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青记

飞鸿印月

决意甘南旅行，源自几年前一个叫做“格林”的狼崽，这狼崽，是一部纪录片“当仁不让”的男主角。这片子是讲述一名成都年轻美女画家收养及放归一匹草原狼的一部纪录性视频短片，暂且不论影片真实性目的性，只记得观后很有触动，第一次了解到邻近四川的甘南境内有个叫做若尔盖的大草原。遂心向往之。
我是一个对地理茫然无知的人，大约五六年前偶有一天，翻看领导姐姐赴四川途径甘南领土留影，惊呼羊群竟能在笔直的铺着柏油路面的“车道上”悠闲穿越？而道旁就是大美草原风光？这画面打破了我僵固的观念。我原以为“风景”都是在一个被重重圈起来的地方，以为“美丽”的外围并无明显魅力。
自此也才领悟到原来绝非我所想象，有些风景是在路上。“高原”的风景就是“在路上”。
我是一个懒散的人，有时要做一件事情的前奏长达用年算（捂嘴笑），有时需要外力的驱使。比如这趟由来已久的“甘青之旅”，经过几多年的酝酿，终于预备成行。终于在2017暑假，约伴而定，万万不想，临出发前因身体抱恙无法前往，团伴姐们儿长嘘短叹而又蓄势待发的模样叫人又爱又恨，当时场景当时心情今天回想记忆犹新。说来也怪，另一个想不到的情况出现，必经线路九寨沟，地震了！就在她们出发前一晚。第二天，旅行社通知全程取消，全额退款。姑娘们蔫蔫打趣：貌似？这一场地震是为某人而震？！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每到我们这里的盛夏，一批一批童鞋亲属帮我完成着纳凉心愿，吃着他们带回的牦牛肉的同时看着一幅幅留影，听他们侃侃而谈。我突然，就那么不想去了。这地方这条路线就这么奇怪地成了我心里头天天开窗就能瞥见的“三道井东升森林公园”，什么感觉呢？是那种你明知道三道井是何模样因为隔三差五朋友圈就有配图动态，好像熟悉地连一年四季的树叶色泽你都了解都能想来，但你不知道在你想起的当天当时那些隐约在林中的蜿蜒小道是何模样。就是说欲望还是有，却大大消减了最初的强烈。意思是，少了新鲜感的预期值何止减半！这条经验不只适用于旅行，也适用于生活。
之后，再不愿如从前体验一处激动一次渲染一处，感叹某地山有多雄奇人有多刺激，某古城氛围多神圣人心能被荡涤。……

源于此，后来如愿以往的本来也已是身边好多人几进几出的号称“高原上的一滴眼泪”“天空之镜”的地域，当别人问起，人家关心一句：玩儿美了吧？！我答一句：还行！再问一句：那边凉快很吧？！我说一句：嗯，凉快到冷呵。好像没什么过多可描述的，这是一种心理学，看景不如听景，期望越高幻境越多落差越大。还不如让人怀着一颗未知的心去遇见未知的世界和一个未知的自己。（这是后话）
就是在本年度的这个暑假，原本已放弃了的这条在内心来说已失了“初心”的地域，预备挑选一条“人迹罕至”的路线前往度假。偶有一天周末午休，一姐妹电联：“甘南！走起！三天后出发o！”，还没来得及疑问，对方简略介绍，这次全都带小孩！啊？这可难得，要知道，这之前实施的远程旅途计划，都不带孩子的，原因是怕这怕那。鉴于此，人多势众！立问孩子愿意否，娃娃满口“我去我去我去！”扬起胳膊“耶耶耶！”
这就成了嘛。～～～
此行“访高原”队伍，6大人6小孩，互为朋友或学友。人员年龄集中，两个年龄段。大人均40岁以下妈妈，小孩均是同校小学生。凭此二共性，不得不有共同语言呐。尤其是孩子们。此去六大人职业单纯，五位老师加一位医生，医生美女自告奋勇担任安保组长，携小药箱备足常用药品监督全员健康饮食及着凉预防，这些药果真在后来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特别暖心。另推选一名总队长负责后勤保障，老师中最大的官儿是某中学校长，众女起哄这队长之位非此女莫属，此女谦虚曰自己做事马虎大意，众女曰，好说了，你对钱一向不马虎，遂“哈哈”敲定，事实证明总队果真负责任有担当。儿童组推选年长帅气小哥哥担任小队长，这小哥哥一路照应弟弟妹妹特别有爱心。启程的前一天群内热火朝天，通知各项事宜，内容不仅涉及到吃穿用，更不忘臭美的各项装备。
我的这项计划在“讨厌的很”的扶贫下乡驻村中拉开了序幕，启程的当天五点半起床做好8+2个人的早餐，返回单位，下午3点参加了一个喊了好几个月的会议才被准许放行。呵呵！乖乖配合，为了都有一份好心情嚒。
流水账的记法就是，不论文学艺术不论章节层次不论主题思想，仅按时间顺序心理活动平铺直叙。流水账的读者是自己，外人一般是无兴趣看完的。如果是游记的规则性记法，话过三五行，便要切入正题了吧。
到这里，总算回忆完一波三折的思绪，也不得不开始忆景记景了，不然真的偏离了吾儿期待的文字记录的主线给我批阅成A减，不过如此这般信马由缰地步入正题也才是应了某人的散漫风格，毕竟完成此文意图不在于风景，而在于感触。感觉顺着一件事情的脉络游走无目的漫步，获得的是一份自在感。先不确定主题，等写完再定题目。呵！

我常幻想自己就如一棵树，枝叶繁盛，每一片叶就像自己的一个思想（不仅限于出游这样的事），你处理或行使的每件事就像寄托于每一片叶得以呈现，你每计划一件事进度一件事就会萌生一片新叶，事物发展总有色泽，有些事在你的心里活色生香，那承载这件事的那片叶便是鲜活康健，就如向阳而生那方花木，而有些事进展不顺，那这片叶便渐趋枯萎，凋零。久而久之，这棵树的总体长势便成为你这个人气色气质的载体。人树合一。所以我常诚恐，怕对自己经营不善，以致负能量大于正能量。我希望的是：允许旁枝末节得以修剪，愿主杆蓬勃茁长。………（插入这段算是跑调吧）继续！

从前的出行，每途经落脚一处，皆留影纪念，住过的酒店用过的饭庄就连停留一刻钟的服务区。过后想起，名字都是脱口而出。这一次，这些都没留意，倒是我儿事事记得。我记得的都是场景片段。摘录三五。
这支大队伍举着“昆仑王”的大旗，在炎炎烈日下的西安北客站集中出发，带着亲友团的嘱咐和祝福。欢快出发！
第一站：兰州城。高铁到达兰州城，预计午后三点，全程大约四小时，行程间孩子们叽叽喳喳，大人们窃窃私语。每人一桶泡面吃出了“舌尖体”人间美味的气场，不是因为饿，不知因为啥。也许是因放空心灵，也许是因逃离郁闷。
抵达兰州城当晚活动为“自由行”，辣妈们不顾疲累顶着从蒸笼而出的热气忽然被凉爽舒适透气的兰州城所愉悦，不厌其烦地打听着“黄河在哪里？”，出了酒店经过左拐右转过马路手牵手往返几次人行道研究公交站牌线路，终于上了公交车，经过约40分钟十几站后到达黄河风情线，站在一处铁桥上看黄河水壮美呈现，桥上人潮汹涌，桥下河水汹涌。领略到黄河母亲河的博大、壮阔。直到城中高楼霓虹璀璨，山上华灯初上。有淅沥小雨降落头顶，凉意渐浓，我们才坐上返回的末班车回到住处。算是圆了黄河梦，见识了黄河流域唯一“城中黄河，黄河穿城”的景观。
第二天一大早，大雨倾盆中启程前往夏河县，拉卜楞寺为目的地。当旅游大巴将我们带离兰州城的时候，我望着这座城池，以我不问历史的才疏学浅，遗憾着，除了黄河之水只有一样吸引力和惋惜之情，那就是一碗、正宗的兰州拉面。因为启程前酒店早餐提供的就是“牛肉拉面”，我们翻遍面条没有找到一星半点牛肉，大人们面面相觑，孩子们互相询问互相翻找，牛肉呢牛肉呢？着实可笑！
经过一上午的车程，一上午的大雨不歇。窗外视野环境已与家乡迥异，山变平坦了，树变草了，于午后四点到达拉卜楞寺，说来奇异，一路上雨不停歇，车一走近景区，云散雾开，天蓝山青。心情大好！这拉卜楞寺号称佛学院界的哈佛，规格不是一般的高，又是影片《天下无贼》的外景地，近年来游人络绎不绝。我们这几位佛学外行，数落着旅行社不该耗费这么大好时光两小时时间，游览高深莫测的“寺院”，一心想着当日六点前往的下一站桑科大草原。心想，六点才启程才桑科大草原，看啥呀？夜游草原？切！
由不得多发牢骚，既来之则安之吧，随人流进到院内，环境神圣，鸦雀无声。不时见到身着枣红色长袍的年轻轻喇嘛们讲解着，并接待着外宾，用流利的英文交流着。才明白佛学院中的哈佛的意思不仅在于佛学。
我们几个悄悄的溜出了导游的线路，寻找着传说中的“转经长廊”，为的是摆拍一张仓央嘉措那首：“那一天，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触摸你的指尖”的意境。找了半天，找到一小段长廊，不满意，再找还是一小段，不是说转经筒绕寺一周嚒？终于找到一处长廊还算满意，遂大肆摆拍，六大人先上，以转个不停的经筒（不知道那东西就叫转经筒还是经筒因为转才得其名，我请教姐妹们，一个个骂我多嘴，让我莫学孔乙己，开心就好你管它叫什么！我只好闭嘴拍照。）继续接上文场景，以“转个不停的经筒”（哈哈）为背景像拍电影似的一次次重来，即便因为挡了道被那些步履匆匆的朝拜的藏民嫌弃地掀开也无所谓，拍了合影拍单身照，反反复复一个不拉。足足拍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我们中多少个人说了几多次好啦好啦换个地方拍，嘴上说着却又喊着再给“我”来一张，哈哈！再看孩子们，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嬉笑打闹的不亦乐乎，对于拍照全然无兴趣。
当晚六点，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此行主题乐园美丽大“草原”。期间路过一处谧静之地，游人在车窗内欢呼不已，导游卓玛也是性情中人，越过合同约定，破例停车半小时。个人以为此处涵盖了山地草原所有的美：静静的蜿蜒曲折的小河掩映在阳光中绿草如茵中，没有沙滩只有草滩，四周青山环抱。雨后阳光格外明媚，天空幽蓝魅惑，云朵串串，逆光中隐约着清新自然。我不经意凭直觉说出一句连自己都意外的话：美的舒心呐，风水很好！（呵呵！风水？！我用“感官”诠释着我不懂的“风水”。）不知道这条河是不是就叫“夏河”，如果是，果然应景。
当晚八点多，抵达桑科草原驻地，说是当晚，其时太阳当空，我用手量了量距离落山还有两个手掌长度拼接那么远（意思是还早呵呵），咋说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走到山尖。孤疑中顿悟，时差？！唉，还是地理学得糊涂了点。
不得隐瞒在这之前做了一件傻得可笑的事，当时我们一下车，看到草原驻地绿草丰茂，牛羊如织，兴奋不已！远山像打了聚光板一样光鲜亮丽，近处草场却已昏沉暗淡。我不顾卓玛车旁解说，大踏步奔向及膝草丛，准备拍一张余光余阴中的草场魅境，因为此时光线特别，远山近草有着鲜明的色彩层次感。我的那十一个伙计们跟着我一起追赶着阳光，生怕太阳一瞬间被贼抢了去似的，全然不顾后面园区管理人员的呐喊声制止声。直到一张铁丝网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回头看我们的司机师傅气喘吁吁的追来吓唬我们，前面禁止进入有沼泽呢。劝我们回去免费穿藏服照相，我们没一人有兴趣。就在“这时”我回头察看天空，用手比划后，发现并释惑了上段关于“时差”的端倪。（哈哈）
夜幕迟迟没有降临，是我们非常愿意的事情，过后回想，那个下午真心愉快，孩子们撒着欢的奔跑在草丛中嬉笑颜开，大人们跑的胸闷气堵才意识到对于高反的谨防。然后呵斥着孩子提醒着同伴，也才想起拿出丝巾做作摆拍，拍远景，拍近景，拍特写。拍人拍草拍花拍天空拍羊群，拍一只羊拍一根草。坐着拍站着拍跳着拍。精成美了！……
直到导游四处问询，找到我们进场观看演艺才得以歇手。少数民族同胞特别擅长歌舞，整场演艺无外乎歌舞表演，草原歌曲为主，演员们用呼麦长调马头琴演绎着或高亢或忧伤的旋律。台上哈达满天飞，观众情绪几度高涨。
当晚夜幕真正降临的夜深，演艺闭幕出场时，场外远处突然星光璀璨，烟花漫天，急问那是干啥嘞！答曰剧场后面草坪有篝火晚会。孩子们大呼小叫着打听着篝火在哪？在哪？从哪走？吓的我们这群当妈de紧紧拽着娃们的手，安慰着别急别急。我们在视觉差的漆黑一片中随人流音乐雷动声远远看到了人潮涌动的舞者们，不由自主的踏着节奏走近篝火旁。大家伸出手，手牵着手围成圈，里三层外三层的圈，不论男女老少，“哦哦”模仿着并不熟悉的锅庄，跳着笑着欢呼着。那一刻感觉身轻如燕，好像身心都不存在了，真的忘了自己，忘了烦恼，忘了一切。这夜空中只存在着音乐的节奏感，觉得自己就是化成了一颗流动着的“节奏感”。
有一个闺蜜竟然在这样的氛围中拍了视频发表了朋友圈，我过后问她当时那场面你咋还有闲情逸致站在队伍外面拍视频？她答：我要定位只能当时发，笑的我腰都疼了。……敬业吧！
篝火晚会清场后，我们在草原中走了长长一段路返回大巴车。热闹过后的草原之夜恢复了静谧，有些清冷。抬头望天空，串改一句诗：“草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当晚的夜空悬着的是一轮“满月”，美的心疼。……

翌日，我们凌晨四点半起床，早餐是在车上解决，踏着晨雾向着第三站“甘加草原”进发。途中有人打着瞌睡有人目不转睛的专注着窗外，祈愿着又一个大晴天，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驱散开“缭绕笼罩着”“柔和型山脉”的雾气时，朝霞也随之而现。卓玛感叹着好运缘分，“哦哟”着打开了车门，我们蜂拥着奔入草原，欣赏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学过课文《海上日出》，我们对于“日出高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们对于日上高楼没有新奇感。而对于这草原日出是没有认识过的，经过观察，发现当时的雾霭是沿着山脉一行行地排列在离山顶近距离的山腰，真的是横向的一行行，就像规矩的画师，笔画谨慎，走向平稳。这不知算不算高原清晨一景，反正不似印象中正午的天空模样大片云朵无规则无纪律瞬息变幻，流里流气。橘黄的霞光也是横向蔓延，“太阳”就像一个羞涩的少女，几度露面几度掩映于雾霭蒙蒙。

一群大妈们挥舞着披肩围巾，拍着些不伦不类的美照。我们家庭成员有位才女文青，撇着嘴地低声嘀咕着，再不要用披肩做道具了，披的想吐了（原因是前一天下午一直换着披肩上阵出演，再演没意思了）。遂开始打开抖音，亲自出镜演绎，留下几段经典，相互转发，啧啧称赞。

迎着朝阳，一路前行而去，沿途不时有自驾游车辆停车驻足，观望草原，感受游牧民族风情，约莫午后途径一处
（本来写到此暂搁，是由于夜深人累需得休整后继续，不想二天翻看了一遍友友们的美篇改了初衷，此散记漫记到此为止吧，截屏以完整青海后两天行程，剪影拼接，言简意赅！简明扼要！友友们的语句是我喜欢的类型，友友们的简洁利落是我崇尚的行文的高端。我只借用一句话作为全篇的主旨

没有文化的旅行，是苍白的。～～～

……若爱旅行，先爱文化。吾爱永驻心间，

在，学习中、体验中、行走中、遇见中、感悟中……

回味此行，穿越黄土高原，青藏高原，蒙古高原，体验此线域路况、气候、人文、景观，风情。识别藏族、土族、回族、蒙古族。受哈达之福，尝青稞美酒，见青稞“麦”田，入民居帐篷。试高原湖泊水温，享“友弟”高原最尊贵待遇牦牛接风宴之盛情，悉知赞叹“合作、共和、同仁”之正能量地名。

一直有个习惯，凡走心之旅，归来必用一句口头禅做总结：不虚此行！（此处应有会心一笑）hh！

很、用心的，后期制作与前期准备工作，截图存于心。……

图太多，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合适的文字搭配，公用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