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之忧(散文)

王雷生

<h3> 做梦也没有想到,生我养我的村庄--------西柏涧,会整体搬迁。搬迁之中,常有人说起柏涧村的历史。</h3><h3> 现在活着的老人,都不记得柏涧村始建于何年何月,从村里的寺庙(香山寺)里的那棵老柏树的树龄推测,柏涧村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既然有了几百年的历史,就有了一定的历史厚重感,也有许多值得回忆和怀念的故事。</h3><h3> 柏涧村的名字由来,据老人说是因为村南边的河沟里常年四季流水,通称为涧,村南北两条岭上长满了柏树,因此得名------柏涧。又因村东有个东柏涧村,所以我村就叫西柏涧。</h3><h3> 听老人讲,西柏涧村老村设计挺讲究的,有南街、后街、东街、西街,还有一条街叫当中街。可见老村格局是一座四方四正的村庄。四条街都有门楼,几个大门一关,老村就像一座小城严严实实。据说当年日本人就没有进入村里,原因是村里有一位在日本留过洋的高才生王大金和日军的一个大队长是同学,王大金就站在村里的门楼上与日本人对话,因此日本人没有进入西柏涧村。王大金真了不起,不战而退人之兵,可谓智慧。香山寺也名扬四方,关于赵成弼,吴尚义的传说也经久不衰,据说赵爷生前才华横溢,吟诗作词出口成章,村里有人用架車的形式,能与赵爷对话,听说特灵。还听老人说,国家主席刘少奇在六合沟日本人开的煤矿搞地下工作时,被日本人追赶到西柏涧村的香山寺大殿躲藏避难。后来香山寺大门口挂起了一块(革命伟人纪念馆)的牌子。还听老人说,西柏涧村东头的桥上有座转花楼,站在转花楼上,往东往西能望到很远的地方。</h3><h3> 我小时候上学的地方,据说是王成玉家的庄园,前后三段院落,六门想照。由于地方大,这里先后当过大队部、小学、中学。后院的堂屋陷出一个地窖,据说是王家藏宝的地方。我上学时也钻进去过,但没有找到宝物。</h3><h3> 西柏涧村横跨几个朝代,从过去祖宗手中传下来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具,细数起来有几百种。有老式的耕地用的牛拉的步犁,耙地用的牛拉耙子,还有播种用的人拉楼以及碾麦子用的石辊子。除了这些,还有纺纱车、织布机、线拐子等等,还有驴槽子、老碾盘、捶布石等等。如果把老村的老宅子和城门楼子保留下来,把这些古老的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具陈列到老宅子里,再把现代的生产工具和生活工具陈列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一座民俗博物馆,搞起旅游来,不比山西的平瑶古城逊色。</h3><h3> 一个古村,一部史书,历朝历代走过的人和发生的故事,留下了历史的痕迹,如果能将这些人和故事写成一部村史,放在民俗博物馆里,那意义可就大了,最起码能填补一项中国的历史空白。那游览罢古村后意犹未尽的游客,再到西柏涧新村参观一下,然后到村民的新院里吃上一餐农家饭,西柏涧人民的好日子肯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h3><h3> 老村庄快拆完了,那古宅子,古门楼,古工具,古用具……都不见了,有的拆碎了,有的被埋了,有的被人收走了,这些美好的愿望,都成了再也无法实现的空想了。</h3><h3> 村民住上了新房是乔迁之喜。</h3><h3> 毁掉的古宅和文物原本是价值连城的,可今天都成了废墟。等到以后的后人,再来这里寻找古村遗址时,肯定会有人感到可惜,他们会垂首顿足,然后对着老村的废墟仰天长叹,乔迁之忧啊!</h3><h3> 王雷生写于西柏涧老村废墟遗址</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