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熟了

GRF

　背着箩筐，爬上山岗，下茶籽。

老妈真的老了，脚步迟缓了，动作不再利索了，爬山显得吃力了，被我"甩"在身后。

远远的看着阶梯式的茶山上，有两个戴草帽的人头在动，身体掩没在高高的深绿色茶树丛中。知道山上有人，也就不害怕了，让老妈呆在山脚下不要上来，我一个人就可以下完茶籽，但我知道，她会爬上坡的。只要有口气在，只要还能起床，相信她老人家就不会停止劳动。

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群山，白墙红瓦的村庄，延伸到远方的路，似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的天边。

　　发现一树迷你的奶柿子。没有树叶，许许多多红通通的犹如红灯笼的可爱小柿子，悬挂在枝头，风儿一吹，轻轻摇摆。在这青山之中，似挂在山间的风铃，独成风景，惹人喜爱。我想，它是山编织出来的美丽的梦吧。

　只有几棵茶树，结了不多的茶籽，很快就下完了。在密密的高高的茶丛间穿行，看不清路，很是担心里面藏着蛇什么的，有种豁出去的"大义凛然"。

村里的小二子，儿时偶尔在一起玩，刚生二宝。问我:你不怕茶棵苸人吗?

我问:你不也不怕吗?

他回:我们就是干活的人，怕什么怕?你们干工作的，天天坐办公室，哪能和我们比?

我回:现在哪有什么工作的，干活的，工作的统统都是干活的，都一样。我挣的还没你多，你敢生二宝，我养不起，都不敢生啊。

　　老妈一边拔茶棵里的草，我听他们在聊着长的什么草该打什么除草剂。谁家最早下，下的太早榨不出油。谁急着出门打工，晒茶籽不停翻，却不知道茶籽越翻开壳越慢，茶籽这东西晒着就行。谁谁谁又以上山找茶籽为名，偷下了谁家茶籽。往年下多少袋，今年一半都没有……

　 问了老妈，这棵柿子树是村里小梅家的，可以摘。拿着老妈够茶籽的竹勾子，很容易的够着最矮的枝丫。板栗大小的橘红色的奶柿子，找了一个稍软点的，轻轻剥开皮，只尝试着舔了一下，涩涩的味道，赶紧扔了。

心想，若是好吃，估计早没了这一树的风景了。还是很贪心的多摘了一些，把风景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