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h3><h1>在温馨的居室前,有一方怡情、恬静而花草并茂的院落,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追索。无奈居住在钢筋水泥铸就的闹市之中,梦中的追索始终停留在渺茫的梦中。</h1><h1>去年今日,我有幸寻得一套相当于复式楼的住宅。</h1> <h3></h3><h1>房子买下后,我自当设计师,请来很是得心应手的工匠,用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对它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首先是楼上楼下的墙面彻底美容换新妆,清一色的灰色墙面,配以有乳白色纱帘相衬的淡绿色门窗帘,加之各类格调统一、色彩淡雅的组合柜款款而立。一进家门,简约之风立见。</h1><h1>四楼主室,除厨房、卫生间为方便生活而尽可能设施“现代化”以外,所有陈设的桌,椅、案、几,一概为素雅的田园风格。电视墙所镶贴的文化砖,恰如一堵青砖白缝的农舍墙。墙上斜挂着的长长的丝瓜络和风采依旧的干莲蓬,还有从那吊在墙上的旧木框里长出来的绿萝藤,将这毫无花哨装饰的电视墙,无形的勾勒出一派丰田沃土的景象。一株含苞待放的腊梅傲然静立于客厅东北角的木雕花架上。拉开南向的落地门帘,广阔的视野足以让“花树摇山影”之景象尽揽眼前。清风徐来,山香水香,揉进我那宽敞阳台爬藤架上的花香,令人感到满屋盈香而温馨异常。</h1><h1>一捧淡紫色的满天星干花,伴着香气浓郁的月季和那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菊花,优雅地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每于桌前就餐时,真可谓:清香绕唇齿而益觉秀色可餐。</h1> <h3>
</h3><h1>四楼到五楼有独立的楼梯。我自撰自书为四楼的大门题写了一幅隶书对联曰:“书画棋琴心底事,梅兰竹菊性中情。”落地红联连着青灰色的地毯直至五楼。五楼门联为:“稀音天籁抚流水,重影花魂醉月晕。”推开五楼楼门,即见玻璃房的栅栏门上,用红丝带挂着大小相连的子母葫芦迎面摇晃;如同狗尾巴草一样的红樱花,摇着毛茸茸的红色“狗尾巴”,在向客人们频频示好;鹅卵石砌成的鱼池里,浮萍舒展,睡莲安然。只要打开微型电泵的按钮,隐于池岸花丛中的两节竹筒就会一高一低,一吞一吐,将池水循环地活动成叮咚有声的潺潺流水。数十尾金鱼一会儿列队绕萍游弋,一会儿浮上沉下各取其乐,一会儿亲热的集聚在一起,一会儿又像各有任务似的,四散开来寻寻觅觅。静观细思,是什么严明的规章,让它们的行为显得如此井然有序?又是什么深刻的思想,让它们的一切表现得那么自在悠闲?语言不通,难有准确答案。但有一条可以肯定,那就是在它们的王国里没有尔虞我诈,</h1><h1>大的肥,小的巧,相依相伴无相欺;它们之间没有仇恨敌意,红的靓,黑的俊,和谐优游一家亲。虽难言喻,但却心通。假如让这些鱼儿们从池子里游出来鉴赏我的庭院,心领神会恐怕也在它们的不言之中罢。</h1><h1>鱼池旁一条长廊通向卧室和书房。书房的门楣之上,悬挂着江西省书协副主席(原江西师大美术学院院长、女儿就读的研究生导师)张鉴瑞先生专门为我新居所挥毫以赠的墨宝,一幅铁画银钩的行草横幅《陋室铭》。张先生还为我书写了一幅斗方,我将其与汪开炎老先生相赠的四尺条幅并列挂在书房里面。张先生的斗方所录乃石涛的题画诗:“笔底山香水香,点染烟树苍茫。心往白云画里,人眠黄屋书堂。”汪老的条幅为友人所题《闻吴烟奏曲寄语》,诗曰:“身依文武七弦琴,如伴清辉鸟入林。尘世喧嚣指尖外,直邀明月有知音。”感怀赏字,怡情吟诗,真可谓赏心悦目,而实堪令蓬荜生辉。字有诗声,画鲜莲菊,几陈古琴,墙垂挂轴,案头笔墨架中书,这些就是这里最富有的摆设。将那芦苇卷帘开启,但看窗含万岭青葱,且更让我自诩如斯陋室不陋之风光。</h1> <h3>
</h3><h1>书房外,那尚有五十多平方的露台空间,即是我心仪已久的空中庭院。院子里大约养有百多种花草。木本的有白兰、海棠、紫藤、月季、三角梅等数十种,有的藤曼牵引欲“凌霄”,有的托云烘日自“扶桑”;草本的更是名目繁多,仅是菊花类就不下二十余种。年来让我情不自禁,赋诗成诵的就有“馨香不惹三春蝶”的秋菊,“花魂寂寂袭琼台”的幽兰,“初醒香腮映日鲜”的夏莲,“摇落繁星灿梦乡”的满天星等等。</h1><h1>园子东侧,我辟有一畦用砖头和竹篱笆围成的菜地。一年四季,时鲜菜蔬趁时出。夏秋时节,更是各种瓜果爬篱上架,演尽丰硕年华的农家欢乐情趣。</h1><h1>闲来,坐在庭院防腐木亭子里,青翠牵云,花香引鸟,一捧书,一盏杯,依栏今古读,赏月兼品茶。在这庭院里,尽可春戏蜂蝶夏听雨,秋冬犹赏暖阳花。</h1><h1>静夜里,披着庭院长廊墙壁上古朴小马灯的柔光,坐靠在我用废旧轮胎制作的沙发上,任那循环的鱼池流水潺潺入耳,享受着各色花香扑面而来,远山朦胧,近树婆娑,仰望星空辽廓,低看露晶闪烁,心宁神爽,不由口占一绝:</h1><h1>心灵栖息地,幽静醉陶然。</h1><h1>听取鱼儿语,声声可入禅。</h1><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