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笔记:病房闲话(一)

四郎

<h3>摔伤。</h3><h3>去医院检查,医生问怎么弄的,答:偷别人家媳妇被发现,跳窗户。护士窃笑,自己也窃喜,骗人哄自己,大家都高兴,气氛不至于尴尬,自己也故作轻松,痛苦不需要分担,快乐可以。</h3><h3><br></h3><h3>拍片。</h3><h3>脚后跟,两个。一骨裂,一粉碎性骨折。比想象的严重,但心情没受什么影响,什么结果都能承受,朋友忙前跑后,交住院费、办手续、领住院物品。自己坐轮椅上,若有所思…</h3><h3>感觉挺幸福,有朋友真好!</h3><h3><br></h3><h3>骨头复位。</h3><h3>听说是副院长,怕我乱动,几个医生按住我的各个部位,医生说疼就叫,我微笑示意做好准备了,但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h3><h3>静。副院长心狠手辣,不把我的骨头当骨头,拉、拽、按、拧,疼在骨头里,我忍我忍我再忍,医生诧异:疼就喊出来。我点头。继续。我真不想喊,为了配合就假模假样的叫了一声,事毕。医生竖拇指说:真可以,我微喜,被人夸总是好的。不过说实话,预估会很疼,我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h3><h3>打石膏、包扎,推入病房,真有种被打包入库的感觉。</h3><h3><br></h3><h3>发朋友圈。</h3><h3>晚上,在病房。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自嘲</h3><h3>“不慎双脚骨折,</h3><h3>暂别正常生活。</h3><h3>朋友莫来探望,</h3><h3>回家再来祝贺。”</h3><h3>众人皆说我搞笑,信者稀,我的日常古怪害了我,也有朋友发来信息,不是关心,而是打探虚实。我把自己给逗了。外甥女都说:一看咱舅就是在搞笑,那个腿就不是他的。心塞。</h3><h3><br></h3><h3>疼入髓,一晚无眠,也不敢乱动,盼着天明。看不到星星眨眼睛,看不到嫦娥广寒宫。夜漫漫…</h3><h3>天亮。医生查房,说:疼的顶不住可以和护士要止疼药,腿也是可以动的。我靠,瞎熬了一夜。我和朋友皆大笑。</h3><h3><br></h3><h3>有电话来,问是真是假,答:如假包换。朋友没约而至,亲近的来的最快,好友次之,一般的再次,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被关注,身体疼,心里却美,我是不是真有病。</h3><h3><br></h3><h3>最难的是上厕所,隐私,就不说了,带过。</h3><h3><br></h3><h3>护士。</h3><h3>护士很美!呵呵!不要误读呀!我说的是心灵。不过长的也确实年轻、漂亮,给我打针、输液,总是被我逗笑,我这人不知怎么回事,热多,每天光着膀子,下面也不能穿裤子,只穿内裤遮羞,总觉的不雅,被子盖着闲热,就盖个床单,她们来了总说我真行,我不能理解她们说我什么真行。是说我不知羞耻还是说我的体质?</h3><h3><br></h3><h3>无聊伴着无聊…</h3><h3><br></h3><h3>主治医生。</h3><h3>一个特别搞笑的高平口音的男人。说我左脚后跟粉碎性骨折,需要微创手术,我问:疼吗?答:不知道。又答:有个人做的时候一声不吭,还以为他过去了,吓一跳。一叫他的名字,说没事,虚惊。有个人做的时候和杀猪一样,鬼哭狼嚎、地动山摇。</h3><h3>我惶恐,他笑言:没什么问题,局部麻醉。我想也是,大不了也就复位時的一般疼。跟着他的护士非常诡秘的笑了一下,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下。</h3><h3><br></h3><h3>无聊又接着无聊,一连几天都如机械般,有人来访,说安慰的话。有人始终不来,在手机上说安慰的话。我就想,如果没有手机,不来的人是否会写信说安慰的话,呵呵!可能我想多了。</h3><h3><br></h3><h3>手术。</h3><h3>期盼着也惶恐着,因为不可预知,但也做好了准备。推进手术室。静,真静。搬我上手术台,没有想像中冰冷,也许是两个护士(医生助理)的微笑让我感觉到了温暖,漂亮的女人微笑着确实是世界上最好的止疼药。</h3><h3>有点跑题了。</h3><h3>总之,我被捆绑在了手术台上,打麻药,针顺着骨头缝插,两三次才插进去,真她奶奶的疼,稍等片刻,听见钻头钻骨头的声音,没有知觉,可当钢针插入脚部,就感觉到胀、困。医生说:开始复位,你要准备好呀!骨头里可打不进去麻药。我点头算是回答:准备好了。真狠。真他妈的疼,一次、两次,我靠、我靠、心里都开始骂娘了。始终我也没叫出来。搞笑的是,这个医生没听见我叫唤,还真叫了我的名字,我说怎么了,他答:我以为你过去了,一声不吭。护士大笑。我说:好了吗?他答:好了。我说再来一下我就顶不住了。他笑,说:我没做之前真有点害怕,就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了,想不到,呵呵!你还是条汉子。我笑笑,腿一直在打颤,控制不住,这种钻心的痛只有自己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还好,伪装有时候比真实更让人放心,如果我当时叫出来,我怕影响医生,正骨这种手术,医生不能受患者的影响,心一软手一松,对患者不是什么好事情。反正我是怎么想的,对不对不知道,我且说之你且听之。</h3><h3>一切非常顺利。打石膏、包扎,推入病房,就像一件待发的货,但是现在是不合格的,需要重新安装…</h3><h3><br></h3><h3>回到病房,又发朋友圈,炫耀还是博取同情,我也分不清了,反正是广而告之,我手术了,而且非常成功,并且发了搞笑的表情,假装很轻松,其实自己明白,钢针插入骨头,随着麻药的消失,疼姐姐肯定会来,但疼是不能炫耀的,别人会心疼你,但替代不了,所以要自作自受。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我理解的“自作自受”不是贬义词呀!是:自己做的事情无论什么结果,自己承受。</h3><h3><br></h3><h3><font color="#333333">抽烟。</font></h3><h3><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font color="#333333">我在病房是抽烟的,虽然医生说抽烟对骨头愈合有影响,我也知道抽烟不好,但总是控制不住,我的自制力真的不是太好,而且几乎每次抽都被医生逮到,他开始是笑脸说我,后来是黑脸说我,最后是抽吧!抽吧!我都想抽自己了!真该克制一下了!不行,不说了,我抽一根呀…(未完待续)</font></span></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