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地方,叫二十家子。

潇潇暮雨

<h3>  我是东北人,老家在离长春不远的陶家屯。随着诸多亲人离世,那里早已没我什么人了。现在所谓的回老家,其实就是回长春的两个妹妹那里。</h3><h3> 为什么要说廿家子呢?那是我三妹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我去过无数次,(今年又去了)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h3><h3><br /></h3><h3> 画面就是二十家子的正街,现在管理得不错,看去非常干净。</h3> <h3>  二十家子山清水秀,附近有个水库,水库旁边的山上青葱翠绿。夏秋之季,可採磨菇榛子之类。 当年姊妹多,三妹家房子大,院子也宽,大家都喜欢到二十家子玩耍。</h3><h3> 2010年10月,三妹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二十家子成了伤心之地,我也就去得少了。</h3> <h3>  以前都是暑假回老家,青纱帐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今年到家才六月,庄稼还没长起来,心想一定要看看那无边的田野。</h3><h3> 太多年没看过故乡的田野了!而看田野,二十家子最好。那里不仅有田野,还有亲人。</h3> <h3>  6月23日,我从长春到公主岭。大外娚女红梅接到我,直接回到她女儿家。红梅已是做姥姥的人了,下班后还要带小外孙,何其忙碌!</h3><h3> 24日一早,我们就到了二十家子。(红梅一直在这里上班)</h3><h3> 图片是红梅的家,多大的院子!院中的路那么宽,看着就觉得奢侈!</h3><h3> 墙内是菜园。</h3> <h3>  这就是红梅了。身后是正房和放杂物的小房子。园子里种有多样蔬菜,还有个小酱缸。典型的田园人家。</h3><h3> 我喜欢菜园,进去东看西看。她过来,就照了这张照片。没什么装饰,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子。 &nbsp;</h3><h3> 可惜这么大的庭院,平时却没人住。红梅在公主岭还有自己的家。为了看孩子,在女儿家住,自己家和这庭院都空着。(外娚女婿住单位宿舍。) &nbsp;</h3><h3><br /></h3><h3> 我大儿子得知这情况说:"明年我过去住几个月。"我知道他只是对田园生活的一种向往⋯⋯<br /></h3> <h3>黄瓜开花结纽。</h3> <h3>  茄子也不大,人站着都看不见,这是蹲在地上拍的。(可怜我又老又胖,蹲着很吃力呢。)</h3> <h3>  土豆已开花,地下应开始结小土豆了。</h3><h3> 这个家平时虽没人住,却是什么也不缺。中午红梅就自己做饭,排骨烧豆角,拌的凉菜,还买的卤猪蹄。就我俩,已是很丰盛,家乡菜,好吃的不一般。</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小葱。</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有诗一首。</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走亲戚<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霍学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会逢夏至正农忙,<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园里时蔬长势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茄子含羞藏叶底,</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黄瓜争胜露藤旁。</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游蜂彩蝶绕园舞,</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大蒜小葱蘸酱香。</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夫唱妇随家运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轿车房子买停当。</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 </h3> <h3>  当天下午,红梅抽空儿带我去看田野。</h3><h3> 这就是多年来让我魂牵梦萦的田野了!</h3><h3> 这一片玉米长势很好,茂密浓绿。</h3> <h3>田野的好处就是一望无际,叫人心里敞亮。</h3> <h3>  小时候的田野,高粱、谷子、大豆,玉米什么都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一色的玉米,其他就基本上看不到了。</h3><h3> 东北属黑土地,二十家子的地泛黄,应是贫瘠类型。可能缺少雨水,这片不甚茁壮。</h3> <h3>不管怎样,又见到了美丽的田野,心胸一开。</h3> <h3>回来时,路边有乡农拾掇菜地。</h3> <h3>  卷心菜。类似深圳超巿的京包,比京包大,没京包好吃。只是现在还没长好。</h3> <h3>  生菜。稀奇的是有黑紫色的,没见过。</h3><h3> 我们向人讨了一颗,当晚蘸酱吃了。挺好吃,却也没什么特别。</h3> <h3>  芹菜,还是小苗,绿得鲜嫩,像初春的柳芽,绿中透黄,惹人喜爱。</h3> <h3>土豆</h3> <h3>  结籽的大葱。</h3><h3> 菜地,也有其诱人之处。只那由深到浅的各种绿,就夠你欣赏一阵了。</h3><h3> 当晚,有车送我们回到公主岭。<br /></h3> <h3>  25日早晨,红月(三妺的小姑娘)从长春开车回来,在公主岭接上我和红梅,一起回到了二十家子。 &nbsp;</h3><h3> 不久,红阳(三妹的儿子)也从八家子赶了回来。大家相见,热闹自不必说。</h3><h3> 红阳就住这街上,图片上有蓝色顶棚的是红阳家门口,那车也是红阳的。</h3><h3> ( 三个孩子都有车,天堂里的三妺知道吗?)<br /></h3><h3><br /></h3><h3><br /></h3> <h3>  红阳厨艺好,又勤快。他一回来,就有好吃的了。不怕人笑话,尽管是有鱼有肉,我们最爱吃的却是他炸的茴香酱。</h3><h3> 东北人有个饮食习惯,就是黄瓜、小葱、生菜、小萝卜苗、小白菜苗⋯⋯都能生着吃,尤其是蘸酱吃。家里做的酱本就香,用油炸一下,炒些茴香一起,那综合起的香味别提有多美妙。因为菜是生的,支愣八翘,用筷子夹住很多菜再蘸上酱,嘴要张很大才能吃进去,那"相"着实有些不雅。那又有什么关系?民以食为天!只要吃的是自己劳动所得,"相"就没有那么重要。何况关东人的豪爽粗犷也许同这饮食习惯不无关系。</h3> <h3>  这里左侧是红梅,中间是红月,右侧是外甥媳妇。</h3><h3> 菜品虽丰盛,我们的主攻方向却是那一盆翠绿的各种生菜和一碗茴香酱。这就是所谓的家乡味道!(当时发朋友圈,就把某些人馋坏了。)</h3><h3> 还要声明一点。茴香必须是农家菜园自己种的,超巿买的就味道全无。</h3> <h3>  饭后,红阳还有朋友来聚,我高兴地撤退到红梅的大庭院里。</h3><h3> 天很热,一个人占据那里,冲凉、洗衣、然后睡一觉,舒服死了!</h3><h3> 虽说是大厦千间,夜眠七尺,但人的心里还是愿意自己占的空间大一点。</h3><h3> 所以就有买豪宅、别墅,国内多少套,国外还有多少套。人心不足蛇吞象!平民百姓虽也有住宽敞些的愿望,却只能在斗室中度日月。更不必说连斗室也没有的。何时能夠均匀些?</h3><h3> 晚饭前,红梅过来同我一起回红阳那里。这图片就是路上拍的。</h3> <h3>  </h3><h3> 当晚,就住红阳家,没回公主岭。炕有点热,院子里的鸽子咕咕叫个不停。睡不着,尘封的往事,如被开启了闸门,流淌不已……</h3><h3> 记得08年我回东北,刚到五妹家没两天,人还没缓过来,三妹电话就打过来,让我快去她家。我答应了。隔两天,电话又来,说怎么还不来。没办法,只好赶快去了。住几天后我就同她商量先回长春,待和四妹一起回陶家屯给父母上坟后再来,算放我走了。我办完事,又回到她这里住了好多天,其间要给我买这买那,都被我按住。</h3><h3> 在我快返回深圳时,她又从二十家子来到五妺家和我们相聚,我明显地感到了那份不舍。她临走时,我把新买的一件非常漂亮的红毛线外搭给了她,(那时我也没什么像样的衣服,新买一件,回家显摆,她们都喜欢。)她穿在身上走的。我和五妹送她,在后面看那件衣服在阳光下红艳艳的,真漂亮!</h3><h3> 谁能想到,那红艳艳的背影,竟是我和她的永诀。</h3><h3> 我刚回到深圳,五妺就告诉我,她三姐听说我回深圳了,就在电话里哇哇大哭……冥冥之中,难道有什么预感?</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  说起爱花,三妹更甚。生前,院子里、墙头上,都是花:石竹、凤仙花、萱草……房前屋后,还有果树:樱桃、海棠果、桃子……那真是个热爱生活又能张罗的人哪!</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 2016年10月9日,重阳节前后,不知触了哪根弦,又想起她,写了首诗。录在这里,以寄哀思。 重阳追思</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霍学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 小序:三妹爱花,尤爱菊,岁岁养菊十数盆。东北秋尽冬初时节,常有霜冻。菊花(盆栽)天天晩上搬回屋子里,早晨再搬出去晒太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一曲悲歌令客伤,<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黄花红叶又重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岭南秋尽树蓊蔼,</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塞北冬初雪漫扬。</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养菊年年防冻害,</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搬盆日日沐天光。</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斯人已逝窅冥远,</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泉下可飘金蕊香?</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br /></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 </h3> <h3>  年轻时,姐妹虽多,但家家贫寒,仅能温饱。那时的快乐,就是姐妹们不拘在谁家聚到一起,坐在一铺大炕上,东拉西扯,然后哈哈傻笑……现在人已凋零,没了那大炕,也没了那欢乐。</h3><h3> 世事难料,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思之,能不黯然?</h3><h3> 适逢老师布置作业,写小令《长相思》。对于正在相思的我,也就有了题材。<br /></h3><h3> 长相思</h3><h3> 霍学琳</h3><h3> 柳条青,小桥宁。屋后堂前桃李盈。斯人何处行? 风不停,雨不停。夜暗灯昏两眼明。心头潮未平。</h3><h3> 姐妹们在一起,也难免磕碰、龃龉,可过后仍是姐妹。俗话说,那是一个娘肠爬出来的人哪!<br /></h3><h3> (这两张照片,是13年在这里拍的。这都是二十家子的花。)<br /></h3> <h3>  26日早晨,昏昏沉沉的。别人都忙,我靠在炕上养神。</h3><h3> 没多久,红梅已从公主岭赶过来,告诉我一会儿抽空儿出去转转。</h3><h3> 十点左右,我俩就出来了。薄阴天气,空气新鲜;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没什么人,我们边走边聊,情绪渐好,心里的阴霾也慢慢散去。</h3><h3> 走到河边,河水比以前清澈,也没有了以前的那些垃圾,河两岸绿油油的,远处的树林一直伸向远方。看来还是进行了治理。走过小石桥,是一个大慢坡,上去就又到了田野。</h3> <h3>  上了坡后,一条水泥路望不到头。前方有人家,两旁是田野。空旷、开阔。"野旷天低树",说的应和这景物差不多。</h3><h3> 红梅一直没好好照张相,今天穿着齐整些,背景也大气,照了几张好看的。晒一张!</h3> <h3>  这里的田野,秧苗不高也不壮,应是缺少雨水,土地也不算肥沃所致。比我小时候在陶家屯看的差很多,陶家屯是黑土地,这里土地泛黄……</h3><h3> 好在我想看的不是土地和秧苗,而是那一望无际无遮无拦地广袤景象。</h3><h3> 田野,如诗如画,如梦。田野的美,清静,简洁,高远。处这样的环境,人从容自在,抑或能有些许开悟,这就足够了!</h3> <h3>  由于晚上红月要在公主岭请大家聚餐,午饭后稍事休息,孙景山(红梅老公,这些天也多亏他车接车送,前后的张罗。)就送我们回公主岭。</h3><h3> 这张照片是回公主岭的路上照的。当时孙景山把车停下,让我们在路边逗留了几分钟。他态度和蔼、不怕麻烦,一个劲地说,别急,没事。他也应是50岁的人了,难得的谦和。</h3><h3> 至此,应该是和这里的田野告别了。再见,美丽的家乡田野!</h3> <h3>  这应是公主岭市最好的一家火锅店。红月是豁出来让大家宰割了。</h3><h3> 正面红衣美女即红月,旁边是她的小儿子。那更年轻的美女是红阳的女儿。</h3> <h3>  这两段分别10秒的视频,算是我们这群小人物的历史瞬间吧。里面人物齐全,场面热烈文明。</h3><h3> 人生也是难得一聚呀!应该感谢红月!</h3> <h3>饭后,在店门口拍照。这是我和俩外甥女儿。</h3> <h3>  这是红梅和女儿孙晴。这些天我就住在孙晴家里。</h3><h3> 后来写诗记这次聚会。</h3><h3> 盛情之请</h3><h3> 霍学琳</h3><h3> 红月事繁见更疏,</h3><h3> 今朝名店厚情铺。</h3><h3> 火锅滚沸人声沸,</h3><h3> 水陆珍馐一涮舒。</h3><h3><br /></h3> <h3>  再晒一下红梅这小外孙子。两岁,什么都懂。会看电视,基本不闹人,常是自己玩。饶是如此,红梅接送,洗涮,操持吃的,也是很累。这两天又加上我,一老一小,更是累得夠戗……</h3><h3> 我明天要走了,一是我本来没什么事,再就是我也实在不忍心住下去了,已是累坏了红梅。写首绝句作结吧。</h3><h3> 再见!家乡的田野</h3><h3> 霍学琳</h3><h3> 故乡原野接天穹,<br /></h3><h3> 几度回思魂梦中。</h3><h3> 一碧烟波何处觅,</h3><h3> 余生可再至江东?</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亲情乡情原野情,<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娓娓道来好从容。</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文字随人更老到,<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美篇可否集一丛?</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贫瘠不能成贫脊,<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甥甥写来竟不同?</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尽管人是外甥女,<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文字似应都是甥。</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八旬老翁就是愚,<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读文总爱挑毛病!</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br></span></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今天是2020年1月2日,也就是此美篇作完一年多,又看到李世琦老师当时的评语和指谬,附在这里,以免散落。)</span></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