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18日凌晨两点半从温哥华登上东方航空公司的客机,19日清晨五点半飞抵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办理入境手续后马不停蹄,乘车驰向苏州,中午到达中学母校附近的妹妹家。风尘仆仆,为的是参加江苏师院附中(现苏州第十中学)66、67、68、69届同学上山下乡五十周年纪念活动。20日上午八点半,步行到母校。1993年赴加拿大后第一次回来参加全校性的老三届同学聚会,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动。熟悉又陌生的母校校园是否需要有人引路?五十年前的同学见面后是否还能完全辨认?文革是我们这一代厄运的起因,却又是维系我们紧密联系直到白发暮年的扯不断的绳索。不经历历史的沧桑,又如何能体会到个中酸甜苦辣的滋味?同学聚会的情绪在中午东吳飯店聚歺时达到高潮。下午我一人又回到母校校园。这是星期六的下午,校园一片宁静,微风轻拂,佳木繁阴。我耳边回响起五十多年前的读书声,电铃声,嬉笑声…… 我拍下一张张照片,从红楼到西花园,从振华堂到闻道廊,它们带给我无尽的回忆,它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晚上靠在床上看一天下来拍的一张张照片,却因疲乏不知不觉地倒下酣睡。半夜醒来,床头枱灯还亮着,手机被压在了背后,我拿起焐热的手机,又查看起同学发来的一张张照片。惠海鸣同学写到:“我们不是最后的见面!各位健康!” 有感于这质朴而真情的话语,我因此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借用了几张他拍的照片,加上自己拍的,靠在床上,完成了这个照片加诗文的美篇,献给我的附中老三届同学。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日复何日,同学来八方。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悠悠五十载,重逢聚一堂。 忆昔风华茂,莘莘读书郎。 晨读书声朗,夜修灯辉煌, 情怡西花园,技竞东操场。 文革乱世始,恶梦十年长, 难忘六八冬,年少负行囊。 岂惧农村苦?实忧前途茫。 知识成反动,升学断无望。 同学赴昆山,我插队太仓, 常常忆母校,往往思同窗。

锄禾日当午,背纤寒风夜, 农家终年累,知青百味尝。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丁年始返城,分配初上岗。 来者或可追,努力比少壮。 人在苦中炼,刀在石上磨。 吾辈多磨难,炼就铁与钢。 岁月何匆匆,青山衔夕阳。 当年少年头,如今染秋霜。 心有千千语,怀揣殷殷望, 互嘱多保重,相告无相忘, 且待十年后,皤然再举觴。 悠悠东逝水,奔流不回头, 风雨老三届,岁月永难忘!


(完成于十月二十一日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