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历史的车轮冷不丁的倒行逆施穿越回魏晋时期,那你肯定能看到很多看似荒唐实则可爱之人。比如穿着龌龊,一边摸着虱子一边侃侃而谈的王猛;比如一时欢愉,便仰着脖子学驴叫的王粲;比如整天醉生梦死光着屁股喝酒“死便埋我”的刘伶。仕途上难以施展抱负,四处碰壁之后要么寄情山水,要么寄情药酒,所以魏晋时期大隐于市小隐于山林的隐士有很多,不过所有的怪诞行径都晒出来也比不上王子猷的三更半夜瞎折腾。

说起王子猷可能大家有些面生,不过说到他兄弟王献之,那可是魏晋时期赫赫有名的书法界“小圣”,他的父亲更牛叉,那就是《兰亭诗序》的作者书圣王羲之。王子猷大名王徽之,《世说新语任诞》中 有载:“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半夜三更失眠了,窗外大雪骤降,王子猷推开窗户,任风雪狂舞,命仆人斟酒小酌。窗外的景色十分迷人,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看着看着王子猷便心驰神往坐不住了。于是更衣起身,走出屋门“小园香径独徘徊”。溜达着溜达着不由自主的就随口吟诵出了左思的《招隐诗》:“……白云停阴冈,丹葩曜阳林。石泉漱琼瑶,纤鳞或浮沉。非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何事待啸歌,灌木自悲吟……。一时间百感交集,突然想到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戴安道。 可惜戴安道不是隔壁老王,翻墙就能见到。当时老戴住的地方,就在山的那边很远很远,根本就不在他这一亩三分地儿,远在曹娥江上游的剡县。王徽之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吩咐备舟前往。于是仆人不敢怠慢,干紧穿了衣服就跟着他荡舟远行了。就这么黑灯瞎火折腾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戴安道家门口。

按照常理出牌,接下来肯定是登门拜访,把酒言欢了。诡异的事就这么样发生了,王子猷走到门前突然转回头急匆匆的打道回府了。累成狗的仆人一看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就问他:您不是想朋友想的夜不能寐了吗?怎么不见一面就急着往回跑?王子猷哈哈一笑说:“我本来是乘着兴致前往,兴致已尽,自然返回,为何一定要见戴逵呢?”

仆人一听气得差点没背过气而去,不过终归敢怒不敢言,心里面千百次地骂着神经病,神经病,就这么败兴而归了。


王子猷夜半三更发癔症,一不留神给后人助产了一句成语:乘兴而来,兴尽而返。抛开神经不神经,魏晋时期的文人墨客比之其他朝代要真实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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