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安塔利亚,地中海阳光渐行渐远。

进入安纳托利亚山区腹地,开始下雪。

驶向孔亚的途中,还是一派秋收景象呢。

但是,车外气温-2℃。

远远看到一座白皑皑的山--是海拔3300米的积雪死火山。

像不像“富士山”?

在服务区,我翻出了行李箱里的羽绒大衣。

这件临出门才想起来装进行李箱的羽绒大衣,在后面的行程里可排上了大用场。如果当初没带上它,在整个安纳托利亚高原的旅程中,估计我会冻成冰棍。

进入孔亚,阳光灿烂起来。

暖洋洋的正午时分,岁月静好。

孔亚,一个5000年前就拥有5000人口的古老城市。12—13世纪,孔亚曾为塞尔柱帝国的首都。

所以,这里还保留着为数不多但很有特色的塞尔柱时建筑。

在这里,了解一下塞尔柱帝国(1037—1194年):公元11世纪,一支突厥部落进入了小亚细亚,打败了拜占庭20万大军,在孔亚建立起伊斯兰帝国,亦称塞尔柱王朝。帝国极盛时领有伊朗、伊拉克、高加索、小亚细亚大部及叙利亚(包括巴勒斯坦)等地。

位于古丝绸之路的宗教中心孔亚,以保守主义闻名,也是以旋转舞为宗教祈祷仪式的发源地。

了解这座城,必须先知道一个人。

  这里曾出了一个伊斯兰有名的先知哲人梅乌拉那(意为“我们的导师”)。

这个名为梅乌拉那.杰拉莱丁.鲁米(Mevlana Celaleddin-Rumi)的伊斯兰圣人,出生在阿富汗,21岁时辗转来到孔亚的著书立说,收徒布道,创立了伊斯兰教的旋转托铂僧和苏菲(Sufi)教团。

打个比方吧: 土耳其的梅乌拉那.杰拉莱丁.鲁米,约等于中国的孔子。

所以,来孔亚,重点就是看这个人,以及围绕他产生的一切。

就像去尼泊尔的蓝比尼,重点就是看释迦摩尼和那棵悟道的菩提树。

梅乌拉那博物馆,是孔亚的标志建筑。

博物馆里,有一个梅乌拉那清真寺。因为它是梅乌拉那的墓地,便成了穆斯林信徒的朝圣之地。

这个用绿色瓷砖修建的尖塔下,便是梅乌拉纳那及其家人和门徒的陵墓。

清真寺内有除了梅乌拉那和他的家人、门徒以外,还有国王苏丹、教派长老等许多人的棺材。棺材上面都有一个用布条围成的绿色或白色包头,上面插着一根长短不一的棍子,棍子长短与这个人生前身份、地位和年龄有关,棍子越长表示地位越高。所以正中央梅乌拉那的巨型石棺材(据说是国王赠送的)不但最大,而且上面绿包头上插着的棍子也最长。

实际上所有的人都埋在地底下,棺材只有象征性的意义。

  梅乌拉那就安葬于眼前这个华丽的神龛之中。

旁边是他的家人和门徒。6个从阿富汗一直追随他的门徒,死后也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每日前往参拜的当地人,在梅乌拉那陵墓虔诚祷告。

土耳其实行政教分开的国家体制。在穆斯林国家里,土耳其算是比较开放的,但传统保守的伊斯兰教城市孔亚是个例外。

在清真寺里,做祷告的男女也要分列两处,各占一地。

女人基本上仍然穿袍子包头巾,与严格的伊斯兰黑袍黑巾相比,宽松在可以用不同花色了,而且也不必再裹面巾。

这一刻联想到在埃及金字塔边看到的黑袍黑巾把自己包裹的仅露一双眼睛的女人们。相比之下:土耳其的伊斯兰女子是相对幸运的。

但千年习俗也挡不住现代年轻人对自由的渴望和对爱情的追求,开放和世界各民族的不断融合势不可挡。

在清真寺圣地,我看到了一对诵经的情侣,女子已经大胆地将头巾美化成了一条简洁的发带。

梅乌拉那博物馆,曾是塞尔柱帝国时期皇帝的玫瑰花园。由于皇帝对他的敬重,在他死后,把花园赐予他建了陵墓。

院子里也有不少墓碑,不知道是否也是梅乌拉那的门徒拟或是信仰者。

清真寺旁边的博物馆内,则展出一些伊斯兰教的实物和蜡像:

全世界最大和最小的可兰经,宗教舞蹈场景,回教托钵僧,宗教仪式时用的伴奏乐器、梅乌拉那手稿以及祭服等。

因为宗教和语言的缘故,看得不太明白,走马观花了之。

查了一点资料,也算是一种旅学吧!

梅乌拉那是伊斯兰教的先哲智者、诗人、数学家及神秘主义者,他主张人与人之间可以有无限的宽容。他的经文上有一句话:“Come,come again,whoever,whatever,Come,come again,(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从哪里来,不管你曾经信奉过什么样的宗教,没有关系,过来,文明接纳你们的一切)。”


他创立的苏菲派源于虔诚的穆斯林,因深信古兰经中有隐晦的经文,期望通过苦行和禁欲的行为,切身体会经文中关于穆罕默德生活中那些神秘的经验。

梅乌拉那常以诗歌表述教义及思想,用隐喻解释古兰经,他把修炼过程比作“道路”,称隐修者为“旅行者”,主张以一种清贫的生活与旋转舞蹈、音乐等宗教仪式,来实现精神沟通的实践。

已有700多年历史的著名宗教仪式旋转舞,就是由梅乌拉那创立的。

据说他创立旋转舞得自铁铺里敲打铁器的声音,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情不自禁不停歇地旋转起来,感知了与宇宙与安拉的对话。

旋转舞,已经成为孔亚的象征。街头雕塑、纪念品上,时时看见旋转的白衣男子,身着长蓬裙,头戴高帽,在吹管乐器的空灵伴奏中,闻乐旋舞,裙裾飘扬。他们不停地从左向右旋转,右手向上,代表天堂,左手向下,代表人间,似乎在倾听上苍的呼唤,据说可以将上天的祝福传到世上。


旋转舞的哲理是:相信万物无时无刻都在旋转,人的构成分子也与宇宙中的地球和星球一起旋转,人出生至逝世,从年轻、长大、老去,都是一个循环,是生生不息的,犹如旋转不停。

匆匆别过梅乌拉那博物馆,走上街头,回到现实。

现代化的有轨电车缓缓驶来。


看到了一栋房子,外墙装饰了如此温馨的画面,让人心里暖暖的,多少释放些在清真寺里的压抑。

 

孔亚处在古丝绸之路中,一路上都看见许多古驿站,其中一个最大的驿站就在孔亚。

从这个驿站的规模来看,当年丝绸之路南来北住人喧马闹的繁华兴盛,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开始,丝绸之路日渐荒凉。

据说至今,土耳其境内保留有40多座古商旅驿站。现在这些驿站,很多都改作实用功能,我们就曾在一个古驿站改造成的餐馆就餐。


借机复习一下丝绸之路。

安纳托利亚高原一直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当年的塞尔柱突厥帝国,向穿行于丝绸之路的商队征收5%的过境税。为了保障过往商旅的安全、促进贸易发展,沿途每40公里兴建一座驿站,而这个距离正好是驼队行走一天的路程。

 佛教沿着丝绸之路,曾经在这里如火如荼的兴盛,可最终还是被伊斯兰教所替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伊斯兰教后来居上,且经久不衰地传遍世界了呢?

孔亚没什么美景可览,它胜在文化。

可惜,我只是匆匆一瞥,没能停下来真正领略这里的曾经与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