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黄鹂鸣翠柳,土豪我们做朋友。前一句是诗,后一句是现实。

        近日与一位行政学院的教授聊个人的目前现状。教授确实是教授,在诗和钱方面,他感触比我深。他还举了一个例子说,他上高中的时候,很多同学选择了南下打工,教授却选择了北上读大学。十余年后,打工的同学成了小老板,他成了行政学院的教授。小老板挥金如土,每次请教授吃饭都点大鱼大肉、龙虾王八。而教授似乎不敢请小老板同学吃饭,因为,他拿着处级干部的工资,除了养家糊口所剩无几。教授说,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同学都是不厌其烦的大谈酒、肉和女人这样大事,而他能插上嘴的也就是大学里读过的诗了,可他这诗刚读到“两个黄鹂”就被同学的一个黄段子给取代了,继而便喝着同学的好酒,吃着同学的大肉,脸上挂着笑,假装认真听着同学的高谈阔论。尽管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尽管他对这些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但他还是觉得有这些土豪同学真好,没有经过土豪的生活,听听也开心。我问教授后悔当初选择读书做官不?羡慕你那些不读书却做上了小老板、大老板和董事长不?他说,不能一概而论,他有他们的生活,我有我的追求,他代替不了我,我也活不成他那个样子,不后悔。

        改革开放四十年,最成功的地方就是成就了太多太多的土豪。城里有,农村也有,这是好事!其实,土豪早在我国古代就有说法,最早出现在的《宋书》内,当时的土豪指的是有才能、有威望、有权势的当地人。后来逐渐变异,读过书的教授们把目前的土豪分成四大类:第一类是普通土豪,就是前几年我们在村子里看到的戴着粗大金链子,镶着大金牙,吃牛排时拿着啃,一边吃一边骂服务员把没牛排做烂的人。第二类是文艺土豪,约教授时不是再去他办公室,而是去咖啡馆,两手捧着咖啡杯一口喝干,一个小时得喝四五杯,然后大谈现在做生意真累的人。第三类是恋稀土豪,也就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是见了稀有的东西就得买。第四类是装逼土豪,也就是本身没有多少钱,非要装有钱的给人看,说金链子送人了改戴佛珠了,认识朋友多数都是一线的女明星了,正在计划买两公里北京长城等等。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土豪的,最起码我成不了,因为我觉得我真真没有那个挣大钱的本事,靠国家发点工资能养活自己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发财的野心和本事,只有诗和理想。家里除了书还是书,一张纸不剩全卖给收旧书的,恐怕不及土豪的一瓶酒钱。人生最得意的是,在你还能走得动的时候,不但有诗,还要有远方。这个诗和远方的事早已成了城市人的追求,而今,我们这些从农村奋斗出来的人,虽然有幸靠读点书在城里有了立足之处,但“远方”的世界觉得离我们还真是很远很远。因为,诗可以不花钱,或者花很少的钱就能得到,而远方,那是需要钱才能干成的事,所以,只能选择诗,你以为我喜欢诗啊?没办法的选拔罢了。不管别人上没上学就成了大土豪,不管别人读没读书就成子大老板,那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改革开放初期需要的是胆子,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是国策。现在,我们慢慢发现,很多地方的土豪一夜之间华光不在了,因为,这个世界拼到最后还是拼文化、拼知识,而不是拼命了。大千世界,赤条条去拼,有的人最后富贵加持或是功成名就,有的人拼到最后仍然赤手空拳,这其中的差距,也许就人们对知识所持的态度所造成的。这个社会一直在奖励多读书的人,一直在眷顾积极向上的人。读书的结果也许是文凭,但终点远不止文凭,而是这个过程中修炼出来的孜孜不倦的毅力和不服输的品质,则是你在官场上或者是在生意场上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说到读书这事,三年前曾受老家一个亲戚的委托,说是能不能把女儿送到部队去当兵。亲戚很少求我办事,我就立即应了下来。当时小姑娘刚刚初中毕业,因她个子比同龄人高很多,当女兵当然是块料了。可是,后来我给她的建议是好好读书。女孩子,没有文化不行,就是当兵也需要文化的,个子高不等于你的知识就高,不等于你文化水平就高,更不等于你的前程就比个子矮的好。最后我给她选择了一个官方办的中职学校,虽然说是个中职学校,但这学校已有一百年的办校历史,而且现在和西南大学签订了联合办学,学生利用五年的时间,可以从中专读到本科,而且还可以考研。我也给这个亲戚和这个学生讲清了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要上就好好上,如果没有这个决心,只为了读完中专就找个工作的话,大可不必来重庆上学,哪儿都有技校。结果亲戚和这个女生选择了我的建议。既然是亲戚,既然她选择进步,我就全力帮她。第一个学期,周末她从学校回我家我都问她的学习情况,给她讲一些学习的重要性和学习的方法,返校时还给她带上几本课外书让她阅读。久而久之,感觉这女生非常进步,而且从学校领导和老师口中得之她在学校表现不错,还当了班干部。我庆幸的是她开始在我的严格管教之下改变了以前不爱学习和不爱读书的毛病,志向和目标也树立起来了,很是欣慰,便不断规划和调整她的人生方向。第二学年,她在学校接触到一些贪玩的同学,慢慢放松了自己,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追求,慢慢不让我管教了,周末也不来我家了,一个学期下来,人变了样。后来,勉强读完中职就离开了重庆。中职学校起点本来就低,再加上贪玩,学到手的知识可想而知,想找到好工作,想拿高工资,想进好单位,那是不可能的。文凭非万能,我们从学校走入社会后会发现,你读的书越少,看问题越容易主观化、简单化,也容易对这个社会和周边的人有所抱怨。你看万州那个打公交司机造成全车人死于长江的女人,根本就没读过书,更谈不上素质和修养了。

        没文化或文化不多的有钱人叫土豪,如果你有了文化又有钱,那就是一个有成就的人,如果你有高学历又有很多钱,那就是一个事业很成功的人士。最后,让我们再一次领略诗圣杜甫的《绝句》:

        两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