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这是南唐后主李煜所写的一首《破阵子》,国破家亡之际,皇帝心中最为留恋和牵挂的无非就是从前富丽堂皇的生活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的命运。 李自成进京后,京城人心惶惶,皇宫内更是乱作一团。清代陆次云《费宫人传》有载:“帝与后泣别,宫中之人皆环泣,后自缢,袁贵妃亦自缢,帝拔剑刃嫔妃数人,召公主至,曰:“尔年十五矣何不幸生我家!”左袖掩面,右手挥刃,断左臂,未死,手栗而止。随与承恩至南宫,登万岁山之寿皇亭自缢”。

皇后自缢,袁贵妃自缢,崇祯皇帝本想杀掉公主,砍掉一只胳膊后不再忍心下手,自己也仓皇逃至万岁山吊死。按照常例,后宫群龙无首嫔妃宫女肯定要四散而逃。但是明朝虽亡,后宫的宫女们却上演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壮烈一幕。 李自成射承天门,将入宫,魏宫人大呼曰:“贼人入内,我辈必受辱,有志者早为计。”奋身跃入御河。须臾,从之者盈三百,翠积脂凝,河水为之不流,而香且数日也。李自成还没进入皇城,有个姓魏的宫女就振臂高呼说,一旦贼人闯入后宫,我们这些宫女势必要惨遭凌辱,有心追随大明的早做打算吧。说完毫不犹豫跳入御河之中,过了一会儿,跟随她纷纷跳河自尽的多达三百余人。花花绿绿的服饰和融入水中的粉黛,以至于河水都不能流通了。余香弥漫护城河,数日不曾散去。

更为传奇的还有另外一位姓费的宫女,她救醒了被砍伤的公主,然后和公主易装,让公主混杂在其他宫女中逃出了皇宫,自己躲在一处净等着闯王的到来。闯王见她生得美艳,就想收为嫔妃,可是每次端坐金銮殿宝座就会心神恍惚,崇祯皇帝的鬼魅时不时地就闪现在眼前。于是闯王忍痛割爱把她赐给了帐下一位罗将军。 罗将军新婚之夜喝得酩酊大醉,夜深人静之时,费宫人手起刀落割断了罗将军的喉咙。“贼众惊,排闼救之,已无及。时华烛尚明,众见宫人盛妆端坐而无语。审视之,则已颈粉项而悠然逝矣。闻於自成,自成骇叹而礼葬之。遂以为公主已死而不复索。”

等到众贼听到声响闯进来一看,费宫女衣着华丽地端坐一旁,已经自杀而亡了。李自成听闻后惊骇半天按照公主的礼节安葬了她。此后认为公主已死便不再找寻大明公主了。 历朝历代,其兴也博焉其亡也忽焉,国破之后除了朝代的更替,最可怜的就是人数繁多的后宫佳丽,她们大多数的命运无非就是忍气吞声继续为下一代天子服务,像大明费宫人魏宫人这样的烈女还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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