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柿子红了

2018.10.07 阅读 569

文字——子叶梦歌

图片——子叶梦歌(手机拍摄)

入镜——单位后门一棵柿树

背景音乐——《父亲》

歌曲演唱——蚊子(夫君)

题记——下班途中,路遇柿树,依墙而生,一树火红,随风摇曳,香浸心田。

忆起儿时与父亲摘柿的情景,温暖穿透时光的围墙,落于火红的柿子,照亮游子的眼眸。

柿子红了



秋日的晨光里

一棵火红的柿子树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我和我的父亲

小女孩扎着整齐的马尾辫

不曾有一丝刘海

光洁的额头

落下一片阳光

红色的上衣

镶着金色的花边

蓝色的裤子

绣着两只黄色的小鸭

正在歌唱

父亲的衣衫在视线里模糊了

依稀记得

褪色的中山装少了一粒纽扣

袖口落了一块方形的补丁

在我的目光里

父亲的脊背宽广而挺直

在秋日的晨光里

父亲的眼眸温暖而深邃

在父亲举起的夹杆下

火红的柿子

款款落下

落进我的小竹笼

父系家中弱子,少时丧父,众兄长成家自立,分室而居。父尚幼,与祖母相依,侍奉左右,时得两口窑洞,一双柿树。为生计,断学养家侍母。因少时缺衣少食,落一腿疾,幸得贤妻,携手三生,育二子一女。吾即幺女,父心头之花,取名花儿。

  我和哥哥们在窑洞里出生,在地院里成长,在柿树下嬉戏。

父亲的柿树,是我儿时最亮丽的风景。母亲是干练而秀丽的女子,她总是精心地呵护着父亲的柿树。当新芽初上,当绿叶葱葱,当繁花凑凑,当硕果累累,当红叶飘落,总能看见母亲在柿树下忙碌的身影,或施肥除虫,或修剪枯枝,或爬树摘柿,或扫雪灌溉。

  小时候,我是多么崇拜会爬树的母亲。她会用风箱烧火烹饪可口的饭菜,她会用缝纫机缝制漂亮的衣衫,她不识文断字,却能精打细算、井井有条地在艰难苦涩的岁月里,让生活开出了希望的花朵。每当柿子红了,母亲总是爬上高高的树干,摘下枝头最红的那颗,她乌黑的发丝随风舞动,毫无修饰的脸庞,在一片火红里,竟是这世上绝美的容颜。

  柿子成熟的秋日,父亲总是小心翼翼把一颗颗柿子放入锅中,麦草煮水,彻夜温火,晨起退涩,尝之只余甘甜在舌尖流淌。

记忆里父亲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那是除了母亲的缝纫机,家里最有气派的物件了。

父亲抱我坐于前梁上,后座架两框退涩的柿子,父亲用胸口护着我,就这样蹬着自行车,或赶集,或走街串巷,“卖柿子!鸡心黄柿子!”,父亲那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羞涩的叫卖声,多年以后仍在我的梦中回响。

每每卖柿归来,父亲总不忘记为我添置一根头绳,或是一枚发卡,那是我儿时最快乐的时光。

  父亲的柿树,陪伴我们度过了艰难而苦涩的时光。

  多年以后,我们笑问父亲,当初分家,为何不选粗壮高大的米槐和梧桐,而独独择了两棵柿树。父亲笑而不语,母亲调侃,你爸爱吃柿子!

  秋日的晨光里,我驻足于柿树下,火红的柿子挂满枝头,在绿叶、红叶或半红半绿里,熠熠生辉,这光芒穿透时光的围墙,落进父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