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08

日子

  匆忙中静下心来,总有几个值得回味的事件让人刻骨铭心。记得一七年古历二十六日,那是个特別的日子,家父尽期,巧遇同村姑夫病亡出丧,我请了假匆忙回老家料理事务。第一次开车回老家,加上心情紧张沮丧,甚是为难,好不容易回到故乡急急去到表兄家,眼前到处白衣白帽,哀声连连,心里顿觉石头压着似的难以透气,前几日听说姑夫病危,我特意探望了他,不想时隔一周就阴阳两隔,人生无常,令人唏嘘。




记得姑夫病危我前去探望时,他嘴皮干裂,脸色乌青,见我到来还不忘伸手想从衣兜中掏烟给我,我连忙阻止了,人在生死的瞬间还不忘感恩前来关注他的人,实为可贵。我特意参与了为姑夫修墓代劳的活动,不为別的,只为他在我的脑海中留下过许多烙印,幼时和中年时都有,我想为他尽点力所能及的孝心,方感心安。




​送葬了姑夫,抽空和亲友给家父烧了尽期纸,天空飘起了雪花,像在哭泣逝去的亲人,心里不由悲伤连连。听村民说,今年村子共有5人去世,言语中甚是惊奇婉惜。生命是一个轮回,谁也免不了。母亲让我把家父墓地的灯收了去,她说尽期一到就可收了,有的人家点不到尽期嫌麻烦就早早收了,我希望此灯再多点一些时日,我不嫌麻烦,当你嫌麻烦时日子可能过的确实很麻烦了。记得家父墓地的灯足足点到百日。




​ 为了避免大雪挡路,我们匆匆告別了老家回城了,一路上脑海中处处有家父和姑夫的音容笑貌萦绕连绵,和他们相处的生活细节像歌,像诗,像水……车窗外远处的山峦像云彩般渐渐散去,天色越来越暗,一场大雪似乎早已酝酿。记得我考中专时姑夫说:“别人我不敢说,武家这娃娃肯定能考上。”他一字不识,凭啥敢下此结论?如今想来,这怕是一种对侄子莫大的希望和关注吧,別了,老姑夫,別了,那个一生沒走出过大山的牧羊人。




​ 回到县城已是华灯初上,日子还像往常一样的过,没人注意过有人匆匆离世,有人急急出生,闹市的灯火阑珊遮不住街头的匆匆行人像潮水般涌向各自的归途,日子像水,汨汨的流着,匆匆行走的人,可曾留意,有人一直注视着你的行踪,或多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