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老家的方向

牧渔樵

遥望老家的方向
从来没有模糊的印象
即便是梦中的呓语
也喊出小时候走过的地方
那样的思绪如同银弦一样拉长
动一动
五脏六腑都铮铮作响
它不会弯成一个圆圈
而是垂直延伸到故乡
是啊，在外漂泊那么多年
只要有人问起我的家乡
我会脱口说出那个有山有水的村庄
母亲纳的千层底
密织成岁月
伴我走向远方
母亲摊的煎饼
拿起来是圆
叠起来变方
满满都是母亲的期望
几只羊羔在山坡上享受着阳光
啃着青草
喝着泉水
咩咩的叫声里
满是童年的顽皮和躁动的疯狂
偶尔传来父母的叫喊
才知道天边已是如血的夕阳
水库中的芦苇还在张望
张望了多少个春种秋藏
苍白的苇絮飘过我布满青苔的文字
像极了母亲的白发在风中飞扬
越来越淡的炊烟只留在记忆里回味
谁还能为我做一碗榆钱汤
屋檐下的一窝春燕
嘴角还那么淡黄
村北头的那口老井
还有没有人排队打水
扎羊角辫的姐姐
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新娘
昔日的伙伴们
东西闯荡
推着车子卖豆腐的老孙
敲一路梆子脆响
老家
谁也栓不住思乡的绳缰
老家
生我养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