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父亲》诗六首

阿冰

<h3><br></h3><h3><font color="#ff8a00" style=""><b style="">《在父亲的院子里》</b></font> 经过多年的离别 如今我从远方归来 躺在父亲的房间里 从一夜的安睡中自然醒来 旅途的疲劳已经消失 身心有一种满足的惬意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香甜舒适的睡过了 周围是一片宁静 这是北方早晨特有的安静 干净的玻璃窗透过晴朗的天空 清新的杨树叶子在风中闪动 一切都舒坦、自然 充满熟悉的温暖 我就这样一直静静地躺着 望着明媚的阳光 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家就是家 我不用急于起床 没有人会催促我 没有人会要求我必须按时起来 也没有什么工作等我去做 一切都由我自己安排 父母不会责备我 父母一直很宽厚地爱我 他们爱我的原因非常简单 不需要任何功利的考虑 他们爱我,仅仅因为我是他们的儿子 此刻,院子里传来母亲说话的声音 传来父亲咳嗽的声音 他们正忙着做早饭和打扫院子 父母毕竟真的有些老了 是的,我想我该起来了 我应该起来帮助他们做些什么了<br></h3><h3><br></h3><h3><br></h3> <h3><br></h3><h3>&nbsp; <b><font color="#ff8a00">《轻轻走进父亲的房间》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font></b> 我轻轻地走进父亲的房间 窗外安静地照进冬日的阳光 桌子,安乐椅和书橱都原地未动 只有父亲的床上空荡荡的 它们仿佛还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桌上还放着父亲用过的纸和笔 以前,他总坐在安乐椅上写自己的诗 在斟酌字句的时候,总是看到他 一边推敲一边抚摸宽阔的前额 就像在解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难题 父亲桌子的抽屉里放着很多相册 那些亲人们的照片</h3><h3>是父亲最珍爱的东西 里面储藏着全家人过去美好的记忆 在照片里父母都健在,我们还年轻 父亲能透过窗玻璃看到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枝月季花和一棵香椿树 每年春天香椿都会长出鲜嫩的树芽 香椿叶炒鸡蛋也是父亲</h3><h3>最爱吃的一道菜肴</h3><h3> 等春天再次来临 香椿树仍然会站在那里 茂盛的树叶在阳光下随风作响 可是父亲已经看不到晃动的树叶</h3><h3>父亲去世后,我吃家里的香椿炒蛋</h3><h3>也不像过去那么好吃了 父亲的房间变得清冷和陌生 那种失去温度的荒凉</h3><h3>让我无奈和惆怅 再也听不到父亲宏亮爽朗的笑声 熟悉的房间有一种触不可及的悲伤 走进父亲的房间,总觉得他不会走远 他床头的保温杯应该还装满热水 他不会就这样匆匆地不辞而别 他也许只是外出旅游或去操场打篮球 他健康的笑声随时都可能走进门来 他还会给我们侃侃而谈那些陈年往事 父亲刚刚走了不到一年 我却感觉时间已经过去很长很长 每次回家,我都会静静地 在父亲房间的安乐椅上坐着发呆 我一直耐心地等待他的归来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真的就会回来 </h3><h3><br></h3><h3><br></h3> <h3><br></h3><h3><b><font color="#ff8a00">《达活泉》</font></b> 至今,我还记得 在一个遥远的夏天 父亲第一次带我们去达活泉 那时,我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里长着许多杨树和垂柳 在那里的水塘边 我第一次看到黑翅膀的蜻蜓 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第一次看到 源源不断冒水的泉眼 和美丽的亭子 那里的泉水清澈极了 能够清楚地看到 茂密的水草在水底摇曳的样子 父亲在清冽的水中游泳 还做了几次燕式跳水 那时父亲还很年轻、很健康</h3><h3> 那是我第一次去达活泉 附近,有一所安静的疗养院 周围是茂密的树林 还有一望无际的芦苇和稻田 一切都让我感到新奇 父亲还给我和哥哥、姐姐 一起照相,那时 我还是个傻傻的胖子 那个冒泉水的亭子 后来不久就被大风刮倒了 再后来,那个泉眼也干涸了 很多年过去 如今,父亲也已经不在了 可我仍然记得 在那个遥远的夏天 父亲带我们步行到郊外 去达活泉公园的情景…… *注释:达活泉是当时城郊外的一处公园 </h3><h3><br></h3> <h3><br></h3><h3><b><font color="#ff8a00">《怀念一棵逝去的树》</font></b> 我总是怀念家乡的一棵树 在我开始懂事的时候 我就最先认识它 这是我认识的第一棵树 还在我很小的时候 它就已经很高大了 它像慈爱的父亲一样 用茂盛的枝叶为我遮风挡雨 在它的呵护下 我度过了自己童年 它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像太阳、月亮、星星 土地和房子一样 是世间一成不变的部分 不管分别多久,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我回到家里 就会看见它忠厚地守候在那里 树,意味着家、故土和信赖 依然慈爱的目光 依然慈祥的微笑 粗糙的手还是那样结实而温暖 它的枝叶还是那样茂盛 我以为它也许会渐渐变老 但却会长久的活着</h3><h3>一直陪伴着我 它的每一片树荫 都已渗透到我的生命里 可等我再一次回到故乡时 那棵熟悉的大树已经不见了 在春天的一个早晨 它被人伐走了 如今,那里只留下 一片空旷寂静的阳光,令人忧伤 或许它只是北方一棵平凡的树 仁慈、勤恳和质朴 但它却一直是我记忆中 最完美、最高大的树<br></h3><h3><br></h3> <h3><br></h3><h3><b><font color="#ff8a00">《只有风声》</font></b> 很多年前</h3><h3>我骑着自行车 带着我心爱的女儿 穿过树林到湖畔去看风景 一路上没有人,很安静 只有风声 所有的树叶都摇晃着 不停的风声 让我想起一个遥远的上午 父亲骑车带着我 去看一片成熟的玉米地 那条路很长,很颠簸 一路上也是只有风声 也许,很多年以后 我的女儿 想起这里的风声 她也会难过<br></h3><h3><br></h3><h3><br></h3> <h3><br></h3><h3><b><font color="#ff8a00">《父亲年轻时的女友》 </font></b> 父亲年轻时曾有一个很好的女友 据说她是一个朋友的妹妹 听说她的舞跳得非常好 他是父亲年轻时最要好的女友之一 父母在平时谈话中偶尔会谈起她 在父亲的相册里有她几张旧照片 她是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儿 那时她还在四川财经学院上大学 捧着白雪,站在雪地上高兴的微笑 还有在图书馆前愉快的留影 她是一个温暖可爱的人 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南疆的喀什 那是一个遥远而艰苦的地方 在那里她生活的似乎并不顺利 远离家乡,她不习惯,也不太如意 她在喀什曾给父亲写过一些信 还寄过一件她亲手织的毛衣 再后来很多年就没有什么音信了 后来父亲回老家时听说她已经病故了 去世的时候她年纪还很年轻 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她惋惜 那么一个热爱生活的女孩子 就这样匆匆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老年时,父亲也曾说想去新疆看看 但最终还是未能成行 算起来,自从父亲年轻时与她分别 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她谋面 多年前我的母亲就不在了 去年春天我的父亲也已经故去 他们年轻时的那些浪漫的故事 再也无人知晓,往事如烟,烟消云散 人的命运就像一枝蒲公英 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朋友 有朝一日被风吹散</h3><h3>就后会无期,相见时难 再见,有时就是永不再见 生活就是这样 人们只能无奈的承受,默默无言 </h3><h3><br></h3> <h3><br></h3><h3>诗文:阿冰</h3><h3>配图:网搜</h3><h3>制作:阿冰</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