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08

  文|素心绿叶

  图片|来自网络


今日立冬,心下是欢喜的,好似从初秋就开始盼望了,终是来了,真好。


儿时,我并不喜欢冬天,北方的风把人的耳朵刮得生疼,厚重的棉衣棉袄让整个人显得笨重,化雪时的寒冷也常让我望而却步,这对于一个好动的孩子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就那样对冬有了嫌弃之心,不想它来,可它偏偏每年都必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心境,喜好也会有所变化,这大概就是成长的意义。


说不清是何时喜欢上冬天的,只是一进入冬就盼望着一场雪,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雪我才喜欢上冬天的。白茫茫一片,干净得让人的心里落不住一丁点尘埃。雪的白时常让我觉得震惊,世间万千艳丽的色彩原来都抵不过这一点白,那么纯粹,正宗的白,一点儿都掺不得假。雪的清凉也会让我内心生出片刻的荒芜,这荒芜感无边无沿,无人无物,只是白茫茫一片。

到了冬日,所有的烦忧会被清凉的寒风吹散,过滤,不再有痕迹。就像四季,春的播种,夏的火热,秋的收获,到了冬是该收收心,歇歇了。人生其实也是如此,年少时的天真,青春时的热血,中年时的思考,老年时的豁达,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心境。


素白的雪扑面而来的是清凉,有人不喜这清凉感,而我则相反,恰恰是雪的清凉让我十分痴愛。许是自己也有清凉的特质,不似骄阳般热情,只待慢慢去接触,才会让心底的暖散发出来,那种暖一定是低温的,只有低温是绵长的。


也曾一个人在雪地里慢慢地走啊走,其实并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辜负这一场雪的到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赴这场无字的邀约。一个个脚印在身后清晰可见,那真是雪地里最好看的足迹。


清代文学家吴锡麒在一首诗中写道:“可有梅花寄一枝?”在立冬这个节气里读到这句诗,我倒是更想改成:可有雪花寄一朵?只这一句,就让人心里溢满美好。

雪花是绝美的,轻薄,纯白,清凉,六片花瓣,它的美在我看来是绝美,至少在我心中是没有任何花可以相比的。


绝美的东西素来是无可替代的。比如烟花,在夜空中璀璨绽放,那么美,那么凉。比如愛情,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也会痴痴地幻想,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如果有人隔屏寄一朵雪花来该多好。我会兴奋到歌唱吗?我想,不会。我只会让这一朵雪花在文字里永开不化,也会把这份感动珍藏在心田。若没有,我愿在第一场雪落下时,把这一朵雪花寄给知心的好友,这也是一种圆满。


好雪片片落在了人间,最纯净的雪花也该寄给生命中一些重要的人,我没说的,雪花都替我说了。


在冬日,雪是不可或缺的主角,它披一身素白登场,人的心也会跟着空出一个白洞,随着一片片雪花落下,那个白洞被悄无声息地填满,清凉凉,素白白。


所以每年立冬这天,我都会有一种期待,似有一封装着雪花的信正从远方寄来。我并不知晓它哪一天到,但我确信它正在来的路上,而我一点儿也不着急,美好的事物从来值得等待。


立冬已到,可有雪花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