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完了李宗盛的《既然青春留不住,不如做个好大叔》演唱会。

他说,年轻时写歌,力求花红烟火,人人赞一声好。现在,55岁,写歌只求是一枚深水炸弹。

这句话,突然好有共鸣。我若写文,又何必求多少个赞。只需在深水中爆炸,震撼波缓缓释放,哪怕只与一人起共鸣,足矣。

在听李宗盛演唱会之前,听了林忆莲一首歌《我最亲爱的》,她唱得太用心,别人都说这首歌是送给李宗盛的,李宗盛哭了没,我并没看到,可是:维嘉哭了。

用心去唱,可能这枚深水炸弹不能准确命中目标。可是,只要用心去唱,总会有人懂的。

哪怕现在没有懂,将来懂也是好的。

我们小时候看《三笑》《唐伯虎点秋香》,对唐寅留下个什么印象?半分也没觉得他是才子,只觉得他是搞笑担当。

想起他,便想起周星驰。

突然有一天,某一情境,我突然懂了,他的调侃,原来是悲伤。

不光他悲伤,周星驰也悲伤。

泪中带笑是真喜悦,笑中带泪是真悲伤。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其中滋味,细细咀嚼,便成人生百味。有如一颗铁橄榄。

这首诗童年就见过,但见了又如何,加上后来周星驰一表演,见了就想起他一根筷子敲着碗念念有词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诗中意义,哪能领会。

突然有一天,在运河边跑步,突然懂了。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呼吸而领会者,晚了五百年。

这颗深水炸弹,迟了五百年,突然爆炸了,也是好的……

听着李宗盛,为何想起了唐伯虎?

好吧!又说回李宗盛。

年轻时不一定喜欢他,他写《爱情少尉》《生命中的精灵》时节,选择磁带,一见容颜,会放弃他。相比之下,童安格面如冠玉,张国荣郎艳独绝。李宗盛,没有外表吸引力。

然而他却掌握了一个决窍,如何用绝不华丽甚至平实的一段话,直接攻心。

张艾嘉说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功成名就,却再也找不回初恋的人,会懂得那首《我终于失去了你》。

匆匆分手,其实并未放下的人听《我最亲爱的》。

犹有希望,努力挣扎的人唱《我是真的爱你》

受尽情伤的人听《领悟》,己经愈合的人听《爱的代价》

与心上人相约,唱《漂洋过海来看你》

听《山丘》,一曲听完,感觉老了几十岁。

反躬自省,听听那首《写给自己的歌》。

好歌并不需要排列并比,词章华丽。只是做到了人人心中有,人人笔下无。

一曲既出,与千万人共鸣。

孤独就不是孤芳自赏那种孤独,而是“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那种孤独。

相思也不是一个人难过那种相思。而是月光如水润泽万物。“情人怨夜,竟夕起相思。

我喜欢用美篇,因为文可以配乐。为一篇文字寻找配乐。宛如为一个人寻找灵魂伴侣。是的,音乐就是一切的灵魂。

一首好歌,其实是好诗与音乐和鸣。

李宗盛的歌,首先生活化:“你我皆凡人,活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日不得闲。”

简直象同事在与你一起发牢骚。

次哲理性:艺术来自于生活,可是高于生活: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

还有口语化,他从来也不装:“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好的歌词,还是需要有节奏感,看似简单,其实包括了高度的音乐与文学素养:“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简直是一句一刀,刻骨铭心。

这种功力,他又不如哪个诗人了?

他真是走过了岁月,参透了人生。

且让我们一起来听他的演唱会,哪怕越过山丘,也无人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