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教师节

敬亭书斋

<h3>又是一年教师节,我在教育者的路上走过了二十八年。这个数字,着实惊了我一下。<br></h3> <h3>人生,从起点到终点,有很多不同的路径,看似不长的距离,有时候因为曲曲弯弯,起起伏伏的行走而长成丰富而感人的记忆。也有磕磕绊绊,也有风风雨雨。<br></h3> <p class="ql-block">遥想淑芳当年。我把当老师当成自己唯一的理想,好好学习,考入师范;好好学习,师范毕业;好好学习,教书育人。只把时光都赋予读书和教人读书,学习和教人学习。课上与学生一起榛子黄,栗子黑的学外语,像一个搬运工,把自己学到的东西讲出去。像蚕吃桑叶,吐丝;像蜜蜂采花粉,酿蜜。课下也离不开学生,没大没小的跟他们一起唱歌,打球,扭秧歌。忙啊,真忙;累呀,真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但是其中的充实和快乐,成了一生最重要的记忆。</p> <h3>学生像庄稼一样,一茬一茬的长;我像一个地道的农民,一茬一茬地种庄稼,收庄稼。给庄稼施肥,浇水,拿虫子。收完了一茬,再种一茬;送走了一届,再迎来新的一届。永远是相似又不同的面容,我的课,也从来没有讲过两节完全一样的课。量体裁衣,因材施教。从来不曾用恶语伤过我的学生,从来不曾用敷衍对待过任何一件工作上的事儿。从来分不清八小时和八小时之外,多少的加班没有计酬却也还是心甘情愿。<br></h3> <p class="ql-block">想当年,那个少不经事的自己,那么一本正经地为自己选择了人生的道路,命运的未来。这么多年我不曾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误,只是最近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上师范,没有当老师,那么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p> <h3> 最近有两个物象常常让我想到自己。一个是妈妈栽种的倭瓜秧。一个是学校艺术楼里的维纳斯雕像。 <br></h3> <h3>妈妈每年都要在春天的时候栽种倭瓜秧。夏秋时节,倭瓜架上接连不断的相继长大的倭瓜,便成了这个季节家里的主打菜。<br></h3> <h3>有一年,妈妈的倭瓜秧遭遇了一场空前的浩劫。夜里,邻居的驴挣脱了缰绳,吃了妈妈辛苦栽种的倭瓜秧。只剩下三五片老叶子和一段光秃秃的的根蔓。妈妈见状心疼的不得了,却不忍心拔掉这半截的倭瓜秧。在妈妈精心的伺候下,倭瓜秧长出了两根旁蔓。妈妈把旁蔓领上架,居然也长了好几个大倭瓜。<br></h3> <p class="ql-block">是的,我想到了自己。农村中学十一年,汇文中学六年。2007年9月,作外语教师十七年之后,我终于因为身体的原因洒泪告别了讲台,告别了外语教师的身份,调配到学校的行政办公室,主要从事跟文字有关的工作,比如档案资料,汇报材料,学校宣传,校长讲话稿,计划总结,等等。早年的蓄力灌注到憋出来的旁蔓上,这倭瓜,总算没有辜负。</p> <p class="ql-block">2007年到2014年的七年时间,连续七年,汇文被教育局评为信息工作优秀单位,我也连续七年被评为信息工作先进个人。其实我真的不想邀功,也无意请赏。只是傻傻的想:当年这倭瓜秧,如果不长倭瓜,该是如何的难堪。</p> <h3>物像二,学校艺术楼里断臂的维纳斯雕像。维纳斯的断臂让我心疼。维纳斯,爱与美的女神,高贵典雅,神圣而庄严,像纪念碑。他的嘴角上翘,矜持而透着智慧。<br></h3><h3>如此迷人,又如此冷漠,不管是在神界还是人界,都是要遭人嫉恨,遭人算计的吧?甚至哪怕是一尊雕像,也要被恶毒的毁掉双臂,破坏它的完美。然而,维纳斯的美,如果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毁,还配得上女神的称号吗?看她目光中的安详与自信,看她纤而不弱的自强的神态。那种富有穿透力的美感,直击我的心。<br></h3> <h3>如果说2007年辞别了外语专业,如同失了主枝蔓的倭瓜秧,那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那么2014年,接手书法班则完全是因为学校工作的需要。被调剂到艺术部,重上讲台,却不是重操旧业,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披荆斩棘,打露而行。<br></h3> <p class="ql-block">把浮利功名全抛下,只安心做个修行的人。许多外在的困难都被我忽略,“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俸不若人也”。汇文书法班不断成长、规范和提高。苦和甜的交融,笑与泪的成全。当人们用不解的神情,问我为什么?图什么?我无从说出答案。有些问题或许原本就没有答案吧。当一个问题无从解释或无需解释,当你不被理解甚至不被尊重,最贴切的表达也许就只能是:我愿意。或者我喜欢。</p> <h3>一个人的独舞,一个人的清欢。不需要有人歌功颂德,也不在乎有人冷眼旁观。<br></h3> <h3>2018年教师节。回首二十八年,弹指一挥手。望中犹记,峥嵘岁月稠。没有破茧成蝶的浪漫,也没有凤凰涅磐的铿锵,我只是一条小河,随弯就弯的流向心中的海的方向。<br></h3>

瓜秧

一茬

倭瓜

维纳斯

妈妈

汇文

外语

教师节

好好学习

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