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h3> </h3><h3> 《哀思》</h3><h3><br></h3><h3> 一一忆茂先哥</h3><h3><br></h3><h3> 高茂祥</h3><h3><br></h3><h3> 昨天茂涛弟在微信中说茂先哥走了,这消息太突然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h3><h3><br></h3><h3> 当我与其长子高源联系后得知,茂先哥是11月7日走的,他是在睡梦中愉快地去了西方极乐世界,或上了人们向往的天堂。临走的头几天,高源还陪着他到上海和杭州参加了大学时代的同学聚会,老校友们欢聚一堂,有说有笑十分开心。回到广州家中仍然沉浸在欢乐之中,然而就这么安详地在睡梦中悄悄离开我们。按古人的说法这是前世修来的福份。</h3><h3><br></h3><h3> 顿时,几十年来茂先哥给我留下的音容相貌犹如过电影一般浮现在我的眼前。</h3><h3><br></h3><h3> 茂先哥是个有学问且体魄健壮的人,解放前就上过成都航空学校,解放后参过军,还考上了天津南开大学,一直以来是我们心中的偶象。</h3><h3><br></h3><h3> 文革前,他在黑龙江兰西县中学任教,因离家太远回来得少,我们也接触得少。只听得屋场上年长的人经常传说,茂先哥青年时身体好喜欢踢足球,有一天看见一匹狗与一头猪争食吃,互相咬起来了,他飞起一脚,把一个猪食盆从上堂屋踢到下堂屋。</h3><h3><br></h3><h3> 文革中他全家下放回老家,先是住在庐山脚下的赛阳,这样我们接触的机会就多了起来。</h3><h3><br></h3><h3>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赛阳的时候,茂先哥在电子仪器厂工作,莉嫂在赛阳小学教书,那时三妈妈还健在,他们一家人借住在一农户家中。因是头一回去,他非得让我吃了午饭才回家。此后赛阳就去得频繁了。</h3><h3><br></h3><h3> 1969年底我在大队当会计,常常晚上一个人在大队值班,很是寂寞,我就托茂先哥帮我在南昌买了一个井岡山牌小收音机,于是听新闻,听样板戏,整个大队部就热闹起来了。这个30元钱的收音机陪我度过了在大队工作、上大学读书、下乡蹲点十余年的青春时光。</h3><h3><br></h3><h3> 1971年大队从地区广播站找老乡买回了一台收扩机,但买不到高音喇叭,怎么办,我打电话给茂先哥,他从省里批了两个高音喇叭,这样大队开会及修水利工地就用上了扩音设备,大队书记说,你这个哥哥真好。</h3><h3><br></h3> <h3><br></h3><h3> 1973年9月初我考入南京大学中文系读书,开学没多久,一天下午下课后回到寝室,茂先哥突然出现在我宿舍门口,让我十分惊喜,我问他怎么有空来南京,他告诉我是从北京出差返回路过南京。我又问他是怎样找到我的,他说他下火车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到南京大学教务处,告诉我的名字,教务处从按姓氏笔划的学生卡片中查到我在中文系汉语文学专业,住在十舍三楼306室,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真佩服茂先哥见过世面的人这么有办法。茂先哥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永生牌鋼笔和一本带塑料皮的笔记本,勉励我好好学习。我们一起在学生食堂吃完晚饭后,我送他到下关码头乘船返回九江。</h3><h3><br></h3><h3> 1977年初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在九江县广播站工作,茂先哥已调到妙智的庐山无线电厂当厂长,家搬到九江德馨里。有一次我和老婆,到九江地区医院看病,那时没有当天赶回的火车,必须在九江坐一宿,我们傍晚来到哥哥家,受到热情接待,莉嫂忙着给我们做饭菜,茂先哥忙着给我们临时搭铺。四十年前的事让我记忆犹新。</h3><h3><br></h3><h3> 茂先哥在庐无时研制出华星牌洗衣机,他以出厂价帮我买了一台,当时在沙河我算是最早买洗衣机的用户了,这洗衣机也成为我家的第一台家用电器。</h3><h3><br></h3> <h3><br></h3><h3> 1984年国庆节前夕,我被调到九江市委组织部工作,茂先哥也已调到省口岸办任业务处长了,莉嫂调到市文 联工作,他们家搬到人民路,这样我便成为他家的常客。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次,一天下午,茂先哥打电话给我,要我下班后到他家吃晚饭。当我进他的家门,香味扑鼻,让人只流口水,原来莉嫂在厨房做油淋百盞鸡。在那个物质馈乏的年代,每人每月凭票供应半斤肉四块豆腐,有这么丰盛的晚歺,真当是过年。</h3><h3><br></h3><h3> 约在1987年初,口岸办盖了新宿舍,哥哥分到一套三室一厅的新房子,住得宽敞了,我这个单身汉晚上没事就去他家。</h3><h3><br></h3><h3> 茂先哥退休后便住在南昌高岩家,不论是省军区宿舍还是后来搬到海关宿舍,我去了哥哥嫂嫂就留我吃饭。有一年我在省委党校学习,晚饭后我去哥哥家,我到了一个叫“独一处”的酒店门口打电话问哥哥怎么到海关宿舍,他放下电话到街上来接我,但两人在路上错过了,我先问路到他家,坐了半个小时他才进屋,原来他在“独一处”门口等我,等了半小时才返家。我真后悔,应该在原地不动等哥来接。如果象现在人人有手机也就没有那个事。</h3><h3><br></h3> <h3><br></h3><h3> 1987年底我调回了沙河,茂先哥从南昌回沙河他都会给我打个招呼,我这个县老干局局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待他这个老干部了。一次他陪着茂侨姐和朱姐夫回老家看看,我安排他们吃饭,还请了县里领导作陪,虽然接待标准不高,50元一桌的菜,可县招待所所长亲自动手做了一盘家乡豆腐,味道可口,大家都吃得很高兴。那次我还动用了一回公车,陪他们三位老人上庐山一游,山上的几个主要景点如含鄱口、植物园、花经、仙人洞、会址都看过了,并且同他们合影留念,这也将成为永久的记念。</h3><h3><br></h3><h3> 我退休以后茂先哥则住到广州了,虽然见面机会少了,但我们一直保持着电话联系。他回沙河时总要请住在县城的屋里人吃饭,有一次在中科大门口的惠祥楼就搞了两桌,兄弟叔侄们欢聚一堂,十分开心。有一年清明他回沙河,在河边一个叫湧泉特色的酒店用歺,我准备下楼去结账时,他连忙叫二儿媳胡晓华抢先买了单。茂先哥就是这么个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人。</h3><h3><br></h3><h3> 我的父母亲算是我们高家辈份大且最高令的人,茂先哥每次回老家都要去看望两位老人,并且吩咐高源高岩给老人带上燕窝、奶粉或墨鱼、木耳之类补品,使我们很不过意。</h3><h3><br></h3><h3> 今年我的父亲滿99周岁,茂先哥多次对我说,滿99要给父亲做寿,他也争取回来给业鼎叔祝寿。冬月初二很快就到了,可是茂先哥却去了西方极乐世界,或上了天堂,想到这忍不住让我落泪。</h3><h3><br></h3><h3> 茂先哥,你的父亲是我父亲最尊敬的三哥,而你是我最尊敬的大哥,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h3><h3><br></h3><h3></h3><h3> 茂先哥,一路走好!</h3><h3><br></h3><h3><br></h3><h3> 2018年11月15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