上。</h3><h3>沈兰边穿外衣边说:“林小姐,说心里话,我并不爱你。现在我庄严的告诉你,沈某人是中共重庆市公安局侦察科长。沈醉的G-3早在几年前就被我们依法处决了”!</h3><h3>林晶听了这番话,半天才发出一丝悲惨的笑。</h3><h3>“你笑什么”?</h3><h3>“我笑你们共产党也有这样的好传统”!林晶向刚刚整理好的玉婉看去。</h3><h3>“遗憾的是,你笑错了!这是我的爱人朱玉婉”。</h3><h3>林晶感到自己末日来临,手向胯下摸去,说时迟那时快,掏出手枪对准沈兰。</h3><h3>沈兰十分镇定的对林晶说:“节约一粒子弹吧!林小姐,你下不了手”!</h3><h3>林晶眼里含着泪,猛然把手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h3><h3>玉婉不禁叫了一声:“不要”!</h3><h3>沈兰敏捷的冲上去,利落的夺过手枪,严厉的说:“林晶!你已经误了我们一个小时”!</h3><h3>玉婉看着跟自己一样深爱沈兰的林晶,笑着对她说:“我俩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跟我离开这里,只要好好认罪,还可以获得重生”!</h3><h3>沈兰催促道:“你们快走吧!从吴蒙办公室的出口走”。</h3><h3>玉婉接过沈兰递给的手枪,一手拉着林晶,向不远的吴蒙办公室走去。</h3><h3>来到地道的出口,玉婉担心林晶孤注一掷,把手枪推上子弹,这才打开出口,眼前出现一道强烈的阳光。</h3><h3>几个人等在洞口。玉婉对他们说:“同志,请叫一下方承武”。</h3><h3>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公安人员说:“我就是方承武”。</h3><h3>玉婉说:“方组长,我是朱玉婉”。</h3><h3>方承武五年前就认识玉婉,几乎惊呆了:“玉婉,快上来呀”!</h3><h3>“我不能上去。你把林晶接上去,她是林南轩的女儿。听清了没有”?玉婉把林晶拉到前面。没想到林晶此时对玉婉说:“你别忘了注射解药。爱上沈兰,我永不后悔”!</h3><h3>林晶被安全的接了上去,玉婉迅速的往回赶。</h3><h3>“沈兰,你看到小姐了没有”?林南轩推开了沈兰的房门,伸进脑袋,向沈兰问。</h3><h3>“主任,小姐让我告诉你,她先行一步了”。沈兰快速整理着东西,若无其事的回答。</h3><h3>“简直是乱弹琴,乱弹琴”!林南轩“砰”地关上门。沈兰忍不住暗笑。</h3><h3>玉婉安全回来了,沈兰带着她顺利的到医务处注射了解药,并把密室钥匙交给她。</h3><h3>十一点,匪徒们列队向三号洞口走去。玉婉趁敌人慌乱之机潜入密室里。</h3><h3>林南轩和沈兰向密室走去,一路上,他还不住的骂林晶这个死丫头,从小惯怀了,找到她非好好教训她一顿。</h3><h3>来到密室门口,林南轩说:“沈兰请帮我把所有的闸门合上。五小时后,我们就在台湾了”。</h3><h3>沈兰假装不知道的问:“主任,总闸在什么地方”?</h3><h3>林南轩得意洋洋的打开密室的们,一枝手枪对准了他的胸膛。沈兰一把揪住了林南轩:“林主任,你被捕了”!</h3><h3>林南轩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h3><h3>群匪欢天喜地的出了洞口,垂头丧气的被押上了公安局的囚车。</h3><h3>十二点,沈兰、玉婉左右架着林南轩走出了洞口。刘丹竹向沈兰、玉婉说:“刁三姐、丁淼若一伙也已经全部落网了”。</h3><h3>面对不远处硝烟中被击落的敌机残骸,面对着丧家之犬似的蒋介石的忠实信徒林南轩,刘处长笑了,沈兰笑了,玉婉、方承武、李勤等同志一片胜利的欢笑……</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 <h3>尾声</h3><h3><br></h3><h3>一九五〇年十一月十五日,林晶在重庆公安局审讯室向刘丹竹处长交代:孤楼出现的一双绣花鞋是她的罪恶标志,那双毛绒绒的大手是已经被她杀死的特务庞金彪的……</h3><h3><br></h3><h3>一九六六年十月的一天,重庆市公安局侦察科长况浩文奉命带人去前侦察科长沈兰家中逮捕台湾特务嫌疑人沈兰、朱玉婉。当他们押着沈兰夫妇走向门口时,况科长好像听到背后有动静,他一回头,无意中发现摆动的窗帘下有一双金黄色的绣花鞋!……</h3><h3>(完)</h3><h3>1975年暑假里抄写</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