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徒步日记_2018-1: 塔芒文化遗产线 Tamang Heritage Trek

南天白雲

<p class="ql-block"> 前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的喜马拉雅情结把我第三次带回尼泊尔,带回到大山里。从堪培拉到徒步起点,途经悉尼、香港、加德满都三大城市。经过四小时火车、十五小时飞机、九小时山路汽车的颠簸之后,我终于到达了徒步起点,尼泊尔小镇Syabrubesi。这次的徒步目的地是位于珠峰国家公园和安娜普尔娜国家公园之间的朗塘国家公园 Lang Tang National Park。朗塘国家公园很大,有四条徒步线路,大部分徒步者选择走其中最著名的朗塘线,或者外加高山圣湖线。从澳洲来一趟实在不易,我决定此行把四条线路串在一起走了。按照徒步顺序,我的徒步行程分为(1)塔芒文化遗产线 Tamang Heritage Trek. Day 1-4.(2)经典朗塘线 Classic Lang Tang Trek. Day 5-10.(3)高山圣湖线 Gosainkund Trek. Day 11-14.(4)贺兰布线 Helambu Trek. Day 15-16. 为了把在尼泊尔的时间充分利用在徒步上,我这次在加德满都停留的时间总共不到一天。按照原先的行程表,我离开尼泊尔的最后一天才从山里返回加德满都,然后乘坐夜间十一点的航班飞往香港。后来在山里发现三分之二的时间没有网络,没有办法查邮件,担心万一航空公司把我的航班提前了,我有可能误了飞机。于是,我和向导商量后把十七天行程压缩到了十六天,最后一天只是乘车返回加德满都,保证我的时间有一点灵活的余地。后来意识到我们提前一天结束徒步是绝对正确的,最后两天行程表上预计的时间完全不准,用的时间几乎长了一倍。最后两天的徒步线路连我的向导也没有走过,几乎每天都是一边问路一边行走。回加德满都的公路更是烂不可言,预计的两小时变成了五小时。如果按照原计划,就是误不了飞机,我恐怕也得直接赶去机场了,完全不会有时间在加德满都逛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和以前两次的尼泊尔之行一样,我这次也真心感谢老天爷的厚道,送给我一个完美的徒步经历。天气近乎完美,山里下过几场暴雨,下过雪,但是基本上都是在夜间和不徒步的时候。在向导和脚夫的协助下,徒步虽然辛苦,却很顺利。在十六天中总共徒步453公里,大约110小时,每天平均走七小时。这次到达的海拔最高处是4998米,没有两年前的珠峰线路海拔高,总徒步天数也没有那次长。但是,这次是我的第一次中间没有休息日的连续十六天徒步,也算又创了一个小小的个人记录吧。除了身上三次被马蟥吸血,被跳蚤还是别的什么虫子咬了许多包之外,没有高反,没有生病,没有受伤。脚上没有起一个水泡,膝盖没有任何的疼痛,也没有掉秤。坦白的讲,真的很满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已经在尼泊尔的四个国家公园或自然保护区徒步过,在喜马拉雅山非限制区域的几条主要徒步线路都走了。剩下的大都是有限制的区域了,意思就是外国徒步者不允许一个人去溜达,有当地向导也不行。而且要交更高的入门费,和西藏有一比。其实一个外国人进入也可以,只要交双倍的入门费。徒步公司老总送我去机场时已经为我想好了下一个徒步目标:马纳斯路大环线!他说虽然属于限制区域,但是入门费并不高,就是交双倍也值得。马纳斯路是世界第八高雪峰,非常漂亮的雪山,我上次在卢克拉飞加德满都的小飞机上看得很清楚。呵呵,这位老兄真会做生意,得给我留点想头。</p> <p class="ql-block">用一个小软件Alpine Quest 记录的十六天卫星导航徒步追踪图。第一天上午不小心给关掉了两个小时,左边的小圈断了。后来养成习惯,每天一上路就打开软件,到达酒店之后关闭,比两年前记录的完整。地图最上方的黑色实线就是中尼边界。</p> <h3>Day 1 (23/9): Syabrubesi (1462米) - Gatlang (2238米)徒步7-8小时</h3><h3><br></h3><h3>在朗塘国家公园地区居住的主要是塔芒族人(Tamang)。塔芒族占尼泊尔全国人口的5.81%,讲属于藏缅语系的塔芒语。塔芒人几百年前从西藏移民到了尼泊尔,信仰藏传佛教,同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俗习惯,塔芒语也与藏语不同。塔芒文化遗产徒步线路位于朗塘国家公园的西北部,北邻西藏边境。居住在这个地区的塔芒人保留了传统的塔芒习俗,給徒步者机会亲身体验和了解塔芒人的生活方式。</h3><h3><br></h3><h3>这个地区只是在中高海拔,山清水秀,土壤肥沃,植被茂密,农作物长的非常好。我的向导对这一带并不熟悉,以前也只走过一次。我们基本上是一边走一边向当地人问路,向今天的目的地 Gatlang行进。</h3> <h3>照片里戴红帽子的是徒步公司安排的向导巴克塔,他是马嘉族人,有多年徒步向导经验。年轻的小伙子是脚夫然姆,切特里族人。我们在Syabrubesi的酒店前合影,整装待发。</h3> <h3>在路上颠簸了三天后,能脚踏实地的开走真爽。</h3> <h3>眺望朗塘河谷</h3> <h3>茂密的植被</h3> <h3>有的时候不得不在雨季造成的烂泥公路上走一段</h3> <h3>远眺塔芒人村寨Goljung</h3> <h3>Gatlang是一个不小的村寨,以前一定很漂亮,可惜三年前地震的影响仍然处处可见。不少废墟尚存,新房屋还在重建中。感觉当地人很穷,但是不管大人小孩都非常热情。他们欢迎远方的客人,但是走塔芒文化遗产线路的人很少。我在Gatlang的那天,没有遇到第二位徒步客。</h3> <h3>这位塔芒中年妇女非常热情,邀请我和巴克塔去她家品尝自制的牦牛奶酪。她的家是典型的塔芒人居住的小阁楼,人住在上部,下部放东西。窗框和木墙上都有一些带有塔芒特色的雕花。</h3> <h3>小阁楼上面的房间,好像是全部的生活空间。</h3> <h3>自制牦牛奶酪硬的像石头,实在欣赏不了。</h3> <h3>和这位塔芒姐妹合影</h3> <h3>抱着小宝宝的是酒店老板娘,携带尼泊尔腰刀的老兄是他们家的亲戚。</h3> <h3>坐在大山边编织塔芒人羊毛帽的长者</h3> <h3>此行吃到的最好吃的尼泊尔国餐,盘中的蔬菜是用当地生长的蘑菇做的,味道非常鲜美。在尼泊尔吃国餐的特点是,盘中的任何食物都可以继续添加到吃饱。我告诉老板娘这个蘑菇菜太好吃了,她又给我加了两勺子。</h3> <h3>酒店老板把每一个新鲜采集的粉色大蘑菇撕成3-4片。蘑菇好漂亮,让我想到了灵芝。</h3> <h3>品尝了Gatlang tea, 茶里泡有当地生长的一种根茎植物,说是喝了对喉咙好,味道挺特殊。</h3> <h3>村寨周围的山坡上有不少帐篷,住着随牛迁移的塔芒族游牧民。</h3> <h3>当地人种植了很多的豆类植物。</h3> <h3>我们爬到了Gatlang 周边位于海拔2400米的帕维提湖 Parvati Kund。这个湖里生长了很多水草,湖的四周围了很多的经幡,也有让佛教徒和印度教徒祈祷的神台。</h3> <h3>Day2 (24/9): Gatlang (2238米) - Nagthali (3227米)徒步7小时</h3><h3><br></h3><h3>抛除中饭一小时,今天在山里上上下下的走了七个小时。途经几个塔芒人村寨:Chilime (1762米), Gonggang (2227米), Tatopani (2607米)。最后爬到了位于3227米的Nagthali, 也是这个地区的最高点。这些美丽的山村之间都有不短的距离,分布在山谷的不同位置,或者在不同的山谷里。</h3> <h3>清晨在Gatlang 的酒店门口眺望朗塘二号峰。</h3> <h3>上路了,Gatlang 很快就变成了照片里的背景。</h3> <h3>途中遇到的背草妇女</h3> <h3>向导告诉我这是野生大麻,在尼泊尔抽大麻是非法的。</h3> <h3>野生大麻有2-3米高。</h3> <h3>白天徒步的时候,除了背两升水和一些零食、急需药物和衣物等物品外,我还常常背着装有湿毛巾和湿衣服的网袋,有的时候背几天也晒不干。</h3> <h3>吊桥处是今天的最低点(1700米),过了桥就要开始爬爬爬 ...... 翻过这个山头之后继续爬爬爬 ......</h3> <h3>慢慢地,吊桥看不见了,河流变成了背景。</h3> <h3>徒步五小时后,我们终于爬到了2600米的 Tatopani,在这里吃午餐。</h3> <h3>Tatopani 是温泉之意,以前这里以温泉著名,并且在泉水处建了几个温泉池,供大家泡澡。三年前的大地震改造了地貌,毁掉了温泉。干枯的温泉池成了一处大地震遗址。</h3> <h3>那天正好是当地一位长者逝世49天,有很多的父老乡亲返回Tatopani 参加纪念仪式。这些人正在去小房子里参加喇嘛主持的仪式。</h3> <h3>照片里远方的云之下就是早上的出发点Gatlang, 我们已经翻山越岭来到了山谷另一边的山峰上。从2600米的 Tatopani 爬到 3220米的 Nagthali 经过了茂密的林区,不幸被两只马蟥进攻。喜马拉雅山里的马蟥好大呀,实在是非常讨厌的吸血鬼!</h3> <h3>终于到达了过夜点 Nagthali 的酒店,孤零零的站立在山顶上。和昨夜相比,今天海拔上升了一千米。早上就吃了Diamox, 但是上升的还是有点快,我的心跳加速,身体在努力适应。由于一夜脉搏都比较快,使得睡眠很差。我的血氧浓度也从昨天的百分之九十几降到了百分之八十,好在没有出现头痛等高反症状。咬咬牙,明天就往下走了。</h3> <h3>Day 3 (25/9): Nagthali (3227米) - Timure (1762米) 徒步7-8小时</h3><h3><br></h3><h3>九月底还是雨季的尾巴,来尼泊尔后的几天都是上午晴空万里,半下午云层就开始越来越厚,晚上云里雾里的,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中秋之夜也如此。</h3> <h3>我早早爬了起来,走到酒店的走廊里观望远方的山脉。在这里看不见日出,只能看到早霞衬托的群山。</h3> <h3>从酒店门口远眺朗塘山脉</h3> <h3>远眺 Ganesh Himal 和西藏的山脉</h3> <h3>Ganesh Himal</h3> <h3>吃早餐时碰到了这四位韩国义工,他们为一个基督教慈善组织工作,从韩国背到尼泊尔很多的图书等教育用品,送给了Tatopani 的学校。他们已经在Tatopani 的学校义务工作了几周,昨天是休息一下,徒步到了Nagthali, 今天再返回Tatopani。我一向敬佩义工,大赞了他们一通。他们挺有意思,煮了一大锅的韩国面条,吃的香喷喷的。他们还请我吃,没有好意思,呵呵。</h3> <h3>别看然姆瘦,可有劲了,背着包一会就不见了。</h3> <h3>牧羊人和他的羊群</h3> <h3>沿途的路边时常会有石台給人放包和休息</h3> <h3>走这种路时就有机会东张西望,不需要太注意脚下。</h3> <h3>从Nagthali 下到了2338米的村寨 Thuman, 这里也是一个有名的塔芒文化村,以 Shamanic 表演著名。可惜得赶路,没有机会看当地人表演。</h3> <h3>可以看到公路了,继续往下走。</h3> <h3>午休的山羊堵住了去路</h3> <h3>午饭后,我们从山上一直下到了公路上,去Timure 的最后半小时就是沿着公路走。</h3> <h3>刚刚走上公路就见到了有中文标记的隧道,中国人民真伟大!</h3> <h3>通往 Timure 的公路上堵满了卡车,路况还很烂,这是徒步者最不喜欢走的路了。</h3> <h3>有的时候在双向的车辆中间挤过去</h3> <h3>可以看到Timure了,路上的车辆几乎一动也不动。这些车辆都是要去西藏的,可能中国的边防警卫正在一辆一辆的检查,看有没有人非法偷渡。</h3> <h3>总算到酒店了,这是我的房间窗外的景色。</h3> <h3>晚餐点了尼泊尔的饺子Momo 和一碗蘑菇汤</h3> <h3></h3><h3>Day 4 (26/9): Timure (1762米) - Briddim (2337米) 徒步4-5小时</h3><h3><br></h3>Timure 在古贸易通道上,曾经是尼泊尔和西藏进行贸易交换的重镇。沿着公路继续向北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中尼边境了,过了边境就是下属日喀则市的吉隆镇。看着远方西藏的山脉,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年前我去了日喀则,那时候绝没有想到一年后的我会从这里走近西藏边境。<h3><br></h3><h3>巴克塔曾经两次带印度旅游团从这里坐汽车进入西藏,然后前往冈仁波齐。每次去的印度游客都有几十人,出现的情况也是多种多样。有高反提前离开的,还有出现其他情况的,真正转山的人寥寥无几。<br></h3><h3><br></h3><h3>在Timure见到的人很杂,让我想到加德满都的泰米尔,完全体验不到塔芒族特色。在这里过夜的人中比例很高的是卡车司机。早餐后出门一看,公路上还是一动不动的卡车和许多站在路边聊天的司机。他们好像习惯了,都是不紧不慢的,看来好脾气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我瞅了一眼几公里长的卡车大军,决定不去边境凑热闹了,还是回深山老林舒心一些。</h3><h3><br></h3><h3><br></h3> <h3>公路去西藏的方向</h3> <h3>回尼泊尔的方向</h3> <h3>卡车长龙</h3> <h3>我们开始沿着公路往回走,时不时在两个方向的车辆中间穿梭。我最佩服尼泊尔的司机,脾气好极了。他们总是不紧不慢的玩擦边球,必要的时候按几下喇叭。从加德满都到Syabrubesi 的公交车司机也是如此,虽然有的时候车子慢的像蜗牛爬行,看司机礼貌的相互让路还是挺有意思的事情。记得一辆吉普车刚刚超过我们的公共汽车后就陷到烂泥里了,下来三个乘客后又费了好大的劲才继续前行。我们的公交司机和大家一样,耐心的等待,没有一句抱怨的话,真的好有修养。</h3> <h3>雨季造成的塌方地段</h3> <h3>公路一边的波特河</h3> <h3>沿着公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在路边看到了这个箭头,这是当地人去Briddim 走的山间小路。巴克塔和然姆几乎见到当地人就要问路,保证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有的时候就是在杂草里穿行,几乎看不到路。我如果一个人走,还真有可能就迷走到西藏去了,呵呵。</h3> <h3>终于到达了美丽的小村寨Briddim。看介绍,这个村寨原先有43栋房子,以Z字型排列,大多数房屋是用石头建造的,有着不同层次的瓦顶。但是地震毁掉了原先的房屋,虽然房屋重建了,不清楚是不是还有43栋,好像很多新建房屋也不是用的石头,屋顶多为金属板块。但是还是感觉这个村寨比第一天到的Gatlang要富裕。</h3><h3><br></h3><h3>Briddim是一个典型的藏族小村寨,居民信仰藏传佛教,庆祝藏族节日,这里的居民主要讲藏语。他们的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与西藏的藏民相同。</h3><h3><br></h3><h3><br></h3> <h3>我们选择了在外表看起来很漂亮的PEMA 酒店下榻。今天是走的最短的一天,下午可以悠闲自在的休息了。原先以为我又是酒店唯一的客人,晚饭时老板带了一位在菲律宾工作的新西兰朋友回到酒店反倒出乎我的意料。他们的故事不禁让我想起马云和他的澳洲朋友的友谊。二十年前,酒店老板还是一个十六岁的青少年,他在加德满都的大街上碰到了刚刚结束徒步的年轻新西兰人。他向新西兰人表示想练习英语,于是他们相互交换了联系地址,他俩的对话持续了约三分钟。接下来就是二十年的通信交流,新西兰人从信中看着这位尼泊尔人长大,结婚,生儿育女。二十年后,新西兰人决定重返尼泊尔看望他的笔友一家人。他和酒店老板一家都好兴奋,聊天的口气完全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尽管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的笔友,第一次和老板娘见面。后来我和新西兰老兄也聊了一会,发现他十几年前居然在位于堪培拉的澳洲科学院总部工作过三年。我想再聊下去就会发现共同认识的人了,这个世界太小了!他和酒店老板在Briddim休息了一天后就开始了朗塘线徒步,正好和我们下一段路程相同,晚一天。四五天后我们在下山的路上再次碰见他俩。</h3> <h3>从我在楼上房间的窗口拍摄酒店的大厅和简陋的太阳能浴室。可惜阳光不够强,加热的水温度不够高。</h3> <h3>酒店老板娘尼玛和小帅哥丹增。老板夫妻俩給儿子起的名字和首次登顶珠峰的尼泊尔登山英雄丹增同名,也许是对儿子的期望吧。小丹增长得很帅气,还特别喜欢跳舞。晚上拉住邻家一位老伯伯在厅里陪他跳舞,怎么跳也跳不够,可爱极了。Briddim 太小,没有学校,学龄儿童的人数少于政府对建学校的学生数量的要求。经济能力还可以的村民都把孩子送到加德满都的私立学校寄宿读书。小丹增五岁的姐姐已经去了加德满都,再过几年就轮到他了。</h3> <h3>尼玛自己是塔芒族,她的丈夫是藏族。除了讲尼泊尔语,塔芒语,藏语外,尼玛还懂英语,使得我可以和她直接交流。下午在酒店的厅里遇到了照片里的这位老太太,她叫达娃,八十五岁,是尼玛家的邻居。我买了尼玛亲手织的羊毛帽后,问她有没有西藏珠宝。尼玛说没有,然后告诉我达娃说有几件,愿意带我到她家去看。但是达娃只讲藏语,尼玛必须帮忙翻译。于是,我和达娃,尼玛抱着儿子,巴克塔和然姆也跟着我们一起来到了达娃的家。尼玛告诉我达娃是村里的难民,于是又带出一个让我吃惊的故事,同时弥补了我欠缺的一部分历史知识。达娃和她的丈夫年轻的时候生活在西藏,1959年跟随十四世达赖喇嘛逃离西藏。夫妻俩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逃亡,非常艰辛。到达Briddim后就留下来了。我以前一直以为达赖喇嘛是直接穿越中印边境去的印度,并不了解这段历史的细节,更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走到了和这段历史交叉的地点。细想一下,从日喀则的山区过边境进入尼泊尔的山区是相当逻辑的,是非常好的选择。中国政府在1961年才开放吉隆口岸,这一带的山区在他们逃离之前应该不会有很多的边防军把守。Briddim成了那批难民离开西藏后的第一个安顿点,大部分人跟随达赖喇嘛继续前行,在到达印度之前又有一些人留在了尼泊尔的不同地方。达娃的丈夫几年前已经去世,他们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现在生活的都不错。<br></h3> <h3>达娃为我们开门,我在她家买了几串西藏绿松石之类的项链。</h3> <h3>站在我右边的是达娃的二女儿。尼玛说我长得很像达娃在美国的大女儿,使我不禁想起自己的线粒体基因亚型和藏族同源。将来一定要在中国检测一下基因,看看基因组到底有多少来自于藏族,也许能解释我的喜马拉雅情结。</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