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

戴晶

<p class="ql-block">  这一个月来,一连写了关于自己参战的三个《美篇》。总阅读量数己跃上八千,奖赏金也达一千四百多元。但是也有一些读者反应不够猛烈和血腥。实际上在十年前我即写了以下文章,我自认为应该可能合这部分人的口味。大家读读看,如果合您的欣赏角度,那定是那场战争太惊心,更动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攻 占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一工兵基层指挥员在老山115战役攻占116无名3号高地中的真实记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前言</p><p class="ql-block"> 岁月悠悠,20多年来生活得自在平静,对以前发生的事无暇或许也懒得去回忆,尤其是那惨烈的,血淋淋的过去。</p><p class="ql-block"> 有两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今年初,与朋友一家自驾度假,为解除开车的枯燥和劳顿,朋友的儿子纠缠着我讲过去打仗的故事。一路上在他的要求下,滔滔不绝。倒还好,他儿子聚精会神,兴致盎然。看来,这些自己尚未总结的往事是吸引着他,让他感到壮烈,伟岸,有趣。是呀,20多年来,国家无战争是人民的大福祉,但是,以往这几十年平静安祥垫衬的战争历史不能不说是国民的一大精神财富。</p><p class="ql-block"> 还有,近来也喜欢到网上溜达。一篇《“115战役”的最后一战》的文章吸引了我。读了之后,心里有一种久违的痛楚。应国辉,文章中第一个提到的牺牲的人,战前与我在昆明共度了十余天。从85年1月15日开始的那场“115战役”之后,我们就分隔在天地之间了。至今我还保留了我们一起在石林留下的那张照片。不敢去想他,不愿去碰它。</p><p class="ql-block"> 那惨烈的“115战役”,那刻骨铭心的116无名3号高地!我们这帮当年20来岁的鲜壮的生命和肢体就抛洒在了那时,那里;我们这群当时正青春旺盛的热血也浸湿在那时,那里。在那里,你的草是否像往日一样茂盛,你的花是否如过去一样鲜艳,你的树在被炮弹削去了之后是否又重新高大挺拔。</p><p class="ql-block"> 于是我想将自己那场战争中的记忆,写出来。我敢说,只要是人在战火中滚一遭,这种记忆一定是刻骨铭心。在战火中滚了数月并负伤的我,战场上的记痕好似就在昨天。将这些记忆还原出来应该不是太难的事。这样我伏案几天,形成了这篇文字。</p><p class="ql-block"> 问题是记忆中的事是不是要提炼和拔高?我以为,只有真实才能可信。于是,一些壮烈 的事,一些伟大的事,同一些私事和丑事,甚至一些不适应公开的事,统统都赋予了文字,表现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因为真实,或许一些事会牵扯到了具体的人,会有些不尽舒服。那么请当这是一“善意的谎言”。原谅我,当时所处的位置低,观察面浅窄,表达得不够真实。但是请相信我绝不会是有意伤害你,也请你不要对号入座。</p><p class="ql-block"> 这样,我敢斗胆地说: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真实的战争,如果你想了解战争中真实的人,那么,请读读这篇文章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戴晶 2009-12-10</p> <h3></h3><h3></h3><h3></h3><h3></h3><h3> 换防之初 老山阵地较过去多了些紧张。刚刚抵达阵地的战士们都在摸索眼前的一切。 炮兵是此时最活跃的。刚换防的部队在对目标点进行试射。不时一发“嗞嗞“发响的炮弹从头顶跃过,发出单调的爆破声。着地的炮弹也有跳弹,有的炮弹在地下砸出一个坑,然后又跳了起来,乱窜了十几米,或许几十米后发出一声巨响“轰”,炮弹炸了,炮弹片击碎或撕裂阻碍它飞行的任何物体。此时在阵地上的炮兵群是巨大的。军、师、团、营各自的炮群都在试射。老山阵地热闹极了,也恐怖极了。因此弹药也比较紧张。一团副政委余浩是总政治部余秋里主任之子。军里给他的主要任务是给总后勤部部长叔叔打电话要炮弹。 换防之后第一名的牺牲的人员也是炮兵。炮团一炮位刚打出第一发炮弹,炮弹刚出炮口就爆炸了,将正在发射的炮兵当场击穿。不知是引信的质量问题,还是炮兵操作失误所致。他们不是倒在越军的炮火下,而是倒在自己发射的炮弹下,实在有些遗憾。 步兵们也不会闲着。战友们都在各自思考消灭敌人的办法。将阵地上散放着手榴弹是其中之一。这是由于枪的杀伤是点线的目标,而手榴弹是杀伤面的目标,后者的效果要较前者好多了。</h3><h3> 师工兵连将从南京军区带来的两套“73式火箭爆破器”进行了试爆。效果并不理想,主要是爆破带在着地后被摔成数节,形成不了带状的爆破效果。于是,他们开始试做用单兵火箭爆破器。一团特务连搞了个“抛射反坦克地雷”也在阵地上实验着。这种方法也就是所谓“320”爆破法的变种。(所谓”320”爆破法在《集结号》中有所体现)有的步兵也将火箭弹用电池点着了直接射向敌人阵地。这种办法较炮兵发射效率要好多了。 阵地进一步的防护和美化也在进行。原来防衞作战的野战工事都在加强支撑:有的是用工字钢加固,有的是用波纹钢加固,压缩饼干送来比较多,战士们也临时地将它作为工事的支撑砖。阵地上堑壕、交通壕越挖越深,防护也越来越厚;工字钢、波纹钢的工事渐渐多了起来;猫耳洞的生活条件甚至是大部分都用波纹钢支撑住了。生活在猫耳洞的人也渐渐地有了一个比较能活动生存的空间。甚至可以搞点娱乐活动。由善于美化生活的华东子弟为主要组成人员的这支部队,环境改善建设是全军闻名的,在战火连天的阵地上,也改不了习惯,将阵地搞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634阵地上的实习排长谢祥华将他们班的掩蔽部修得非常完美。只要是路过该阵地的熟人,他都要向熟人吹吹他的工事。显然,他被他做得如此完好的工事所陶醉了。 阵地上又重新布雷。从79年以来,这国境线上的老山就开始埋雷。今天我方布,明天越方埋,后天我方再布,再后天越方再埋……。往往复复,不知布埋了多少层地雷。有的战士在挖堑壕时,在挖到150公分深时,还挖到了地雷。三团实习排长郭家辉为了进出路便利,先是匍匐前进地排了一条雷场便道,后感到不放心,又在便道上走一趟,突然在地下较深处的地雷爆炸了,致使他一条腿,一只手和一只眼残废。分析原因是,这枚爆炸的地雷埋在地较深处,匍匐行进对它的压力不大,当行走时地雷受到的压力加大,从而引爆了。埋设的地雷也种类繁多。压发的,绊发的,诡计的,定向的……;我军的,越军的,苏军的,甚至还有美军的;有仅伤一条腿的,也有大面积杀伤的。这天,越军一个班想偷袭634阵地,步兵们启动了一枚定向防步兵地雷,将一个班的越军全部打倒在阵地前沿。 战场的一些消极情绪也在政工干部的辛勤努力下,得到消减或消除。同任何一件生死关考验一样,上战场自然也有消极情绪。如过度紧张,急躁,沮丧,吃惊,忧虑….等等。友邻师工兵连从驻地到达砚山县配置地域,离战场还有数百里,就要求站哨荷枪实弹。这天,哨兵将拉上枪栓上好膛的自动步枪放在哨位,自己去解个手。房东的儿子正巧见到真枪,异常兴奋,跑过去抱在怀里,这瞄瞄,那看看,而后拿枪对着自己的姐姐说:“我毙了你”。手无意识地动了动扳机,几发子弹对着他姐姐胸口打了个马蜂窝,当场死亡。 这连队刚刚提升的连长被降了一级,回到了副连长。 一些人酗酒,这天几个人去买了几瓶“五加皮”。大家一起喝着,唱着,慢慢地过了头。其中一人跑去拿了支冲锋枪对着全排人员说:我统统地干掉你们。将在座的人酒兴全都吓跑了。其中一人偷偷地跑到排长那里去报告。排长提着手枪跑过来,“当”“当”两枪,将酒鬼吓得将枪一丢,酒醒了。还好,那射向酒鬼的子弹没有打着,只在墙上留了两个洞。近在咫尺那排长的枪法真差劲,是排长的祸,还是战士的福,谁能说清。 交通事故也陡然上升。一师级首长在一交通事故中丧生。原来技术娴熟的司机也发生了问题。这天,两台军车迎面错车,将坐在后厢上的战士的头挫到了另一台车上。好惨! 这些都是战场上的一些消极情绪所引起的。上阵地后,这些问题明显减少了许多。 越军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几十年的战争经验也使他们准确地判定到了面前的对手的水平如何,也进行准备着。位于大青山上的两门直瞄大炮正竭尽全力攻击对手目标。我方仅有的几辆坦克时常与该炮展开对射。双方对对方的攻击射击诸元已相当准确了。这天,我军坦克刚完成对越火炮的射击后,迅速撤除了阵地。熟悉阵地的战友已快速地跑入自己的掩蔽部。但是军侦察连的几位刚刚从一线阵地下来的战士,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危险,仍然在按常规地走着。两分钟后,越方的回击炮弹就到了。顿时几位侦察兵被炮弹击穿并撕裂。手挂在了树上,脚也抛到了几十米开外,他们所在的位置仅仅留下了一滩血污。前线每营也有台生活给养车,负责到麻栗坡县城内购给养生活用品。一般情况是,趁着大雾未散,各车赶到县里,夜里利用黑夜返回部队。这天山里的雾气消弭得快了些,二营一台生活给养车被那可恶的直瞄火炮击中车厢,四名给养员牺牲。 越军也运用了他们战争中最娴熟的“堑壕堆进法”。挖着堑壕、交通壕将阵地往前延伸。我方阵地前沿布满了越军新挖的堑壕,有的甚至与我方堑壕就数十米。 小规模的偷袭在前方的阵地时有发生。有时是班组的偷袭,有时是连排的进攻。 这一切都说明,双方都准备进攻!<br></h3><h3></h3><h3></h3><h3></h3><h3></h3> <p class="ql-block"> 老山第一炮</p><p class="ql-block"> 刚刚放下背包的戴晶即刻就被工兵科长叫到了山洞里的指挥所。此时的戴晶已经在连队基层摸爬滚打有3.,4年了,作为恢复高考后入军校,毕业当军官的首批人员,他在部队既受到怀疑,又受到了重用。眼前他为师属工兵连的副指导员。刚刚从昆明军区工程兵教导大队带队学习“新爆破器材”回来。在一大大的天然山洞内,师里的指挥机关都设在这里面。到了工兵科,科长说:“大青山那两门炮太讨厌了。师领导决心在103、101阵地上也设两门炮与他们对射。你带两个班去该阵地修两门炮掩蔽部。该任务要在1月13日前完成。你要理解此次任务的目的。”科长说道完成任务的期限时,似乎有超乎寻常的表情,戴晶好像也理解了:不会超过20日部队将有大动作,用这新修的炮阵地支援步兵进攻,可能要攻占116附3号高地。</p><p class="ql-block"> 戴晶按时将两个班带到了662.6旁的101、103号阵地,662.6阵地为步兵营指挥所在地。戴晶向守阵地的营长传达了师首长的命令后,营长似乎非常不乐意。他说:“你把两门炮架到了我营指旁,我这个营指马上就会被打你炮阵地的越南炮给毁掉了。”戴晶:“这是师首长命令,你有不同意见可以与他们讲。我负责完成任务,您(好像将口气软了下来)负责我们的生活供给。这是命令里已经明确了的。”“好吧,我们各自对任务负责”。营长当时的表态还算可以,转眼之间他就变了。当戴晶找他要宿营地时,他指其营指旁6、7个平方的掩蔽部说:“就住这里!”</p><p class="ql-block"> “ 我有14个人呢,这怎么住?”</p><p class="ql-block"> “伙计,这里是一线阵地。”戴晶被营长窘在那。</p><p class="ql-block"> 戴晶他们找到营长要他们供给伙食时,营长给他们一袋约一斤大米饭。也就是说戴晶他们这帮人,一天平均每人还没有一两大米饭。他们就这样过了两天。</p><p class="ql-block"> 下属的一班长见此情此景,总在唠叨我们撤吧。戴晶硬是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厉声道:“小心老子枪走火!”才让他哑了声音。</p><p class="ql-block"> 愤怒之余,戴晶找营长要电话,准备向科长汇报。此时营长倒也开通,要戴晶去通讯班联系。全师的电话均由特殊的保密手段控制。由于担心与我们装备相通,频道一致的越军人员监听(一些越军监听人员受了汉语训练能听懂普通话)。我们部队的通讯人员已经全部改为了由浙江温州人担任,并规定通话时只能用温州家乡话。这样即便是我方的人员都难听懂,何况越方。戴晶找了一通讯员,通过他向科长汇报了步兵合作协同的态度。科长也没有办法只是说了声:“我要你们连带几顶帐篷和几个炊事员来。”</p><p class="ql-block"> 同连长通话后,连长要戴晶带辆车和二个炊事员到阵地上。炊事员比较好安排,倒是司机令人头痛。可选的人有两个。一是江苏兵王海滨,这伙计从集结地到前方配置地时失过一次错。那天,由他驾驶炊事班什杂车,装上一些煤,几头猪和一些杂物,再将炊事班长安排在上押车。开始还比较顺,到了著名的“三转弯”就出了事。“三转弯”是越军火炮封锁的主要地段,不时有越军火炮袭扰。为避免受损,部队开进到这里也选择了晚夜。快到了“三转弯”连队干部跑过来告诉王往前就是“三转弯”了,要注意。这伙计开始紧张起来,手脚也不听使唤。“扑通”一声,将车开翻了。这下将大家急坏了,纷纷过来找炊事班长。晚上天黑,加上运了些煤,又不敢开手电,只见7.8双眼睛在发亮,晃动;不知哪是猪,哪是人。幸亏班长没事。</p><p class="ql-block"> 另一司机室崔健云,河北兵,技术好。但是也曾要戴晶为他的驾驶走过生命关。那是临战前夕,戴晶带他去安徽宣城取火箭开辟器。两套73式火箭开辟器装了整整一满车,里面全部是烈性炸药一类的爆炸品。这年,安徽发大水,宣城一些桥梁被冲毁,一些要道上被毁桥梁在旁边修了便桥,这小子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原桥梁已经被冲毁,忽地一下将车的一个半车轮开到悬在空中,而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河谷。我的妈呀!往下再一点点,车辆掉下去,还有这满满一车的烈性爆炸品,后果是确实怕。戴晶阻挡了数台地方车,希望他们用钢丝绳拉我们的车脱离险境,没有一个肯干。是呀,太危险了!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倒车。幸亏还有一丝希望:车辆重心在后面,车辆驱动在后轮。最后还终于倒了出来,脱离了危险。</p><p class="ql-block"> 两人比较了一下,还是崔比较合适。</p><p class="ql-block"> 这样,完成任务的条件也好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任务必须不打折扣。将加农炮掩蔽射击部设置在一线阵地的堑壕里。就好似将加农炮当步枪使,它的效率和危险性可想而知。师首长经过权衡,为取得火炮的战斗效率,冒一次大险在特定的条件下是值得的!名副其实的“老山第一炮”,摆在老山最前沿的加农炮。</p><p class="ql-block"> 经过计算,这两个炮阵地的土方工程量有4000多立方米。在几天的时间内,在没有大型工程机械,仅有14个人的诸多条件下,要完成这一任务的唯一方法只有爆破。</p><p class="ql-block"> 爆破的前提条件是装药,装药的条件是在炮位施工面上施工安全。施工面处于一线堑壕。堑壕附近是从七九年以来中越双方多年争夺之地。地雷是今天敌布,明天我再布。双方不知布了多少层。</p><p class="ql-block"> 施工的第一步就是要排雷。也就是要排这在101、103号阵地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地雷。</p><p class="ql-block"> 戴晶将人员分成两个组分别在两个阵地进行人工排雷,好在戴晶这一帮人是一批排雷技术过硬的士兵,在技术上是没有大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人工排雷是个高强度的精力耗省活,需要极度的注意力集中。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不了30分钟。戴晶在排雷手后15米外(一般地雷的杀伤范围之外)指导着,并让排雷手30分钟一换班。四小时之内,施工面上38颗地雷被他们解除了危险。</p><p class="ql-block"> 挖药洞和设置装药还比较顺利。</p><p class="ql-block"> 在点火线路敷设时有点插曲。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在一线堑壕担任警戒的浙江兵刘长宏跑了过来:“副指导员,下面有响动。”</p><p class="ql-block"> “我过去看看。”戴晶把发着夜光的手表摸了一把泥,跑了过去。观察了之后,说: “小刘,这响声也许是越南人,也许是老鼠。你要注意。把阵地上的手榴弹都把保险栓拉出来。”“好,待响声 30米左右的时候,我会更进一步判断,如果是越南人我就会投弹了。”</p><p class="ql-block"> “这也是你的信号。我会马上带人来支援你”。</p><p class="ql-block"> 这边八班长赵伟的点火线路敷设总是不顺利。</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他跑过来说已经敷设好了。戴晶要他用电阻表测一下:不通。重新敷设之后,又让他测:还是不通。这时天已伸手不见五指,前面的刘长宏还在紧紧张张地守在那里。戴晶骂了句:“傻蛋!”只好自己来重新接设。</p><p class="ql-block"> 敷设好点火线路,撤下了刘长宏之后,进行了点火爆破。“轰隆隆”一声巨响,近五百斤炸药将101和103两个阵地几乎掀掉了一半。</p><p class="ql-block"> 山脚下的响动声也随着这一声巨大的声响,归于了平静。</p><p class="ql-block"> 天明了后,阵地的植被全被破坏了。越军此时已经判定到我们将在这里做什么了。“滋”如导火索燃烧的声音,跃过头顶。老兵们都知道,这是将就在身边爆破的炮弹的飞行声。</p><p class="ql-block"> 一一“卧倒!”一帮人迅速扑到在地上。“轰”越军的炮弹就在身边几米和几十米的地方爆炸了。</p><p class="ql-block"> “快进掩蔽部!”戴晶命令道。一帮人飞跃式的跑进了掩蔽部。“怎么差两个人?”</p><p class="ql-block"> “赵伟,吴德友!”戴晶对外使劲地叫喊。</p><p class="ql-block"> “我们安全”。不远的地方那两个人答道。</p><p class="ql-block"> 越军的火炮连续发射几分钟之后,待了10分钟,戴晶跑到赵伟他俩的躲避处,看到他们俩除硝烟熏黑了他们的脑袋之外,没有半点伤。</p><p class="ql-block"> 此时戴晶心里也恨痒痒的。大致判断越军是小炮应该在不远处。不远的地方有几座越军茅草屋,戴晶认为:这茅草屋或是给越军炮兵提供的隐蔽地,或是为越军提供宿营地。你不客气我,当然我也不会客气你。八二无后座炮排排长正好在附近,这位江西兵战前就与戴晶玩在一起。戴晶找他要了一门炮和几发炮弹,瞄准那茅草屋,“轰”,“轰”,几发无后座力炮弹打在处于干燥季节的茅草屋里,呼呼地燃烧起来。也真有些解恨。</p><p class="ql-block"> 按协同命令,工事构件是由担任军工任务的工兵营机械连送达阵地。然而,执行此任务的该连一排长刘君义是个糊涂虫,他将构件送到了离阵地还有一公里山路的其它阵地上。科长臭骂他一顿之后,命令他将构件用人工的搬运的办法送到101和103阵地。</p><p class="ql-block"> 当这个倒霉蛋将一根20厘米见方长2米的方木送到戴晶手里时,眼光中给别人读到的信息是:他想死!</p><p class="ql-block"> “老戴,救救我吧!”刘君义求道。</p><p class="ql-block"> “好吧,我找炮兵团要他们给你们派台车”</p><p class="ql-block"> “这可是救了我一排人的命了。”</p><p class="ql-block"> 戴晶只好拜托炮兵从砚山调台车来运输工事构件。车辆到达后,司机讲述了一路上经过:从砚山县到前线要过砚山县的平远街。平远街是一回民聚居地,这里民情比较复杂,人们什么事都敢做。据说,这个公社建制的区域设立了“公安分局”这一级别的机构,在全国也仅有此例。司机讲到:平远街边当地人手拿一大油桶,双手腕上挂满了各种手表。只要有单独的军车一停(多辆军车时,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立即涌上去,打开油桶,放进吸管,狠狠地吸上一桶油。然后,摘一手表给司机。换了。</p><p class="ql-block"> 对平远街,戴晶也有同感。这地区黄、毒也非常著名。黄色带的广告张贴在墙上公开叫卖。毒品的贩卖也不躲避。戴晶有次带了三千元到附近办事,到了公社供销社主任亲戚家。他家里几台录像机在不停地翻录着黄色带。主任亲戚还瞄中了那几千元钱,他从床底下摸出一黑色包包说:“你把钱留下将这包包拿去,保证你钱能翻几倍。”</p><p class="ql-block"> 戴晶问“什么东西?”</p><p class="ql-block"> “鸦片!这东西是好东西呀,拉肚子,头痛等等毛病一吃就好。”</p><p class="ql-block"> “我的娘!你是要我的命!”这东西戴晶是肯定不敢要,但是录像带还是敢的。戴后来匆匆地拿了两盘带子离开了这地方。</p><p class="ql-block"> 在炮团汽车的帮助下,一切顺利。刘君义的所有构件都到了。</p><p class="ql-block"> 接着,大家进行了构件的安装,以及工事的覆盖。覆盖中,工兵们还特别纠正了炮兵们的错误的覆盖方法。就在几天前炮团一掩蔽工事被敌人火炮击毁,调查后发现被击毁的主要原因是工事的覆盖层不规范。没有按遮弹层、松散层、防水层的依次从上到下的顺序覆盖,敌人的炮弹穿过的工事上的覆盖直接进入了工事爆炸。按规范的覆盖,在以后的炮战中,工兵专业构筑的掩蔽部工事确实挽救了这帮炮兵们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炮阵地位于一线堑壕还需要在对敌容易袭扰之处进行布雷。在这种条件下的布雷不能教条。戴晶将防步兵地雷拔出保险后装入笸箩,撒向预定位置;然后用土方飞散爆破出的土方将地雷覆盖、伪装。被各级首长称为“老山第一炮”的炮阵地在1月12日上午终于筑成。</p><p class="ql-block"> 炮兵们的兴奋劲马上就表现出来:他们对上级要求的所来的目标进行了试射。</p><p class="ql-block"> 我的天哪,这炮打千把米的距离的目标,就似步枪打百米的目标一样:准确无误,炮炮命中。真过瘾!</p><p class="ql-block"> 兴奋了一天之后,越军使用大小火炮对该炮阵地进行长时间攻击。其中一发炮弹穿过了射击孔打到炮的防护板上。于是上级命令,暂时将炮口封堵;并伪装成被摧毁的式样。</p><p class="ql-block"> 完成任务后,戴晶向科长做了汇报。科长的脸面较以前好看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戴晶依稀记得战前有两件事要科长拉长了脸。一是,那天全军工程兵部队进行比武。科长要戴带炊事班去给机关首长做饭。戴发现附近的水源比较肮脏,于是调了台车到县城拉自来水,耽误了些时间,晚开饭15分钟。这时,科长拉长了脸,骂道:“没办过事怎么的,这些事都办不好!”是呀,首长们只认结果,不认过程!</p><p class="ql-block"> 二是,在有驻地往昆明开进的途中。戴晶是湖南长沙人,运兵的闷罐车到了湖南娄底停靠就餐。戴晶有一同学正好在娄底修火车站。下车后,戴晶立即与一服务员讲,请找戴的同学来。不多时,同学因为当时没在娄底来不了,同学的妻子一手抱一个大西瓜跑了过来。刚刚摔了一跤,西瓜摔坏了,双腿膝盖摔得血淋淋的。一身狼狈,一片真诚。面对的戴晶也是一付惨象:一条军裤,一件背心,挎着一手枪,青色光光的头,眼睛流淌着说不清的感觉。同学妻子将西瓜交给戴晶:“虽然摔坏了,还能吃;要注意安全呀!”说着将头转了过去,不与戴晶对视。</p><p class="ql-block"> 戴也拜托道:“想办法告诉我娘!”我的天哪!这是个什么嘱托,戴晶的娘有高血压,糖尿病……,戴晶又是家中的独子。真难为了她!而当时部队是不准往家中通讯的,科长当然不高兴。</p> <h3></h3><h3></h3><h3></h3><h3></h3><h3> 准备攻击 很明显,其它的攻占准备也在各个方面进行。 与戴晶这群人构筑的炮阵地的同时,工兵连副连长陈大平带领两个班的兵力上116号阵地构筑屯兵洞,以备进攻。 任务开始进展不顺,在路过634与116号之间的“百米生死线”时,五班的副班长季经财被防步兵地雷炸去了脚掌。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走在前面的季副班长脚一滑,随着一声“嘣”的响声,人体向上腾空了约半米,又重重地摔倒地上。他随即在地上摸索,想寻觅什么,接着本能地叫唤起来:“我的脚!我的脚!” 陈大平跑上去捂住他喊叫的嘴。看看他的脚:脚掌被地雷撕裂抛到不知何方。关节裸裸的露了出来,开始还是白的,随后变为了殷红、鲜红,血也喷射状的往外涌。 陈大平和战友们给他扎上止血带,并用急救包将炸断处包扎起来。包扎之前,陈望着那被撕裂零乱的“肉条”,还拿着剪刀,修平了这些烂肉。 季副班长是个很好的兵,吃得苦,耐得劳,关心同志,勤于钻研;但是有个最大的毛病是粗心。上阵地前,连里组织实弹练习。射击完之后,戴晶要他带领班上的兵验枪撤子弹,全班人都做了,就他自己没做,还扛着枪向前来视察的副教导员去报告。 “报告,我班射击完毕!” “我看你的枪验了没?”副教导员道。 -一“突突突”季副班长没验的枪膛的几发子弹,在他紧张和不经意间发射出来。 站在他前面的副教导员和戴晶脸都吓白了。战场上对每一参加者都是血的考验,战争中对任何参与者的缺点都不会照顾。 这件事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少霉运,经过几天的艰苦作业,他们也在15日之前将可以屯兵一个连的坑道做成了。</h3><h3> 陈大平无疑是个聪明能干人,但是有时候也办糊涂事。这家伙非常嗜酒,有次喝多了,卧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降温,营长路过正好发现,狠狠地尅了他一顿。还有次,当地老乡怀了个私生子要“处理”掉。他在旁边听说后冒冒失失地对怀孕的女子讲:“你生下来吧,我出钱,你将他养到半岁以后给我。”那傻傻的妇女也真的将孩子生了下来,半年之后将孩子交给了陈大平,当然也着实要了一些钱。这可为难了陈:不可能带着个孩子去打仗吧。只好要他内地的同学火速抵前线,带走了孩子。</h3><h3> 这种做派是陈大平的性格硬伤。原来首长们准备让他往政工干部方向发展,但是一年半载下来确实不合适,于是将他从副指导员调到了副连长职位。他也为此耿耿于怀。 在他们修坑道的阵地上的步兵三连,有个非常的兵。这人是师足球队的球门(全军大概只有一师才有足球队),为了营造“不守球门守国门”的典型事例,这个高个头申请到了一线阵地。到阵地后这伙计很兴奋。不时拿着枪去打几枪冷枪。也着实将越军人员打死、打伤了几人。 越方阵地被他激恼了。也安排了几个兵找他的规律,几天后,敌人摸清了他的习惯。一发火箭弹过来,将这球门的头削去了近一半。 魁伟的身体让军工搬运过程中非常吃力,于是将他从山下推了下来。陈大平上去摸了摸他,肌肉仍然像活着的时候那样:健硕,非常富有弹性。陈要求军工们要善待烈士。军工们艰难地将他又高又重地遗体背到了后方。 戴晶与背着两枚防坦克地雷的吴荣安在一线堑壕上不期而遇。吴荣安是长沙工程兵学院的实习排长。战前戴晶带他到昆明军区工程兵教导大队学习过“新爆破器材”。大家相处了一个月余,比较熟悉。 戴晶问:“小伙子,又干什么去?” “他妈的,哪个的点子,要对炮兵炮弹的死角进行抛射地雷攻击。这不,要我带小范几个人来试验。”然后,他指了指他后面的几个人。 他所说的小范,原是戴晶连队的兵。战前训练因吴荣安所在的连队发生训练事故,而补充到该单位的。事是这样的:吴所在的排长也是一刚从院校毕业的。也许是亢奋,也许是紧张,这名排长训练时用了真地雷。这时,一战士埋设好了真地雷后,转过身倒退了几步,将自己刚刚设好的绊发防步兵地雷触发了。一声闷响,排长及其下属7.8个兵倒在了血泊中。一个排的兵力从此大打折扣。为此师里要求戴晶所在连抽调几名骨干支援该连队,小范就是其中一员。出于关心,戴反复叮嘱了小范及吴荣安要注意安全。 之后,吴荣安这帮人急匆匆到往这次要攻占的116号附3号高地方向奔去。 随后,阵地上响起了几声防坦克地雷的爆破声。 完成任务即将撤下阵地的前晌,戴晶到前沿一线阵地走了走。 迎面遇上了正在修饰工事设施的谢祥华,只见他在阵地堑壕前散放这许多手榴弹。问他为何?他答道:枪是线杀伤武器,在这里没什么用,我曾经用50米的绳子系上一条狗,将一头固定,让它在半径50米范围内跑,我用了6发子弹都没有射中它,杀伤率太低了。而手榴弹是面杀伤武器,方便多了,效果好多了。确实有知识!戴晶感叹道。之后谢祥华对他的工事吹开了。由于时间紧迫,戴晶没有附和他。 在116附3号高地的前沿是准备进攻的一团一连。 他的崔副连长是一位标准的“漂亮公子”。不仅人精干,父亲还是安徽省一个大市的组织部长;自己又刚刚从军校毕业;身上的光环多得要命。戴晶与他在一次活动中相识,也去看了看他。</h3><h3> “这次进攻要注意安全!”戴晶嘱咐道。 “没问题的。刚才开完了协调会,我是进攻部队的第九梯队的队长。越军这鸟阵地应该等不到我带人上去攻。”是呀,一般教科书里只安排到第三梯队,他的第九梯队应该是用不上的。 </h3><h3> 从一线阵地返回时,谢祥华、崔副连长、吴荣安、小范的影子总在戴晶的眼前晃动。是不祥之兆吗?但愿他们平安。<br></h3><h3></h3><h3></h3><h3></h3><h3></h3> <p class="ql-block"> 惨烈攻击</p><p class="ql-block"> 攻击116无名3号高地的命令早已下达:1月15日凌晨6点开始进攻。14日晚间师指挥所的人员正紧紧张张地忙碌着。突然,师长接到一电话后,马上要师党委的成员在作战室开了一10分钟左右的碰头会。</p><p class="ql-block"> 这时,师长将全体指挥所人员召到身边。说:</p><p class="ql-block"> “同志们,刚刚接到的侦察情报,明早我们向116无名3号高地发起攻击的同时,越军将向它相邻的那拉口子方向发起团一级规模的进攻。我们刚刚开会判断是:他们想因此影响我方的进攻决心。他妈的,学我们一套作战方法的本领还蛮强的,典型的调虎离山!对攻!</p><p class="ql-block"> “刚才会议决定:对我方的防御水平有信心,相信防御部队可以完全击退敌人的进攻;同时,不动摇对116无名3号高地的攻占,按原计划执行攻占方案。同志们,这是准备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的请客。人多也热闹,也更能考验我们天下第一师的水平。</p><p class="ql-block"> “两桌客吃一桌饭,准备的粮食当然会紧张。要告诉进攻部队,原来准备的各种保障措施会打折扣。火力、人员、物资都要精打细算。各部队要相互支援,不分你我,互相协同。让越军尝尝我们这支部队的厉害。</p><p class="ql-block"> “同志们,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5日拂晓。一团工兵排实习排长吴荣安,范以祥潜伏在116无名3号高地已有一段时间了。</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这两个人已将火箭开辟器架设完毕,只待火力准备的同时,将火箭发射出去,开辟步兵攻击的通路。</p><p class="ql-block"> 6点整,整个老山前沿被各种大小火炮的发射声、爆炸声震动了。军、师、团、营各炮群按作战命令对各自的目标进行猛烈地攻击。甚至是高射炮兵的火器也参入了对地面的目标地射击。</p><p class="ql-block"> 越军的火炮也按他们的惯用套路开始发出了声响。</p><p class="ql-block"> 炮弹行进的轨迹线上能把空气抽动。所有火炮同时发射,将老山前沿的空气都拢动了。</p><p class="ql-block"> 随着“轰隆,轰隆”的火炮声,敌人的众多目标被击毁,众多人员被击毙击伤。116无名3高地的敌人哨位被攻中;在他们附近的表面目标几乎全部被击毁;…..。</p><p class="ql-block"> 越军的火炮也不是吃素的,它的攻击也使我方一些目标受到损失。</p><p class="ql-block"> 谢祥华在第一声炮声中将全班的战友带进了掩蔽部。不久,一发越军炮弹击中掩蔽部进出口,将一班十余人捂死在掩蔽部里。很显然,他筑的工事过于完善,已成为了敌方的定点方位物了。</p><p class="ql-block"> 在炮声响起的同时,在116无名3高地前沿潜伏的吴荣安他们也点燃了火箭开辟器。火箭随即拖着一条爆破带飞向预定通路位置,“轰”一声响声之后,前沿的步兵通路开辟完成。吴荣安兴奋地对范以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快撤!”</p><p class="ql-block"> 两人飞一样地跑进了陈大平先前构筑的屯兵洞。屯兵洞是进攻出发阵地,里面相拥着约一个连的兵力。团的前指也设在这里。在前指负责指挥的张副团长,迎着吴荣安他们拥抱了一下:“完成得好,步兵们谢谢你们。你们休息下,赶快撤回去。”</p><p class="ql-block"> 吴荣安他们理解要他们撤回去的意图。此时屯兵洞的每一寸平方都意味着生命的安危。腾出自己的位置就是保全几位步兵兄弟的安全。吴荣安等二句没说,冒着炮火往后撤。</p><p class="ql-block"> 刚撤出屯兵洞口十几米,一发炮弹在他们附近爆破。强大的冲击波将他们从山上推倒,从山下摔向山脚。</p><p class="ql-block"> 吴荣安摔向山脚的同时,也昏迷过去。</p><p class="ql-block"> 待他苏醒时,感到腰部一阵剧痛。还好,手和脚还能动。用手摸摸,他知道腰已经摔断了。再往周围望望,我的天呐,满山谷密密麻麻躺着数十具尸体,也分不清是越军的还是我军战友。吴荣安知道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是少一分安全。凭着求生的欲望,他一步一步地艰难地爬向了后方阵地。</p><p class="ql-block"> 半路上,他遇到了较他健全的范以祥。于是,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了后方,得到了医院抢救。</p><p class="ql-block"> 火炮的准备完毕。张副团长对步兵们说:“同志们,是我们这支红军部队经受考验的时刻到了。第一梯队出发。”</p><p class="ql-block"> 第一梯队约二个班随即出发。战士们在他们的排长的带领下,交替掩护,向前跃进。</p><p class="ql-block"> 冲到半山腰,一战友被3号阵地的投出的手雷击倒。接着配属的防化连喷火兵被敌人的子弹击穿,汽油迅速燃烧起来,这名防化兵顷刻之间被烧焦了。手举战旗的战士仍在冲击,突然一发火箭弹将他上身削去了一半。……整个第一梯队就这样在山腰间损失了。</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阵炮火准备攻击。</p><p class="ql-block"> 接着,第二梯队义无反顾地出发了。战友们还是相互掩护向前冲锋,不断地向目标投弹,不停地向目标射击,敌人的反击被压了下去。一战友射中两弹后,经自己简单的包扎,感到还有力量,又跃到了第一梯队中弹牺牲的举旗战士旁,接过他的战旗冲到了山顶。此时,阵地上山石缝里躲藏的越军向他射击了罪恶的子弹。这位无畏的战士用手握着红旗支撑着身体凝固在了山顶。</p><p class="ql-block"> 红旗在山顶上烈烈招展。</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连串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战士缓缓地、缓缓地向着越方阵地倒了。显然倒下之前,他已经失去了意识。</p><p class="ql-block"> 山石缝里的越军向千难万险冲到山顶的几位战士进行了反攻。</p><p class="ql-block"> 消耗敌人多名之后,战士们已全部牺牲。</p><p class="ql-block"> 攻击的炮火准备又开展了。第三梯队开始了冲锋。在掩护部队的支援下,第三梯队牺牲了大部分之后,仅有几个人站在了3号阵地。敌人仍就缩在山石缝里顽抗,战友们将手榴弹顺着石缝从上而下的滚去。山石缝里的越军在手榴弹的爆破声中,纷纷见了阎王。突然,越军的火炮全面覆盖了阵地。阵地上每平方米都超过了十多块弹片着点,人和生物在炮火中泯灭了。战友们此时又全部牺牲。</p><p class="ql-block"> 越军攻了上来。</p><p class="ql-block"> 团前指的首长们此时紧紧地拧着拳头。拿起电话向各级炮群呼喊到:给我狠狠地开炮!密集的炮火将立足未稳的越军,全部砸得支离破碎。</p><p class="ql-block"> 我军的后续梯队又继续占领了表面阵地。</p><p class="ql-block"> 越军的炮火又如法炮制,我方后续梯队的人员幸存无几。</p><p class="ql-block"> 这样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我方的梯队轮到了崔副连长第九梯队。</p><p class="ql-block"> 崔副连长正了正他的钢盔,深情地望了望他手腕上的那块“双狮”手表。凭多年的军事素养他知道,多数的是,这只手表将同他一起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这是块有着背景的手表。是杭州某大学的“校花”送给他的。年轻、精干的崔副连长原是机关里的军务参谋。几种因素综合在一起,他成了姑娘们追求的目标。心仪的“校花”送给他这块手表以表心意。他也不知道得意还是不老练,四处吹嘘。一时间满“队”风雨。也正因为此犯了部队“不准在地方驻地谈恋爱”的大忌,被调离了机关,下了连队。就是这样他还坚定地我行我素,坚信“爱情无罪”。</p><p class="ql-block"> “同志们,跟我上。”崔副连长挥了挥带表的手,带着他的部下向3号高地冲了上去。</p><p class="ql-block"> 牺牲了几人之后,他们有占领了表面阵地。</p><p class="ql-block">接着,他们开始筑掩体。石头用上了,木头用上了,甚至是敌人尸体和战友的遗体都用上了。….</p><p class="ql-block"> 突然间,越军的火炮又猛烈的轰击起来,“轰,轰”。一发炮弹在崔副连长旁爆炸。碗大的弹片将他的手腕生生地切断、撕开,抛向远方。崔副连长仿佛是被人推了一下,喊了声:“我的表!”就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少许,失去了生命。牺牲前他那张脸仍然英俊。</p><p class="ql-block"> 屯兵洞里的活人越来越少,而伤员越来越多。由于伤员所占的面积大,屯兵洞已经拥挤到无法插针的地步。前指的首长只好命令“将牺牲的人抬到洞外去”。</p><p class="ql-block"> 有位伤员,战友摸了摸他的脉搏,好像是没有跳动了,便将他抬出了洞口。十几分钟后,求生的欲望使他又艰难地爬进了洞里。对抬他出去的战友说:“老乡,我还有气呀!”说得满洞的战友直掉眼泪。</p><p class="ql-block"> 目睹眼前的一切,张副团长撼动了。他抄起电话,带着哭腔向师首长说:“首长,我这满满一洞的战士都快打光了。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法,我们这群可爱的兵就这样添进去了。我们要对得住他们的家人呀!请你们要求炮兵压住越军的炮火;也安排其它团支援我们。首长呀,没有屯兵洞,占领阵地的步兵没法生存!请你们尽快安排工兵上去筑屯兵洞!”</p><p class="ql-block"> “张副团长,现在是比决心,比意志的关键时刻,不允许半点动摇。要不怕流血牺牲,即使是你团首长都打光了,我们师里的首长也要去顶。就是打到只有一兵一卒都要坚决地顶下去。我们马上安排三团八连过来支援你们;工兵也只能待将越军打下去没有喘息了以后,才能开始筑屯兵洞。全师乃至全军的部队和祖国人们非常感激你们在前沿的贡献。”师首长在电话那边鼓励到。</p><p class="ql-block"> 随后又是残酷的厮杀在3号阵地展开,又是累累尸体在阵地上堆积起来…..。</p><p class="ql-block"> 渐渐地,双方在阵地上的人员在减少,力量在衰退。敌我双方一线部队攻击和防守均已丧失能力。负责包括无名3号高地在内的那拉口子和松毛岭方向防守和进攻的一团,兵力已经用竭。但是,实际上一团还是手里有一张王牌全军闻名的“硬骨头六连”没有使用。是否用这张王牌,首长们反复斟酌后认为,在以后更艰巨的任务中,再用这块“硬骨头”。现在可以调另一防御方向的三团部队投入进来。</p> <p> 八连增援</p><p> 三团在“115战役”中的原任务是,配合一团的主攻,在968高地实施佯攻。战斗进行得非常顺利。担任主攻的三团七连仅用7分钟攻占了968高地,并坚守到夜间,撤离了高地,完成了佯攻任务。与七连同属三营的八、九连在“968”战斗中担任军工,负责送弹药,送给养,送伤员。</p><p> 在116无名3号高地战斗形成拉锯之时,首长们下定了三团八连投入无名3号高地争夺战的决心。</p><p> 按预定方案是九连在前,八连在后。但是,由于两件偶发事件改变了八连的使命。一是八连有一名战士还没归队,全体人员尚未全部到齐的情况下就匆匆开进了。连长甚至说“不等他了,留着他给八连做个种子。”慷慨之气令人唏嘘。</p><p> 二是走在前面的九连运输兵员的车辆翻倒了。耽误了时间进程。只能看着八连超越了九连。</p><p> 此时已是夜间,老山开始已经云雾缭绕。八连的战士们不分东西,不分南北地摸黑到116高地的屯兵洞内。</p><p> 守在洞内的一团张副团长已是他们指挥权控制者。他要求干部到他这里受领任务。指了指前方左侧的模糊山梁说:“那是116无名2号高地,还在我们控制中,你们赶快安排人员去驻守;在那里构筑支援攻击无名3号高地的火力点。”随后他又指右侧的山说:“那是你们的主要任务:攻占并坚守无名3号高地,你们明早7点发起进攻,坚守12小时左右,我们一团硬六连来接防。你们一路上也看到了这次作战的艰巨,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你们准备吧”。也许是近几天来,数百人的生死让张副团长对生死已经看淡了,对八连百余人面临的生死关,也没有特殊的叮嘱。是呀,一线阵地上躺着的死人已叠了好几层。生与死在这里仅仅是咫尺之间。他已经麻木了,冷漠了,声嘶力遏了。</p><p> 八连的同志们明白这些,但是一些情况还是要弄清楚的。</p><p> “首长,我们连队还有两大困难请帮助解决。”一排长应国辉抢白道。由于连长指导员留在指挥所,副连长又刚负伤,战斗的一线指挥者由他担任。</p><p> “一是地形不熟,需要进一步熟悉地形。二是进攻火力不够。“应国辉继续说道。应国辉缙云县人,参加5年前的反击作战立一等功,后又到步兵学院学习毕业分配到八连担任一排长。也就是在一个多月前,他与戴晶一同到昆明军区工程兵教导大队“新爆破器材”学习班学习。大家在同一教室,同一寝室,同一锅灶相处了十来天。该同志此时比较有作战经验,思想还比较冷静。</p><p> “我不可能像教案或演习方案一样,给你们介绍地形地貌。”副团长思忖一下说:“这样吧,一个小时后,你们到达攻击出发阵地。我要炮兵发射照明弹,你们利用它了解阵地状况。至于火力武器,一线阵地上还少吗?不管是我方的还是越方的,都差不多,你们尽管去用。”黑暗中1米8左右曾担任过篮球队长的张副团长伫立在那里,既显得高大又使人感到生冷。</p><p> 八连将二排安排到无名2号高地掩护和防侵扰,应国辉带领他的一排和三排抵达无名3号高地前沿潜伏。</p><p> 几发照明弹后,应国辉他们对无名3号高地有了大概的认知。这是个不及篮球场大小的阵地,已经被火炮足足攻击了三、四天了,原有的标高已经下降了5、6米,每时每刻由于炸药的作用,地形地貌都在改变。应国辉从某些方面似乎也理解了张副团长。</p><p> 七点整,我军的攻击开始。</p><p> 按方案先是炮火准备5分钟。炮兵们对这块小阵地已相当熟悉,射出的炮弹均准确地落在了3号高地上。炮火停止后,应国辉对他的下属说:同志们跟我一起上。于是,二个排的人员随着他跃进、卧倒、射击、投弹,……。一路攻击上了山顶。</p><p> 敌人退至到了石缝内,并从缝内射出子弹,投出手雷。</p><p> 应国辉他们居高临下,朝石缝内投手雷,射击。占领阵地的敌人一个个被消灭。阵地又回到了我军手中。使大家感到意外的是:在3号高地的一大石头下 的石缝中,还是几位一团幸存的战士仍然在作战。看来越军占领阵地后,也比较马虎。</p><p> 不多时,越军的火炮开始覆盖无名3号高地。同样是准确的,同样是有力量的。</p><p> 还来不及躲进石缝,或者是没办法躲进石缝里的应国辉,被炮弹片击中。碗大的弹片在他的胸膛打出了一碗大的洞,血呼呼地往外涌。见过了许多生死的应国辉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了。头一摆,眼睛永远地合上了。</p><p> 越军步兵开始进攻了。</p><p> 接替应国辉指挥权的三排长,一面向上级要炮火拦阻射击,一面组织八连的战士们射击,投弹。不多时,越军退了下去。</p><p> 接着又是故伎重演。火炮,进攻,退却。一次又一次地重演。</p><p> 八连的人一个又一个地伤亡。到“硬六连”接守无名3号之时,八连的战士能作战的仅仅只有一人。12小时的攻守战,百十号人的连队牺牲了12人,负伤了59人。也就是说:七成以上的伤亡!</p><p> 反复地攻占,反复地防守,反复地退却,让双方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猛烈的炮火支撑下,攻占和防守的人员生存率极低,尤其是在面向己方的山坡斜面的敌方人员几乎无法保存全尸。攻占和防守阵地的关键在于:一是消灭和削弱敌人的支撑火炮,二是建坑道屯兵洞抗敌火炮杀伤!</p> <p class="ql-block"> 炮兵发威</p><p class="ql-block"> 在三团八连攻击116无名3号高地之时,与它相邻的那拉口子方向防御战斗和松毛岭其它阵地的防御战斗及老山主峰方向的攻守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越军在阵地前沿丢弃了千余首尸体后,被彻底打退了。我方防御部队和炮兵部队要越南的进攻吃透了苦头。</p><p class="ql-block"> 这样,我方的炮兵部队便可以腾出全部力量狠击116无名3号高地之敌以及支援他们的火炮部队。此时我炮兵部队显得锐不可挡。在最新的“炮瞄雷达”等先进装备的引导下,越南炮兵被打得一蹶不振。</p><p class="ql-block"> 在这场炮战中,“老山第一炮”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双方炮火激烈时,101,103号阵地炮兵们将封堵的 炮口打开,突然启封的炮口起到了出其不意的作用。敌人万万没有想到两门威力无比的加农炮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让他们伤心之至。</p><p class="ql-block"> 大青山的两门越军直射火炮对116无名3号的我军进攻部队造成了较大的伤亡,是进攻部队的最大的威胁。我英雄的炮兵将火炮直接对准该炮。越军此时也将火炮调整到101,103号阵地方向,展开了直瞄火炮对射。这是一场好似狙击步枪手对射决斗式的生命战。双方你一发我一发地调整射击诸元,力图先摧毁对手。由于我方已在战斗发起前将目标锁定,几个回合搏斗,我方终于于先敌火炮将炮弹送入了其炮口,让它停止了发言,赢得了这场比赛。</p><p class="ql-block"> 气急败坏的越军又调来两辆坦克加入这场对决。“轰,轰”的炮弹在103,101炮位的顶部侧部纷纷爆炸。炮长们将敌坦克目标做了分工,各自负责对付其中的一辆。熟练的炮手迅速调整,将炮瞄准镜紧紧地瞄上坦克。多年打坦克训练流出的血汗终于得到回报,几发炮弹之后,一发炮弹将坦克的炮塔穿了个洞,另一发炮弹将坦克打翻在那里。 </p><p class="ql-block"> 躲在敌阵地上的敌迫击炮阵地,也没有逃过炮兵的火眼金睛,躲在敌阵地上的敌迫击炮阵地,在一丝丝火药发射的烟气里炮兵们发现了这个屡屡地对我进攻部队发出罪恶炮弹的这伙敌人。之后仅仅用了十发炮弹将他们送上了西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整个116无名3号进攻战中,103,101阵地的两门炮,毁敌火炮4门,坦克2辆,杀伤敌37人。如此战果也召来敌人疯狂的报复。整个炮阵地落弹有百余发,其中有40多发命中掩蔽部的顶部。</p><p class="ql-block"> 自己做的工事当然有感情,而炮兵对帮忙他们做工事的工兵也特别热情。炮战之后戴晶他们这帮人在遂行116无名3号阵地修筑屯兵洞工事任务时,路过该炮阵地,在炮位上的副连长热烈地拥抱了戴晶:“老戴,真谢谢你。要不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做的工事,我们这帮人恐怕早完了。"</p><p class="ql-block"> “带我去看看你掩蔽部的顶部!”</p><p class="ql-block"> 副连长带着戴晶上了炮位掩蔽部的顶部。只见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炮弹弹着点。随手拿起一块做遮弹层的玻纹钢,约一平方米的面积上就有3发炮弹命中的痕迹。</p><p class="ql-block"> “看来,这玻纹钢的质量不错!”戴晶不好将成绩揽入自己怀中。</p><p class="ql-block"> “是的”。副连长也理解这伙伴的谦虚。</p><p class="ql-block"> “老弟,你又要到前面去了。没什么送你的,拿两听桔子罐头给你。要保重呀!”副连长拿出两听在老山最受欢迎的桔子罐头交到了戴晶手中。</p><p class="ql-block"> 戴晶此时深深地理解炮兵们对自己的心意。从某个方面讲,应该是救命之恩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h3> 稳定阵地 抗住敌人的火力攻击的关键在于建屯兵洞。在“硬六连”接防三团八连阵地时,工兵连副指导员戴晶也带领了两个班的士兵上无名3号构筑屯兵洞。 刚爬上阵地眼看发生的事立即使他们感到了气氛的肃杀。同戴晶一起去的有名实习排长叫刘忠良。上阵地后发现同校的实习排长正在搬运战友的遗体。对方一见刘,或许是多时不见的高兴,或许是大战过后仍然健全的兴奋,大叫了一声“刘忠良“。 刘忠良附和了一声,由于对阵地情况不熟,没有上前握手或拥抱。 此时,只见红光一闪,一手雷就在这位实习排长的肩部爆炸。顷刻之间,这位实习排长由搬运死人的活人变为要由他人搬运的死人。 此时的3号高地,被炮弹打成了像个“采石场”。与之不同的是,表面上还躺着数十具敌我人员的尸体。这些尸体远没有电影里的那样”漂亮“,几乎全部都是肢体破碎的;有的手挂在树上,头还在地下;有的躯干被斩断,流出的血已由红色变成了黑色;……最贴切形容的词汇应该是:惨不忍睹。 越军由于有后方阵地的掩护支援,仍然占据着3号阵地的向越方的反斜面。双方以阵地的山脊线做为暂时分割线。 不时,双方也与对方进行袭扰。 戴晶一帮人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选择好一个作业面,起动了携带的作业机械内燃凿岩机。 “突突突”凿岩机吼叫着,一分一分地往岩石里钻,接着爆破,除渣,屯兵洞也在一尺一尺地进入山体。 当屯兵洞做到有三米左右径深时,越军似乎明白了我方在做什么。马上向我方作业面投手雷。 越军也是久经沙场之辈,判断我们的水平比较高。你在洞里的时候,他不投弹;一旦出洞口,手雷就飞了过来。 这时,戴晶他们钻好孔,装好药,敷设好电线,准备出洞口爆破。 正走到洞口边,突然,一物体沿着抛物线落了下来。戴晶本能地拉倒正在洞口外的战士李如峰。 随之,“崩”的一声,是越南手雷那物体炸了。 敌人的手雷不会客气我们的人。李如峰爬到戴晶身边说:“好像被打着了”。 戴晶在他的大腿上发现一块约二平方厘米的弹片深深地镶入肉中。要不是戴晶这一拉扯,李如峰被伤在什么地方谁也说不准。李感激地望望戴。这是戴第二次帮他大忙了。另一次是将他的《处分决定》做了处理。 到前线后,工兵连有两人受过处分。一是山东兵,长得挺高挑到前线后,全然没有山东人的彪悍,一到前线整天泡病号,要求复员。为了不影响连队的情绪,连队安排他复员并记了个大过,在档案上狠狠地记上了一笔。另一个就是李如峰了。这小子荷尔蒙比较旺盛。那天,他听说驻地附近有个“破鞋”,他就寻去了。将女人约出来后,二句不说一下将她按到在地。那女人坚决不从,李也只好扫兴跑了。事后,女人向连队告发,指导员傻兮兮地要她到连队去指认:一排将一些罐子从甲处搬到乙处,二排又将罐子从乙处搬到甲处,那女人则在旁边偷偷地辨认。戴晶感到这非常不妥,马上对指导员说你是不是想要连队出丑?指导员猛的一下醒悟了,立即打发走了那女人。当然连队对此事还是要追查的。连队的干部在一起开了分析会,断定这小子一定是李如峰。果不其然,没经多审,李承认了此事。连队也没有客气他,给他也记了大过。临上阵地前,李、戴两人谈心,李表示在战场一定作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也希望戴能够将他的《处分决定》撤销。戴想:年轻人犯这样的错是可以谅解的,怎么也好过贪生怕死的吧。问题是《决定》是不允许更改的。怎么办呢?戴苦思了一整夜,想出了一妙招:将《处分决定》全部糊上胶水,贴在了档案袋的内壁上,让以后查档案的倒不出来,也很难发现。着着实实地救了李一把。 屯兵洞的构筑还得进行。 “他妈的,这些狗日的还蛮厉害的!”戴晶骂道。问题是,他们怎样就知道我们出了洞口呢?戴晶他们思忖:恐怕是凿岩机停止响动后,越军判定我方要出洞口爆破了,所以就开始投弹了。 了解这一规律后,戴晶他们采取了一些伪装手段:爆破过程中不停机;装药好了之后缓出洞口;加大装药量,减少除渣量;….等等。这些都避免了越军手雷再次击伤。 这样一来,越军成了盲目投弹。也许是过多地消耗了手雷,越军打起了我方的主意。平时,我方手榴弹为了使用方便快捷,都是散布在阵地上的。这天,哨位上哨兵听到阵地上有手榴弹弹体的碰撞声。放眼一望:有个越南兵正偷我方手榴弹!这个越南兵已将手榴弹挂在了自己身上,正爬行地向己方阵地前进。他没想到我方的手榴弹与越军的手雷有些差别,以至于在前进时,发出了“当当”的响声。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哨兵顺手捡起哨位上的手榴弹,向越南兵投去:“他娘的,还送你两颗!” “轰”“轰”两颗手榴弹爆炸后,越南兵炸伤躺在地下,呼呼地直喘粗气。看来,已经受重伤了。 此事立刻惊动了整个一线部队。师侦察连马上来了一个班,先将敌人的掩护火力压了下去,两名侦察兵冒着危险将负伤的越南兵抢到了我方这边。 但是,侦察兵抓到俘虏的兴奋劲还没有几分钟,哨兵 以及防御阵地所在连队“硬六连”的朱连长提着冲锋枪上来了。 “哪个敢将我连的俘虏抓去,我今天就将他撂倒在这里”。朱连长虎着脸十分认真地说。 见朱连长这种样子,侦察兵将俘虏放下,还踢了他一脚。“我们收集点资料可以吧?” “这倒没什么。”朱连长同意道。 于是,侦察兵们在俘虏身上搜开了。所有口袋翻了出来,仅有的是:一份党证,几张越南币,还有一张印着美女的带日历的小卡片,……。没有多少价值。 趁着乱,工兵连的人也在他身上搜罗到纪念品:他的鞋,他的腰带,以及身上的不知是什么金属的戒指,顺便还找侦察兵要了那张卡片。 之后,这名俘虏被“硬六连”背到了后方,据说在医院里抢救时死了。真可惜。 人是铁,饭是钢。“硬骨头六连”和工兵们在阵地上仍需要后勤保障。真是苦了负责运送的军工们。天天冒着敌人的炮火和狙击步枪的射击往阵地上送物质,抬伤员。这些物质和伤员的成活都凝聚着军工们的血。机械连的实习排长周志军这天带着他的兵往116号高地送物质,越军的一次急袭射的炮弹“嗞”“嗞”地扑向他们。他将战士们推进路边的猫耳洞,随后自己也卧倒在猫耳洞口。“轰”的一声,炮弹在他脚后跟不远处炸了,弹片削去他半个脚后跟和屁股。血呼呼地流,不几分钟,人脸就苍白了,随后昏过去。好在当时的营医生就在身边,赶紧给他进行了处理,后送到了后方医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地上尸体的恶臭更加浓烈,军工们加紧将我方的遗体送到后方火化。但是,越南人的尸体只好留在了阵地上。没办法,守阵地的士兵挖了坑埋了他们,来不及埋的也只好撒香水,以减轻自己的痛苦。 一直折磨着战士精神的是:一名倒在越方斜面,手持红旗,腿扎止血带英勇牺牲的那名战士的遗体(第二梯队攻击队员)没办法拿回来。这名烈士倒在了敌方的火力控制面上,先几天遗体还算好,之后就开始肿胀,发臭,变黑,接着老鼠来啃噬他,渐渐地成了白骨。要将他搬回来,肯定要牺牲几个人;继续将他留在那里,比牺牲几个人更痛苦。守阵地的几名骨干商量之后,取了点烈士的遗物,后将其天葬炸了!每每想到这些,我方人员都心如刀绞! 随着屯兵洞一天天扩大、加深,我方的战斗人员和装备也多了起来。优势的天平一天天地向我方倾斜。 <br></h3> <h3></h3><h3> 阵地逸事 随着天平转向我方,守卫部队的情绪也没有前些天那样紧张,阵地出现了“特殊”轻松。 刘忠良是长沙工程兵学院至前线的实习排长,与戴晶他们不同,他是地方大学毕业后至长沙工程兵学院再学习一年的毕业生。这家伙是特能吹。一是他有经历,当时的年代最浪漫的时光就是“地方大学”的日子,他享有这一过程;二是他有基础,这伙计从小就是个大情人种子,从幼儿开始就比较活跃,善于交际,尤其是同女同学关系密切;三是他受过训练和学习,他在地方大学学的是中文,据说还在湖南省演讲比赛中拿过一等奖,这个学习训练机会是其他人难以得到的。 仅从他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浪漫史”里的几个女主人公名字,就让阵地上的战士听众遐想无边。什么:黄蕊艳、吴丹梅、武玲玉、张锦宜……等等。尤其是讲到张锦宜那一段时,那伙计吹得玄乎得很:湘江水在潺潺地流淌,橘子洲头柳浪轻扬,在长沙湘江大桥的双曲拱桥的拱腹里,刘与张叙说,畅谈,亲吻,做爱……。甚至吹嘘道:张将这些经过都写成了《日记》,在他至前线之前送给了他,要他好好阅读,深深体会。他也将《日记》中的有关段落拿来炫耀。他还吹道:吴丹梅这绝色女子,有个习惯,他们之间发生性爱时,嗜好被摔打。战士们总是不明白这么文弱的“丹梅”为什么喜好被虐待。 这些故事让阵地上没有经历过的战友们兴奋得头皮发麻。这种感觉戴晶只是在一个月前才体会到。那天,全营干部大会之后,营长要连以上干部留下。营长看了看留下的连级干部中还有没结婚的戴晶、陈大平在,又命令道:“戴晶和陈大平也离开!”离开的路上,戴和陈分析:不对,他们恐怕有不良意图。于是,便爬到刚才会议室的窗口侦察。原来他们在放“黄色录像”! 组织的大门关闭了,市场上录像厅的大门则敞开着。这天,戴晶带了个实习排长到了录像厅,看了一场热场片后,老板将大门一关,要求观众:“每人加三元!”没办法,观众们只好随他。 一场赤身裸体的“人肉大战”立马显现在眼前。戴晶立即蒙了,太刺激了!旁边也是观众的是一对恋人,也慢慢地叠坐在一起,身体的小动作渐渐多了起来,呻吟声也不时地发出来。….。在录像厅和现场的夹缝中,戴晶和实习排长躲藏着,强忍着。好不容易熬到散场,两人做贼似的跑回部队,躺在床上,做了手淫。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性问题上的道德关也仅这一方法可以默认。毕竟是多年的规范能约束人。现在看来,刘的讲述比这来的亲近,悠长,畅想丰满。 刘的这些故事也着实给战友长了不少性知识。这天,浙江舟山的刘小勇怯生生地找到戴晶:“副指导员,我办了件糊涂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戴关心地望着他。 原来这兵包皮过长。有次连队集体洗澡,一些战士在戏弄他:包皮过长的人要早婚,而且可能不能生孩子。这小子信以为真,早早地结了婚。临上战场时,还对那新婚的老婆要求道:我不能生育,你想办法给我家留个种。这几天的胡侃他也明白了:包皮过长不是什么大病,做得了爱,生得了孩子。只是之前要做一小手术。但是,恰恰是前几天,他老婆来信说:她怀孕了,给你家留了个种!他算了算,“这种子是别人的!” 戴晶只能痛骂他一通。以后怎么办真没办法。 刘忠良显然成为了阵地上的明星,大家每至休息之时就纠缠着他。戴晶与刘是同乡,刘描述的场景,戴晶比较熟悉,从而特别亲切。为此,戴当然是这群战友们的领头者。 他也蛮会要价的:“要听故事?好呀,我讲的时候要消耗精力和体力,需要补偿,每听一段你们要上交犒劳。” 战友们纷纷拿出自己的积存品交给他。罐头、干粮、洗澡液、录音机磁带等等,都连绵不断地改变了属性。戴晶此时也将炮兵奉送的桔子罐头交给了他。大家好好地伺候着他,只想让他讲长些,好些,精彩些。没办法,要享受精神大餐其它方面还是要做些牺牲。 有个兵的物资大家不敢去动念头,那就是回族的“小山东”。他的物资供应得到了优先和特殊照顾。每当军工们送上来的牛肉罐头都给了他。 这天,军工们送上来了一些“马蹄肉罐头”。戴晶思忖:这马蹄肉怎么也能吃?说不定是一珍品呢。先给回民兄弟享受吧。 “小山东,回民吃马肉吗?” “好像没听说不吃”。这边回答道。 “这几听马蹄肉你拿去。慢慢吃,不要一次就吃完了。” 小山东拿走这几听罐头不多时,又跑到我们这群正吃“大肉”的士兵中来揩油了。 “唉,你怎么就过来了,不够怎么的?” “副指导员,那马蹄肉根本就不是肉呀,是荸荠!” “他妈的,哪个给它起了这样的怪名字,耽误了我们的调配”。戴晶终于明白了这马蹄肉是什么,而不是所谓的“肉”。 小山东也没有顾及“大肉”什么的,在这群汉族战士中海吃起来。是呀,此等艰苦的环境,有些讲究只好免了。 阵地上的食品都是由军工送到的。大部分是罐头。有压缩饼干、牛肉、猪肉、橘子、桃子、雪菜……等等,数起来有十几种。但是,大家感觉到的是,送得最多的是压缩饼干,最少的是水果罐头。这或许是水运送比较艰难的缘故。体力消耗大,送的水又少,大家也只能用水果来解一些渴。 送水真是件不容易的事,一个军工送阵地上送上50斤水,自己的汗水就要流去10多斤。当军工们气喘吁吁地将水送到时,阵地上的人真不忍心用水。守阵地最令人不习惯的是,我们必须与平时依赖水生活的规律相脱离。刷牙免了,洗脸算了,衣袜也不洗了,……凡是用水的生活习惯尽可能地减免了。身上的各种皮肤病也慢慢地发展起来。好在有一种“洗澡液”比较理想,一口杯水和“洗澡液”一混合就能将身上洗得干干净净。阵地上战友们10来天可享受一次这种滋味。 一些罐头食品不加热是比较难吃的。如猪肉罐头在1月份冷嗖嗖的天气里,非得加热才称得上是享受。上面也给每个连队配了十几台煤油炉。前线是没有煤油的,大家就得将柴油掺上一些汽油替代。汽油的掺与多少是有讲究的,否则也免不了事故。舟桥连那天用煤油炉煮饭,炉里的燃料逐渐用完,需要添加。几个兵像过去使用煤油一样,没熄火就往炉里添加掺了汽油的柴油。“呼”地一声,准备添加进去的柴油(或称柴汽油)燃了。一战士一慌张就将加油桶一丢,油桶“通”地一声炸了,该战士被溅起的油火烧成重伤。显然是柴油里的汽油加多了。记住这一教训,阵地上的罐头加热要谨慎得多。 上阵地前,戴晶在昆明倾其所有买了台香港产的“国际牌随身听”,一台磁带录放机。空闲之时,它成了战友们度时光的良友。程琳的《妈妈的吻》,邓丽君的《小城故事》、《星星索》,王洁实、谢丽斯的《小树》……。这些都伴战友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h3><h3> 这天,戴晶正在洞外观察敌情,小山东疯了似的跑了过来,“副指导员,快去,ⅹⅹⅹ正在电话的那一端给我们唱歌慰问!”ⅹⅹⅹ可是当时红遍全国的大明星,能到前线来确实令人感动。戴晶跑到洞内,拿起电话机,只能听到“嗡”“嗡”的电话机响声。 “已经唱完了。”通讯员以怜悯的眼光看着戴晶。戴晶此时的心虽然有些惆怅,但是,转念一想,ⅹⅹⅹ这类大明星记得老山,记得山上还有我们这帮战士,听不听都值。 阵地上内燃凿岩机的燃料快用完了,戴晶打电话要连队派人送来。夜间一两点钟,二排长邱景新带着几个兵将物资送到。戴与邱交谈,发现这小子喝了不少酒,一身的酒气,尽说酒话。不久,连队的电话到了:“二排长到了没有?今天连队会餐他多喝了点,这时任务又来了,要换个人去他还不准,看他走路都歪歪斜斜,怕他出危险或跑错了地方。”连长在电话那边说。 这不,喝多了的邱景新来没出什么事;回去也同样有风险,也难肯定他不出事,也同样要去电话落实他是否安全。 一一这酒弄的。 军、师的参谋们也频频到一线阵地上来慰问。这天,军工兵处的李参谋,师工兵科的吴参谋带着慰问品来到了屯兵洞内。除了食品外,他们每人还带了台照相机,这可是最好的慰问品,战友们纷纷地要参谋 拍照。一下摆这个姿势,一下弄那种派头,参谋们忙个不停。 高兴之时,戴晶抢了吴参谋的照相机,仗着自己还有点摄影的基本知识,对吴参谋说: “吴参谋,你在洞里不要出去。我拿你的照相机到外面去照照。” “要小心安全。不要因照像而负伤或牺牲了。” “你放心。我们是老阵地了,不会有问题。”戴晶转而对通讯员:“通讯员跟我一起去。” 戴晶跑到了外面,要通讯员以已占领的3号阵地和2号阵地为背景,给自己照了两张。后来,照片洗出来感到表情仍然紧张,背景太小了,人照大了,不太理想。但是,在没有被“全面占领”的阵地上拍个人照,恐怕战争中不多见。 照片也有比较理想的。吴参谋发现七班正在洞内施工,要大家摘去口罩,靠拢一下。“咔嚓”一声,把大家的紧张心态抓得特别准确。阵地施工时,一般是轮班,一班休息,一班施工。李参谋跑到正在休息的八班中照的那张像就比较理想:着装满身油污,脸上沾满污垢,还怀抱着凿岩机,人惬意地睡着了。这群极度劳累和紧张的人太需要休息了! 这天是越南人的春节。在这之前,我军广播已反复宣布:将停止攻击三天。 正午时,一团黑包包从越南占领的3号阵地反斜面甩到了屯兵洞口附近。黑包包冒着热气。开始大家以为是越军的什么新式攻击武器,都远远地躲着它。过了一段,感到越军不应该这样不理解人的善意,应该没有多大的危险。于是,就近身去看了看,顺手捡了起来,闻了闻还满香的,打开一看:是荷叶包饭。越军将这当成他们最珍贵的过年礼物送给我们;我们也应该回送一点过去:于是,大家选择了几听牛肉和猪肉罐头投了过去。虽然是礼尚往来,但是大国的我们礼品价值总得高一点才像样。 “哒,哒,哒”几发对天发射的子弹表明越军们的谢意。人与人之间有些方面是共有的。军人为国家服务,用汗水,用血肉,用身躯,用生命尽自己的职责,对越军我们无私恨和家仇。国家需要时将抛弃一切与之成为死敌,国家间片刻的和平或许也能成为人友。 趁着双方暂时停止攻击,戴晶爬到了山脊线看看越军人员怎样生活。越军生活在石缝里;居然阵地还有几个女兵,是洗衣服还是做其他什么安慰,这是他们的隐私无法判断;武器也比较落后,狙击步枪看上去像我们农村的鸟枪;人也是黄皮刮瘦的,一个猴样;但是似乎精神还比较好。戴晶迎面还撞上越军中一与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他发现戴晶后举起了双手,戴晶也回应举起了双手。表明的是:没有攻击武器,放心吧!<br></h3><h3> 天晴,双方停止了炮击及火力对抗,战场上寂静了许多。越方远方设置的高功率喇叭的声音似乎也窜进了你的耳膜。尽管传播来的声调是轻软的能懂的中文语言,甚至还有战士们喜欢的耳熟能详的中国歌曲;但是阵地上的战友都明白:战争和战场残酷无情,这种生死面前的和平与交易是暂时的。战斗的准备刻不容缓!</h3><h3> </h3><h3></h3> <p class="ql-block"> 彻底占领</p><p class="ql-block"> 也许是越军人员反复观察了之后,发现占领3号阵地的反斜面对他们来说,是太危险,太没有作战意义了。几天后,越军撤除了在反斜面的哨位和人员。这哨位和人员与我们的哨位和人员水平距离仅仅只有20多米!</p><p class="ql-block"> 此时此刻,历时约20多天的116无名3号阵地攻占战终于以阵地全部被我方攻占,划上了完满的句号。这场攻守战,双方相加超过几百人的伤亡。</p><p class="ql-block"> 越军又在与3号阵地相连的小尖山构筑工事。小尖山与3号阵地的距离仅80米。</p><p class="ql-block"> 这天,二团四连来到了3号阵地。一排长郑新背了两枚130火箭弹放在了对准小尖山的方向。进攻中这种火箭弹用电池点燃,攻击效率非常高。</p><p class="ql-block"> 郑新也是同戴晶一起到昆明军区工程兵教导大队“新爆破器材”学习班学习学员之一。这伙计刚刚从医院返回前线。之前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越军的一发狙击步枪弹从他的背部贯穿到臀部,从而住进了医院。这浙江子弟秀气,文雅,善谈,受到一大帮青年护士,护理员的青睐。每天都有一帮护士、护理员围坐在他病床前听他讲故事。天南海北,国内国外,战中战外,…..吹得栩栩如生。但是,他没料到的是,其中胡护士的未婚夫是他的主治医师。这小伙子将人家的未婚妻撩拨得魂不守舍,心猿意马了。于是,医生不满意了,一纸《出院通知书》将其遣返前方。临行时,胡护士依依不舍地送他。分手之时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变为了泪如泉涌,失声痛哭。这伙计此时才意识到:怎么到这份感情上了,他娘的,早应该出院了!</p><p class="ql-block"> 战争总与政治相联系。越军在柬埔寨加大动作,或是东南亚的领袖人物尤其是柬埔寨的西哈努克亲王等访问我国,前线也相应地热闹起来。</p><p class="ql-block"> “115战役”攻占116无名3号高地的战斗落下了帷幕。戴晶、吴荣安、应国辉、郑新等均在这场戏中担任角色。就在2个月之前,由戴晶带队这四人外加二团一工兵排长李健一起抵达昆明军区教导大队学习“新爆破器材”。当时,大家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在多个部队参加的学习班里奋勇争先。学习结业后,返回部队,路经石林。大家在一起留了张影。由左至右站着:应国辉,郑新,吴荣安,戴晶和李健。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此刻,为这小山头应国辉在天上,吴荣安在医院躺着,戴晶带着他的兵在拼命凿洞,郑新也准备“下一次”。 </p><p class="ql-block"> 天在看着他们,家里人在想着他们,人民在思念着他们。</p><p class="ql-block"> 在以后的战斗中,戴晶在2月25日负伤下阵地,郑新在3月8日的“3.8大战”中负伤并立一等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军人是国家豢养的鹰犬,他守护着国家的大门,维护着国家的尊严,国家令剑所指他将毫不犹豫,毫不利己,毫不怜惜地向对方撕咬,啃噬。一线的战友们听候国家的指令!  </p><p class="ql-block"> 或许你会感到这文章没写完。是的, 这仅是个手稿,十年前准备写个剧本和纪实的铺底和基础。这条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走不下去。等待以后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