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走出黄土地 </b>图文/臾声</h3> <h3>这次回村,张黎欣然答应了县上的邀请,为此同学们不得不改变“不打扰县上领导、悄悄进村、多住几天”的初衷。此行真可谓有准备而来,却匆匆而去,纵有太多的无奈。</h3> <h3>一早,马凤英已经不够灵活的身躯一直在灶房中忙活着,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却始终挂着幸福的喜悦。七十多岁的老人啦,平时照顾儿孙们,操持这个家还真是不容易。<br></h3> <h3>县上接我们的车来了,收拾碗筷的马凤英赶紧追了出来,一直把我们送到桥边。一满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匆忙了,我们还有多少地方没去,有多少话没有说完。当年,我曾经走过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甚至每一寸土地我都想再走一遭。<br></h3> <h3>……</h3> <h3>1969 年一个大雪的冬日,我们随着拉行李的驴车,踏着厚厚的积雪,艰难的从这条路走进了兰窑科。我已经记不得从这里走过多少个来回,但最后一次从这条路出村的情景,却始终在我脑海中徘徊……</h3> <h3>1971年元旦刚过,接到家里来信,父亲让我马上回京参军。1月5日一早,我和浩广一同走出了村口,我回头张望了一眼身后的兰窑科,也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就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样。我知道,这一走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h3> <h3>我们登上高家台儿村的山上,眼望着那无边的黄天厚土,心潮就像那起伏不平的沟壑梁峁一样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两年前,我伴随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革命歌曲,面带笑容的离开了北京。尔格离开这里去当兵,却不知怎么也兴奋不起来。</h3> <h3>我看着身后留在那条小路上的一个个清晰的脚印,两年的插队经历仍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数不清我在这黄土高坡上走过了多少路,翻过了多少山,越过了多少坎儿。但我知道,这里可是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为了民族的解放事业,父亲走进了这片古老的黄土地,又为了祖国的统一离开了这里。</h3> <h3>我望着这片土地真的有点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离开留在山里继续受苦的同学们,舍不得离开那些淳朴善良的乡亲和这里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两年了,当我开始喜欢上这里的时候,我却要离开这里了……</h3> <h3>从高家台儿下山,顺沟一直向东北方向走出这条沟就是七里村公社的冯家村。我每次去县上都要经过这里。这里离兰窑科有三十来里的山路,余下的十几里路就好走多了。</h3> <h3>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县上旅馆都住满了,我们只好住在了大车店里。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县城最大的饭馆里要了两碗荞麦纥络和大烩菜,还特意要了两瓶啤酒,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一月六日是我二十一岁的第一天,也是我在延长县的最后一天。</h3> <h3>我到延安后找到在电信局工作的哥们,借了自行车去了枣园、杨家岭、凤凰岭玩了一圈,算是与延安告个别。回来后才知道,哥们在刚才的架线施工中从杆子上掉了下来摔伤了鼻子。为此,我们在延安多耽搁了一天,1月10日才回到北京。在宜川插队的小姐姐也早我一天回到了北京。</h3><h3><br></h3><h3>1月24日我们一起登上开往武汉的火车……</h3> <h3>……</h3> <h3>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无论是在当兵期间还是回京工作期间,我都未曾忘记兰窑科那段特殊的经历。也许是工作太忙了,一直到退休,那种回村的欲望才显得无比的强烈。</h3><h3><br></h3><h3><br></h3> <h5 style="text-align: right; "><b>(未完待续)</b></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