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去河边了,阳光正好的日子,去重温曾经一遍遍走过的路,随流水远去了的歌,和转着圈纠葛在戈壁滩的云朵,以及缀在天空中,不愿意隐身的月亮,去细嚼长相厮守的滋味。


矮小的豁着嘴的堤坝,老远就能看到它陈旧的伤口,被不知那一年的枯叶卡住缝隙,似乎遗忘了遥远的雪山,托左顾右盼的河水带来的凉润和问候。对岸的芦苇荡,翻起金色的波浪。一株孤独的胡杨,被喳喳的喜鹊和麻雀挤满枝丫,温馨着寂寞的天空。鹤迈着修长的腿照着倒影梳理羽毛。水流缓慢的岸边,几只野鸭悠闲的嬉戏。


偶尔,一只野鸡在身旁的芦苇丛中扑楞楞突兀的飞起,惊的芦苇花絮飞舞,似有铺天盖地之势,调皮的几朵径直踮起纤细的脚,打着伞贴紧火红的衣裳,妩媚的身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风儿极其轻柔的拉起苇花娇弱的手,奔跑在跨越不了的戈壁、河流,诘问孱弱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放手。


远去的炎夏,用一次离奇的情绪,遗忘了指尖流动的幽香,美丽的精灵或许不满与精致常常擦肩,发泄着愤懑,去游览阡陌红尘,嫌弃了为它垒砌的枯素陈陋,潇洒出走。许是你喜欢巍峨的高原雪山?亦或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还是那北国风光,江南烟雨,留住了你旖旎的脚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你了无牵挂的理由。于是,梦里走过千山万水,最终,我还是拿不起画笔,去描摹天空的蓝色。


  路的尽头,延伸的沙滩篷草,傍水丰盈,留住觅食快乐的马儿,马儿甩尾扬蹄,昂首嘶鸣,健硕着苍凉的空旷。

我不是牧马人,只是在骆驼刺和红柳交错的荆棘里迷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