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作 者 / 君 玉

图 片 / 网 络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 题 记






光年三部曲·时空光影(终卷) 照顾两姐弟睡了后,两人洗漱过回到房间没有马上安睡,而是靠在床头,秦忠信把沈洛揽在怀里问心心的事情。明明只是拿书的怎么一下子又……通灵了?沈洛便给他讲了玉姝又出现后说的话,最后,疑惑地问:“她说欠我,她占了六年心心‘妈妈’的位置。之前,对以前她的存在,道理上不应该,心理上我还是有点儿介意。”秦忠信搂搂她。 可能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够大度,抬眼看着他强调一下:“只是一点点。” 他扬了扬眉。 “其实……真实的是……”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凝视着他,眼神清明坦荡,“我很介意,虽然理性上知道不应该。我……” “宝贝儿。”托住她后背,低头亲吻她的唇,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并不希望听到的是一点点。 “对她,现在是很感激。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他既然来了,为什么还带一个玉姝?原来,是送心心过来。让玉姝和你……接心心过来。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加个玉姝呢?我想不明白。”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对玉姝只有爱护从无动心,所以也想不明白,无法给她答案。 “算了,已是事实,不纠结了。可是,他一点都不记得我,却又给了我心心。他既给了我心心,为什么又不等着看我一眼?”心头的遗憾与渴念挥之不去,偎在他的怀里,头伏在他肩窝,双手在他后背揪紧了他的睡衣,“忠信,我难受,很难受。我想见他,很想,很想。为什么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前世今生,一次机会都不给。 “宝贝儿,我知道,宝贝儿。” 她紧张的双手让他感觉到她的窒闷与压抑,她的控诉让他心揪。无论哪一世,父母都是匆匆和她分离。他的宝贝儿,他的表面冷静淡然实则敏感多情的宝贝儿。把她抱紧,一遍遍吻她的头发,却对她的渴望与失落爱莫能助,只能尽力安慰:“宝贝儿,起码你知道了他是真得爱你念着你,没记起又怎样呢?说不定他现在正关心着你呢,他在最后时刻不是记起了吗?能记起我,怎会记不起你?你要开心,他才会安心呢?而且,宝贝儿,你还有我,我们有心心,心心还有外公的记忆。” “忠信。” “嗯。” “我想去看看他。” 秦忠信没说话,看着她,知道她是要去哪里。半晌道:“好,要明天去吗?” “好。” 两人相拥入眠,一夜无话。 次日,早餐后。二人去了墓园,时间是十点钟。墓园很肃穆,静悄悄的,凉意森森。沈洛随着秦忠信走到夏之涛墓碑所在的那条横道,没想到竟有人比他们早,而且是在夏之涛的墓地。 夏文隽单膝跪在墓前,看着墓碑上夏之涛的照片,看着他深沉、睿智的双眼。一双自己形神皆似的双眼。是他给自己的,形、神,身体,甚至个性。自小母亲一直给自己看他的照片,所以虽然没有亲见过,对他却也算不得陌生。反而是血缘让地域上的距离无法隔断这份实际上的亲生父子间的熟悉。母亲嫁的那个M国的男人,自己的鬼佬继父Vito Corleone先生,是一个潇洒帅气而又非常绅士的男人,对自己母子都很好,把自己的确视若亲生。只是幼时的自己一直不明白继父为什么不是一直在家,而且只要继父在家时家里就会另多一个叫保罗的男人。长大后才知道那个多出的男人是继父的爱人,继父是同性恋。从那一刻起,他开始同情母亲。在他的意识里,母亲一定是很爱很爱继父才在明知道他是个同性恋的男人也嫁给了他。因为继父那高大帅气的外表,魅力的个性,让自己很自然地以为母亲很爱他。也从那一刻起,开始对那个只在印象里熟悉的男人有了恨意。如果不是他,母亲怎会流落异国,无亲无故。不仅丢下母亲,还丢下作为儿子的自己。如果不是举步维艰,何以会得到一个男人的帮助进而爱上这个男人,却又从此过上比单身更寂寞的生活。于是,有一段时间他很反叛,心里知道最想反叛的人不在身边,可就是控制不了情绪。(很多年后才知道母亲只是要他一个婚姻的保护,Corleone先生作为一个同性恋者正合适。) 后来继父看了出来,便把这个十岁的小小少年带在了自己身边,告诉他,他今天是一个“boy”,有一天会长成一个“man”;年龄上长成一个“man”,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man”。 也从那时起继父把自己带在身边告诉自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做事,像一个男人一样去观察去思考去担当。就这样,还是一个小小少年的他走进了继父的世界,走进了一个绝对男人的世界。那里有汗,有血,有伤,有死,有争,有抢,有实实在在的暴力,他们崇拜武力值加上智慧的英雄。自己耳濡目染,逐渐融入了这个充满血性又真实验证生命法则的世界,一年年长大。不管有多少埋怨与憎恨,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继承了母亲与那个男人的大脑,智慧、精明、坚毅。长大后,继父告诉自己,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流血甚至死亡,而是与深爱的人生离。 第 124 章 夏之涛墓前 一对倾心相爱的人眼睁睁活生生的分开,那已不是剜心剜肺的痛,而是抽离了生命力的空洞。要面对它,需要太大的勇气,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如果是让他和保罗(继父的爱人)分离或是保罗主动离开他,他会杀人然后自杀,他没有这个勇气生生与爱人分离。所以,在继父给自己的认知里,生了自己的那个男人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勇气又非常有力量的男人,自己身为他的儿子,实该感到骄傲。继父没有自己的孩子,视自己若亲子,在与另外收养的两个孩子一起三个孩子中,自己因为基因的优势最得器重。他将自己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方方面面亲自教授。这也引起了其中一个年龄大过自己的养子的不满,甚至发展到有一天勾结一场生意的争夺对手将枪口对向了自己。继父发觉后,命令自己向那个养子射出了子弹,一枪命中要害。那不是自己第一次伤人,却是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视为兄弟的继父的养子。看着自己的手颤抖,也第一次对继父的冷血一面感到了惧怕。继父却仿如无视般告诉自己,他很爱自己的养子,但是养子却做了叛徒,背叛了门派,背叛了原则,背叛了他,所以那养子就只有一个下场。若今天他下不去手,总有一天那个人会枪口对准他。要带一个门派,要带一群血性而有野心的人,要恩惠也要驯服,要敬也要畏。就像中国有句老话“升米恩,斗米仇。”要在这样一个世界成王成主,就要给门中看到实惠,也要他们绝对的服从,没有服从的乱沙,哪有什么前景。对叛徒仁慈,只会让一众门人看到自己的优柔寡断和糊涂的软弱,最后不管今天在哪个位置上将来都会被他们踩在脚下。那样将实现不了自己的理想,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若果这样,他如何放心把M国白门交到自己手上?原来继父已经想把位置给自己。自己当年只有十六岁,似懂非懂,却是一天天往继父期望的方向迈近。十八岁生日,自己绝没想到的生日礼物是白门门主的权杖。从那一天开始,继父与他的保罗彻底逍遥,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自己虽接了权杖,以继子的身份也是继父的合法继承人,可是权力的收拢并不容易。自己太年轻,那些老人特别是对门里有功的老人,并不信服,总要有些挑衅。自己花了两年的时间,甚至遇到过生命危险,该清的清,该除的除,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该收服的收服。最终让他们认清原来已经是年轻的新门主的王朝了。这其中,刀疤脸功不可没,脸上的刀疤也是自己门里人给留下的。很讽刺对吗?不是敌手留下的,而是自己人留下的。所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伤害都微不足道,唯有自己人的伤害,会让你永无修复。自己当初把刀疤脸从一个小帮派的斗争中的垂死线上救下来,他对自己心存感激,在面对自己清理门户的果断与冷绝时又心存崇拜与畏惧,自此,成了自己的一条强悍的忠犬。只可惜,自己对他太过纵容,以至于让他翘起尾巴失了分寸,竟然伤起了自己的宝贝。除掉他,自己会遗憾,可是不除,那自己的宝贝该在什么位置?当初发现自己潜移默化受到继父的影响不喜欢女人时,非常的惊讶,可是也接受了偶尔有段与男人的恋情,自己独自品味过似乎也没怎么特别喜欢过哪个男人。直到遇到这个骚包妖冶的宝贝,刚看到他时并没有特别的顺眼,他太炫、太闹、太妖冶,和自己的孤独内敛格格不入。奇怪的是见过他后他就在自己的大脑里扎下了根,来回的晃啊晃,忍了三天,实在受不了让自己难受。派手下打听了他是谁,然后抓来。当听手下说是从一个女人的床上把他抓来的时候,心里一阵厌恶。当时把他丢在一个室内的老式洗澡池里泡了三个小时,换了三次水,泡的他皮肤起皱泛白。捞出来后站都站不住,此后被自己圈禁了三个月。开始他很嚣张的反抗,被自己不轻不重的教训了几次后变得老实了,原来他很识时务,光棍不吃眼前亏。自己为他的懦弱无赖好气又好笑,却又不自觉地把他宠上天。自从有了他,发觉自己心里多了分充实与活力,发现原来天空真得是辽阔的,生活是有色彩的。后来他说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再后来,他告诉自己“死亦无憾”。他这句话,让自己震撼,那一刻神奇地发觉自己不再孤独,而是很充实,活着也是美好的。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开始懂得继父与保罗,母亲与墓碑下的这个人。



说不出爱与不爱,总是他给了自己生命,对世界上的一切感知因为他的创造,自己才得以拥有。所以,自己要保护他爱的,甚至不需要这个理性的认知,自己已经做了决定。现在,虽不完美,也算做到一些吧。她,比玉姝坚强,也是那个人真正倾心相爱的人,自己现在深有体会,倒是不必担心她了。剪彩那天看她其人,她应该也会爱护小女孩的。没什么不放心了,该走了。再看了眼碑上的照片,站起来,转身离开墓碑。远远地看到来人,双方相向走近,直到直面相对,停步。 夏文隽对秦忠信点点头,视线掠过,看向他旁边的一身黑色衣裙手捧白菊的沈洛。看向那双没有任何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惊奇、激动的美丽的眼睛,想起两人在悦人居包厢的第一次见面,她的冷静与轻蔑,淡然与表面的无情。林丹那女人,自己是哪眼看哪眼讨厌,而对她在自己面前的嚣张与挑衅自己竟然只是欣赏,这基因的因缘还真奇妙。 两人静默相对,他终于淡淡开口:“请善待她。” 沈洛一愣,随即明白,微笑:“谢谢!她也是我的女儿。” 谢谢?他想不到话内的玄机,所以惊讶她角色的转移代入,但也放下心来。就要擦肩而过时,又淡淡开口:“保重。” “你要走了?”她停步,没有意识到自己称呼的是“你”。 “收完尾就走。”他已走过,微风送来他清冷却好听的声音。 沈洛转身,看向那数步之遥的挺拔背影,忽然开口:“文隽。” 声音不高,他却随之身子一僵,停住了脚步。 “你既然来看他,那么我可以这样叫你,是吗?” “……” “以后,多来看看他,他会喜欢的,这里的人……也会喜欢的。”他嘱托自己善待心心,不是吗?自己是感动了吧?希望他能常来这片土地,至少,不要忘掉。 他依然没有回应。不了解他,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沈洛有些淡淡的黯然。就要转身之际,他的声音传来:“我会的。” 没有回头,话落,迈步远去。 沈洛久久地凝望着那个背影,眼睛湿润。秦忠信已经告诉了她在他们在悦人居会面后他单独找了夏文隽对他说了一些事情,也告诉了她打电话和他定下的剪彩活动。他是自己所见到的包括子瞻在内的最像那个避开世界光明的人,可他终究是有情的,对自己的亲人。可惜今天同处一个世界的他和自己,隔着一个轮回,一个姓氏。 “洛洛,”秦忠信转过她的肩,“放心,他会再来的,你们,终究都是他的儿女。” 夏之涛的墓前,沈洛久久地凝望着那张照片,秦忠信告诉她那是他最后一个生日时他自己提出而拍的一张头像,叫出了一直想叫在当面却永无机会的两个字“父亲”。不管他是傅仲年还是夏之涛,他对自己拥有的都是一颗父亲的心。 “父亲,我知道您,您想起我吗?可是您一直是惦着我的。我拥有了心心,她记得外公。我看到了您刻的那个碑。我一直想您,从前,到现在。文隽……刚刚看过您,他说,他还会来的,他会常来。我也会常来看您。” 没有眼泪,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照片中的人,感觉有些陌生却又如此自然的亲近。迎面而来的风凉凉地吹过来,拂过她的发丝她的面颊。凉风中,给那张照片以儿女之礼磕了三个头,然后给他一个开朗的微笑。在秦忠信的搀扶下起身,离别。 第 125 章 终 章(上) 如今愈发空荡冷寂的别墅里。林丹穿着家居长袍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个核桃钳,“咔嚓”“咔嚓”夹着核桃,扣出里面的完整的核桃仁送进嘴里。而核桃皮和夹碎的仁都被她抖抖落在了地板上。此时地板上还躺着一台笔记本,一个IPAD。她要看网上的舆论,可是那些舆论让她忿恨,将它们全都摔到地上。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网民,有什么权力谴责自己?小三,狐狸精,贪钱,犯贱!是她们自己没有机会罢了,若有,比自己还贱一百倍。自己就亲耳听到两个相貌普通带着耳钉的男生讲希望有富婆来包养,就那副尊容,那令人倒胃口的娘娘腔?这个世界,男人都这么想得开了,自己有什么过分的?自己本来工作做得好好的,是他先招惹了自己,自己还是第一次。要嫁给他有什么错么,自己还是从一而终呢。他不该娶自己吗?拿走自己的第一次,还有了儿子,他不是爱儿子吗?不该给儿子一个婚生的身份吗?夏玉姝已经死了,他明明都带自己去了民政局,为什么又变成了是自己奢望、自己贪心了?为什么又杀出个沈云洛?说什么她高贵,她优雅,她善良,她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放屁!她是“秦太太”,是他注册的妻子,所以她什么都好。如果自己是那个身份,会比她更好!全然忘记开始对自己的同情与赞美,贱人,都是贱人!珩珩,对,珩珩呢?被他带走了。珩珩也不要自己了?他不记得谁生了他吗?这个孽种,竟然在会场那样拆台,十足的蠢蛋,平时的机灵去哪儿了?还是故意去作对的?作对的,可不是?怀他时就开始折腾自己,哺乳时会咬自己,还不会说话时就指挥自己,可不是和自己作对的?呵呵,果然,儿女是上一世的仇人。好,好,现在也跑了。走了,都走了。秦忠信,秦忠信,是你害得我到今天的境地。恨你!恨你!她爱你,我也爱你。你爱她,就捧她如珠如宝。不爱我,就踩我如芥如草!你们不会好的,我诅咒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太太,您……怎么了?”心里不耐却不敢不进来做第十次打扫的保姆见她面目狰狞恶狠狠地夹着核桃,好像核桃是她的仇人,怯怯地问了一句,准备着一个不对放下吸尘器就跑。 “太太?谁是太太?”林丹听到她的称呼,瞪着眼问,现在听到这个称呼竟觉得奇怪至极。 “不是您吗?”不是您让这么叫得吗? “你要讽刺我吗?谁让你这么叫的?” “啊?对不起。我,我先打扫卫生。” “太吵!” “是,是,我去拿笤帚。”拎出去吸尘器,重新拿了笤帚、抹布进来。 打扫完卫生的保姆站起来敲敲后腰,重重呼出一口气。唉,这几天真难做。女主人像神经病一样,说发火就发火,一天卫生要打扫十几遍她弄的果皮、碎屑。自己不知哪句话就会得罪她,惹来一顿训。在这里做工久了,自己也是养尊处优的,哪里受过这个气?一天还要不停打扫,这么受累。不会一直这样吧?要不要辞职呢? “阿娇!阿娇!” 刚打算去歇歇然后做午饭,耳朵里又传进那尖刻叫魂的嗓音。那声音本来不是柔柔媚媚挺好听的吗,现在却是让自己一听到就哆嗦。 “来了!来了!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做少奶奶!你做工的不知道做什么?几点了,还不吃饭,你是想饿死我?” “这才十点半呢,林小姐……” “林小姐,谁是林小姐?谁让你这样叫的?你也不承认我是秦太太吗?你也瞧不起我!谁给你的胆?” “您刚才不让叫太太的……哎呀!”一个核桃砸过来。 “还狡辩!扣三天工钱,去做饭!” “您打人!您怎么能打人?我不干了,您给我结算工钱,我辞职!” “不干了?辞职?”林丹回复了清明,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碎屑。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一下保姆,牵唇一声嗤笑,声音幽幽:“有骨气。你以为你会找到比这儿更好的?呵呵,好啊,辞职。按合同,没做满一年突然辞职当月工资不发,扣一个月工资赔偿东家,你交一个月工资,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我做了两年多了!” “可是你没做够三年,合同是一年一年签的。”



“是吗?不是有劳动什么法说的,有工龄的吗?” “劳动什么法?我以前就是帮先生管人的,是你懂还是我懂?还有,你不想做事,不想受累,觉得委屈。你说,我传扬一下,哪家雇主会要你?” “您……我……” “好了,我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委屈一点,不过不是冲你来的。月底给你加奖金。” “啊,太太,谢谢!” “算了,以后都叫林小姐。至于奖金多少,看你表现。” “是,是。我去做午饭了。”保姆阿娇喜滋滋地出去了。心里嘀咕,确实自己不会找到比这儿更好的。住在别墅里,就一个女主人,还是年轻、健全健康的,她都说是这两天心情不好了。算了,还是好好做吧。 看着恭敬走出去的身影,眼现不屑:“活该做保姆。” 把保姆训一顿又哄一场后,回了房间,到镜子前看看自己,想到凡事都有好坏,最起码那两个手里有自己把柄的男人都死了。只可恨现在发的照片清不掉,只能是发就发了。好在这个世上不缺新闻,自己很快会被遗忘的。不过自己还是要想想,反正绝不答应他们成双成对那么好过。之前以为自己什么都没了,没想到现在这样才是什么都没了。连名声都没了,若自己不出现,时间久了新闻会盖过旧闻。可若自己出现,现在的这些光辉污迹如何揭掉?好你个秦忠信,沈云洛!你们占进便宜还要赶尽杀绝,什么都不给我,婚姻,财产,孩子的牵绊,什么都不给我!十一年的苦守与等待,只给我一间公寓,一间小公司,这么一套别墅,那些零散的钱?你们成双成对,还霸着公司,霸着财产!怎么可以,我林丹怎么可以让你们这么欺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给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闷死了,闷死了,这口恶气怎样才能出去?镜子里,一个双眼因为恨意而发亮的女人,陌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恶灵附身。 良久后,像灵魂归位一样,去到浴室耐心洗漱,把自己收拾利索,出来后正好阿娇煮好午饭。 这一天,在家里上网浏览信息的林丹发现了一个慈善拍卖会,是在这个周六的下午两点S拍卖行举行,上面有被邀请的嘉宾,视线落在两个名字上,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这个周六,不是明天? 时间倒推到上一周的周六。想到再有两周,自己在时间上就可以完全自主了,那么以后就应该把孩子完全接到自己和忠信身边,而不是一直劳碌他的母亲和弟弟。因为长久居住,眼下这栋别墅就小了一点,所以是否要把家人都聚在一起,还要两人再商量过才好定。不过在她提议这个周末把两个孩子接到这边来时,秦忠信没做考虑就答应了,沈洛提前两天把给孩子的房间准备好。周五晚上,去到东方雅筑一家人吃了晚饭,本想留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去的。谁想小人儿一听,兴奋地嚷嚷着当晚就要过去爸爸妈妈那儿,心心虽然懂事地没有嚷嚷,却也是兴奋又期盼地看着妈妈,手紧紧握着沈洛的手。秦忠信怕太神奇惊到母亲,所以没告诉母亲和弟弟有关心心的事情(其实他们一家三口都很神奇)。这让秦母看到心心对沈洛的亲昵感到惊讶又不解,但能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女这么开心,自己也心里高兴。当下见沈洛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便放他们走了,只是孙子孙女走了后,看看小儿子,叹息一声好冷清。秦忠义看着叹息的母亲笑,说之前一直只是多个心心而已,珩珩基本都是周末才过来,也就这段时间才开始长住。 因为是晚上,即使有灯,院子里也没那么方便参观。两个孩子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进了主楼,小秦珩兴奋得像个猴子想窜上窜下,偏又人小腿短,直拽着“妈妈”的手看过给自己和姐姐的房间,又去看爸爸妈妈的房间。叽叽喳喳,让整栋楼一下子热闹起来。秦珩本来还黏着让沈洛给洗澡,秦忠信看沈洛下班后被儿子这样拉来拉去早该累了,便一把抱起这调皮鬼去了浴室。沈洛看得好笑,看着偎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一动,带着女儿去了儿童房照顾女儿洗澡了。两边都快快乐乐的洗完,秦忠信看看因为玩的兴奋时间早过了睡觉点,抱起儿子要送他去睡觉。谁知小人儿在爸爸怀里硬是两只小手扒着门不要走,非要跟爸爸妈妈睡,还说以后都要跟妈妈睡。秦忠信一听黑了脸,这个臭小子是来捣乱的吧?小人儿敏感地看到爸爸不乐意,便扬声叫起妈妈来。沈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回了房间,心心也跟着出来。当听到小人儿抢在爸爸前面提出的要求时,看看秦忠信的脸色,不由好笑,帮儿子温声求情:“就一晚好不好?” 秦忠信一愣,倒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帮儿子说话。当下无奈道:“你呀。” 沈洛知道他已是答应,转过来对小人儿说:“珩珩是个说话算数的孩子,只是今晚好不好?” 小人儿眨巴眨巴眼,笑得露出了小牙,向沈洛伸出小手,沈洛把他接到怀里。回头看向女儿:“心心也过来吧?” 心心眼睛一亮,却是懂事地看看爸爸。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秦忠信看她乖乖巧巧的样子,心里一软,想着来一个来两个也没什么差。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便答应了。 第 126 章 终 章(中) 心心低头,抿唇偷笑。和弟弟一起到了爸爸妈妈的特大号床上。嗅着爸爸妈妈的气息,两个孩子都很兴奋,迟迟不见瞌睡虫,拉着爸爸妈妈嬉戏了半天。最后分头睡也没分好,还是一家四口在一头,心心在最里侧挨着妈妈,小人儿在爸爸妈妈中间,秦忠信在最外侧。刚才玩闹时的过人精力让沈洛看的害怕,不知要兴奋到何时。谁知刚分好位置躺下,姐弟俩就都是秒睡,看着好笑。可是小孩子个儿小小,睡着时却特别占空间。秦忠信看儿子那霸道的睡姿,让自己和沈洛之间简直就是隔一条银河,不禁皱眉。起身把沉睡的小人儿抱起来放在了女儿那边,把自己的宝贝儿捞在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会儿才罢,嘴里却是发狠道:“只此一次,以后你不能再纵容他。” 沈洛心里又甜又觉得好笑,不由轻嗔:“哪有和孩子吃醋的,他们也是想黏着爸爸妈妈而已。” 谁知却听他大言不惭道:“我也想黏着你啊,臭小子一点儿不懂得谦让。” 说罢不再听那诱惑自己的小嘴为不省心的儿子辩护,以唇堵住,然后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小娃娃竟是早早醒来,结果一看自己竟跑到姐姐这边了,惊奇道:“我怎么到这边了?” 沈洛窘,不知怎么说,秦忠信却是气定神闲:“你睡觉不老实,自己跑过去的,还影响妈妈的睡眠,今天自己睡了。”一下子把儿子要赖皮的可能都堵住。小人儿一愣,傻呵呵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那样子是满满的疑惑:“是吗?是这样的吗?爸爸,你没说谎?”当然,只是疑惑,没讲出来。心心似懂非懂,只是看着妈妈。沈洛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一家四口嬉闹一阵,起了床。 一家人快快乐乐玩了一个周六,周日一早却是来了个客人。客人不是别人,而是钱子瞻,同时他还带来了训练后的巴克。 巴克见到许久不见的沈洛,即使再冷静也兴奋地摇起尾巴,往主人的方向冲过来,却在一眼看到沈洛身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萌娃时停下了脚步。 沈洛看到巴克很高兴,对着钱子瞻打声招呼就跑上前去抱住了巴克的脖子,巴克兴奋地蹭来蹭去。 “妈妈。”小人儿看着巴克心里痒痒的,却又对他高大过自己的彪悍矫健的样子以及冷冷的眼神有点发怵,就萌兮兮地向妈妈求助。沈洛回头招手小人儿过去,安慰地抚抚巴克,告诉它小人儿是它的小主人。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却是见它对着小人儿嗅了嗅,然后看看沈洛,又看看小人儿,还给他们一种眼神温和的感觉。



沈洛有心让巴克接纳小人儿,想着男孩子和巴克这样冷静彪悍型的狗接触,作它的主人,对个性养成也蛮有益处的。所以抱过秦珩,拿着他的小手摸摸巴克的头,巴克温驯的看看小人儿,低了一下头。心道:我只想承认你是我的主人,可是你既然想让他也作我的主人,算了,也听你的吧。谁让他是你儿子,我就帮你守护好了。只是以后别再让我离开这么久,思念的时间太难熬。我愿意为你接受训练使自己更强大,但是别一下子时间这么长,距离这么远,可以上学一样啊,不是晚上可回家,周末不上课吗?我不是要偷懒,我会在家里练习的,只是想在练习时能看见你。 可惜它这番心思沈洛无法体会。幸亏除了它自己别人都不懂,否则男主人第一个把它扔出去。想想连儿子都嫌弃的男主人,会在意你一条狗?而“二选一”的话估计女主人会选男主人。 巴克没想到这次回到主人身边给它的命运轨迹来个大转折。只是对着眼下摸了摸自己就兴奋的眼睛有些发亮的小娃娃有些无奈。心里知道自己不仅不能有任何不满,还要对这小主人呵护备至。 钱子瞻在旁边等她们叙旧够了,埋怨起来:“嗨,有你们这样待客之道,客人站了半天,还是在院子里,连屋都不让进了。” “咦,子瞻,你还站在这儿?”沈洛奇道。她的意思是你怎么没进厅里去喝茶,钱子瞻却是曲解,委屈得自嘲:“云洛,你?唉,若不是脸皮厚着点,该去找个干的游泳池跳跳。” “哈哈!”沈洛好笑,也感觉有些歉意。 钱子瞻却是伸手牵过秦珩:“别客气,我这也是到我儿子家,是吧,宝贝,这对糊涂不招待我,你招待我。” 不待小人儿反应,已有人不满地发话:“钱子瞻,这哪里有你的儿子?” “咦,你反悔了?反悔无效,已经承诺过的。” “你少赖皮,谁承诺过了?” “啧啧,果然是奸商。不理你,那天已经和秦珩商量好了,珩珩才是当事人,最有决定权。” 亏他说得出口,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商量好了。 钱子瞻今天过来是定收养秦珩的仪式时间的。 坐下来谈起后,知道沈洛不便插言,秦忠信自己与钱子瞻真的商量起来,不过收养是不要想的,认干儿子倒是可以。钱子瞻虽不满,也心知不可能让秦珩改姓。最终定下认干儿子,但对秦珩的训练是一样的,心里给他的继承权也是一样的。沈洛提出要秦珩满五周岁才行。一则秦珩现在还太小,二则不想他现在离开和自己生分,自己很想做好他的妈妈,尤其经过这次事件后,觉得小人儿有那样一个生母太可怜,想给他一份和心心一样的母爱。他现在三岁多,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候。 看小人儿睁着眼睛听大人说话,沈洛觉得心软又觉得可爱,抱他在怀里问他:“珩珩,要不要去跟子瞻叔叔学本领,将来像子瞻叔叔一样作英雄?” 话落,自己心下纳闷,钱子瞻什么时候做过英雄了?可是眼前闪过庄园的训练场,自己被绑架时他的奔来相救。 钱子瞻在旁边听得难得的发窘。小人儿却是眼巴巴地看着沈洛,糯糯地叫了声“妈妈。” 沈洛心里不反对小人儿被训练,男孩子强大一些不是坏事。她相信钱子瞻能给他的绝不仅仅是强身健体和武力值,更是给予小公子很难接触到的磨炼,其他的可能太遥远,但意志、耐力和韧性会让他受益终生。自己和秦忠信一定会给他非常好的教育,但有些东西却是身为父母难以给出来而不自觉的。看小人儿一副要被遗弃了的委屈的样子,不禁心疼,怕他有心理阴影,忙道:“我们现在不去,等珩珩到五岁了,长大了再去。但是周末要回家的,不然爸爸妈妈和姐姐都会想你的。” 小人儿消化了一下,嘟起小嘴:“狗,狗。” “它叫巴克,你喜欢巴克?” 小人儿点点头。沈洛惊奇,还以为小人儿会怕强壮高大的巴克。 “妈妈把巴克给你,它是你的第一个跟班,它保护你,不过你是主人,要爱护它。” 小人儿似懂非懂,仰着小脸,傻呵呵地露出小牙,笑了。钱子瞻在旁边看着两母子的互动,眼神一闪,垂下眼眸。 秦珩的事就暂时这样定下,准备先行礼,然后在他五岁时才被带入白门。 钱子瞻走之前又给他二人透露一个消息,说这次慈善拍卖会上可能会有古董,虽然消息未确定,也该是八九不离十。秦忠信看他一眼,记在心里。第二天私下给了他电话得知他基本确定了是一件古玉物件,貌似玉玦。他知道秦忠信喜欢玉器,看在干儿子秦珩的份上才告诉他这个信息,想要就准备好钱,不要,他就要了,反正到时若发现物件真的好,就不会让它落到别人家。 谢过,挂了电话。秦忠信沉吟:古玉,玉玦?他一点儿不怀疑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不是已经确定,钱子瞻不会给他这个信息。只是不知会不会是那枚玉玦?自己的宝贝儿自从知道那枚玉玦是傅仲年亲手给她的后就一直惦着,尤其认了心心并从夏之涛墓地归来后,就决定了找它。现在,会有那个幸运吗? 转眼,到了这周周末。周五晚,秦忠信与沈洛依然去了东方雅筑,只是没带孩子回家,而是告诉他们明天下午爸爸妈妈参加完拍卖后再来接他们一起。 钱家老宅小楼主卧。一只男性修长的手打开一个床头暗格,拿出一个精雕细琢的精致檀木盒,缓慢打开。明亮的灯光下,红色的丝绒布上,一枚莹润幽暗的玉玦,安静优雅地躺在上面。许久,修长的手指探进,玉玦落在了润白的掌心。看着这枚和她胸前那枚除了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玦,心里说不出的钝涩。我该把它留下,还是该把它给你?给你,是物归原主是吗?只是,什么都要给他吗?也许别人不知道,自己却知道这枚玉玦的秘密。无意中知道的秘密往往是更真实的,这枚,才是她的,可惜,却是要与那枚在一起。无奈一笑,终归还是他。既然不能留你,能留下它也好,云洛,云洛!罢了,不管怎样,这一世,不会再让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远离,那就把从它而得的钱,看成是它吧。



第 127 章 终 章(下) 翌日周六,下午,慈善拍卖会场。既是做慈善拍卖,大家也没想到拍到绝世珍宝,所以也没有作太高的现场喊价预算。秦忠信为防若真的是那枚玉玦而自己到时只盯着它会做的太显眼,便在前面的几件拍卖品上附和着喊了价。当第五件也是倒数第二件时看到拍卖师在大屏幕展示出的当件拍卖品正是一枚玉玦,看到那枚玉玦时沈洛一下握住了秦忠信的手。秦忠信心中同样澎湃,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屏幕里的拍卖品,那是宝贝儿贴身戴了一世的物件,是两人情定的信物,现在重新出现在二人眼前,谁能说不是冥冥中的安排呢?面上不露声色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上面正是他们要找的白子衿的那枚玉玦,与自己当初与之交换的看形状、颜色、玉质、大小正好一对,当初乔维京还玩笑说他们是天定的姻缘。 大家已知那是一枚老的和田玉玦,但拍卖师并没说出它老到什么程度,只说是一个匿名委托人拍卖的家传首饰,据他清晰的记忆应该是有三代人了。现场各位一听,三代人,六七十年,作为古董太年轻了些。不过看得出来是好玉,只可惜是枚黑色的,似乎还隐有一条青线,如果是羊脂白玉就好了。不过看看吧,已经是倒数第二件。于是大家悠哉悠哉地竞价,本来到了一百万大家已是小小惊讶(因为没看出有什么不平常),不想钱子瞻跟着竞价了两次。大家对钱子瞻并不太熟悉,对秦忠信却很熟悉,见秦忠信一直盯着。秦忠信对玉器有研究有眼力是圈内人都知道的,心想难道真是个宝贝?这么一想,又有人加进来,这一喊就喊到了三百五十万,没人再加了,想着后面还有一件。这一件只是喊着到了这里,若下一件是更好的宝贝呢?于是犹犹疑疑地在那坐看秦忠信和钱子瞻两人互不相让。秦忠信心里纳闷,你不是说让给我的嘛,干吗非让我多出钱?钱子瞻就想,你能不能爽快点,一下喊到我要的价?一个不爽直由三百五十万叫到五百万,秦忠信心里那叫一个不爽,赌气给加到了五百五十万,钱子瞻不争了。于是拍卖师念价三声后落槌,玉玦最终以五百五十万由秦忠信拍走。当然后来发生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匿名人委托拍卖行退回三十万,只收了五百二十万。很奇怪,但匿名人执意要瞒,秦忠信也只得作罢。而且价格也不低了。不过这是几天后的事情。



拍卖结束,众人走出拍卖行。S拍卖行门前阶梯下是一个非常大的广场,广场的外圈靠近马路的位置露天停车。参加拍卖活动毕竟不是商场特卖,所以人并不多,秦忠信与沈洛一起往广场外走,司机已经把车开了出来等他们。钱子瞻与阿北在他们后面数十步之遥,再之后另一道门出来的是还没有离开的夏文隽与林逸,中间当然还有其他人。只是人与人之间距离较远,略见稀疏。大家回味着刚才的拍卖,没人留意远方锁定目标的一辆车。 钱子瞻与阿北、夏文隽对危险情况比其他人要敏感得多,但发现时亦只是来得及叫一声:“秦忠信!” “云洛!” “小心!” 车子已经是伴着一声恨恨的“秦忠信、沈云洛……!”直直地冲向广场中的秦忠信和沈洛。 秦忠信只来得及本能地带着沈洛闪身却是摔倒了地上,看着车子里狰狞的人,暗叫一声:“宝贝儿!” 面对来到的危险,心里实在不甘,只得紧紧抱住怀中的宝贝儿,将她护在身下。 沈洛没有任何反应,只惊吓地叫得一声“忠信!”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人已经吓得定住,钱子瞻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大脑,心脏要停止跳动。夏文隽掐紧了自己的手掌,直盯着一个方向,身子僵直。 就在这命悬一念之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手握方向盘的人忽然紧急向左打转方向,车轮与秦忠信的脚以他们没有看到的十公分的距离擦地而过转了方向。众人这才看清驾车的人赫然就是两周前的网络红人自封“秦太太”的林丹,感情是愿望没达成寻仇来了。 只是落入眼睛的景象实在让他们惊异,原来林丹竟然是不愿转向的手势却又实实在在地转了方向。然后她干脆放下了方向盘,双手中邪一般对着空气挥舞扑打,尖锐的叫声从打开的车窗传出来:“不!不!不可能!不可能!走开,胡说!不——” 众人一致慨叹这个女人疯了。 车子先是歪斜,数秒后直直冲着拍卖行的底层石基撞过去。因为加速的巨大冲力直到车头包住石基拐角的那条棱线才停下,里面的林丹惊惧的一声尖叫后,停下了声音,垂下了挥舞的手,鲜血喷涌而出。 众人石化,血淋淋的事故发生在自己眼前,不由得冷汗直流,脊背生寒。 片刻的空气凝固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姐——” 随着呼喊,林逸踉跄着奔下台阶,奔向前面已经看不出车型的车子。夏文隽视线看向了广场中央狼狈地坐在地上抱着的两个人,沈洛睁开眼睛于震惊中半晌感觉到看向自己的视线,转向他,不过只是怔怔地看向他的方向一眼又迅速转回到抱着她的秦忠信脸上。但她能有转向自己的意识已经让他略略放心,于是疾步下了台阶奔向自己那个伤心的宝贝。 钱子瞻则惊魂清醒后马上跑下台阶奔向秦忠信与沈洛这边,阿北紧随其后。 “云洛,伤到哪儿了?”从他们的角度车子是撞到了二人。 “秦先生,你们没事吧?”阿北稍微冷静,看到秦忠信二人虽受惊吓却无痛苦。 “子瞻,没事,别担心。”秦忠信安慰他。 怀里的沈洛却是依然苍白着脸色,眼中惊魂未定,看向他的脸,叫了声“忠信!”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里,抱紧他,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 秦忠信紧紧抱住她,一叠声叫她:“宝贝儿,宝贝儿,不怕了,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钱子瞻眼眶一热,视线转向别处。片刻后,起身,扶起秦忠信,秦忠信把沈洛抱起。刚才吓傻了的司机这时把车开过来,接了二人上车,却见警车与救护车一路呼啸而来,新闻采访车亦相随而至。半小时后清理了现场,与众人了解了情况,确认并记录了确属死者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事故,便走了。临走前负责人走到秦忠信的车前对受到惊吓的二人友好地作了安慰,秦忠信在车里抱着脸色苍白闭目躺在怀里的沈洛礼貌地点点头谢过。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惊心动魄的拍卖行广场。 林逸带走了林丹给她处理后事,夏文隽全程陪着他。 这起惊悚的撞车事故迅速在各台新闻中播出。秦忠信本要两人先回别墅让沈洛休息一下,沈洛却在车子开出一段后在他怀里清醒坐起,坚持去东方雅筑接孩子。怕他们看到新闻担心。路上,秦忠信接了一个弟弟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和沈洛都没事,可是终究母亲和弟弟没有亲眼见到,便按沈洛的意思回了东方雅筑。 果然,一打开门,一个小人儿叫着“爸爸,爸爸!妈妈,妈妈!”哭着奔了过来。 秦忠信一把抱起儿子,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安慰他们:“我们都没事。”秦母与秦忠义认真打量了二人,确定二人没事后才舒了一口气。 心心则紧紧地偎在沈洛怀里,泪汪汪的两眼看着她。沈洛看着娇弱的女儿,一阵后怕,把她搂住,以拥抱给她安慰。这时小秦珩却向她探着身子伸出两手。沈洛忙拍拍女儿,然后伸手接过小人儿。谁想小秦珩到了她怀里竟是“哇”的一声哭得委屈,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沈洛以为他竟然看得懂林丹的结局,心里发酸,对他无限怜惜。爱抚着他,一遍遍帮他抹下眼泪,亲吻他,安慰他:“宝贝,委屈就哭吧,妈妈抱着你。宝贝。” “妈妈,您别走,别丢下珩珩。”小人儿抽抽搭搭。 “妈妈不走,妈妈不会丢下珩珩,永远陪着珩珩。” “还有爸爸。” “嗯,还有爸爸。” 小人儿抬头看看沈洛,似乎在辨她说得是否是真的,沈洛轻轻吻吻他嫩嫩的脸颊。小人儿搂紧她的脖子,伏在她肩头,不再哭泣。 众人本被他哭得心酸,见此,以为他到底年龄小,弄不太清楚情况,又暗暗松口气。 晚饭后,一家四口又回了别墅。同样,这一晚,两个孩子又赖在了爸爸妈妈的床上。临睡前,看到一双儿女熟睡,两人来到远离大床的沙发坐下,沈洛取下了自己带着的玉玦。将两枚玉玦放一块儿,才发现它们合成了一个美丽的同心圆,玉光莹润,玄黑幽暗,美丽优雅。渐渐的,似乎玉气清发,相融相合,形成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沈洛抬头看向秦忠信,秦忠信低头看向怀里的宝贝儿,看向她娇艳的红唇,双眼一热,虔诚地覆了上去。她,深情地迎了上来。 深情拥吻的两人没有留意,外面正值月中的圆月从窗户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看到室内的多情,羞羞地躲进了薄如蝉翼的云层。 (《光年三部曲·时空光影》完) 





后 记



走到今天,君玉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对君玉浅白的文笔、平淡的情节的耐心包容。在各位美友的关爱、包涵、鼓励下,《光年三部曲》的前两部算告一段落。但故事并不完整,一些悬疑尚未解开。钱子瞻前世是谁,其明明深爱沈云洛,为何又每每在关键时候却步?他曾经到山西翼城去看的是谁的墓?与小朋友秦珩有何渊源?小秦珩又是谁?何以对其生身的林丹从未以“妈妈”相称,唯一的一次还成为林丹最终毁灭的直接推手?夏玉姝是谁?为何说欠沈云洛一个孩子?林丹何以有最后状似疯癫的举止言语?她与秦忠信、沈云洛的夙孽缘从何起?两枚玉玦是否仅是玉玦而已,钱子瞻所知道其内藏的秘密是什么?沈云洛基本什么都没做,林丹何以遇其就完败?二人是否曾经又一世恩怨,在恩怨里是怎样斗智斗勇的直面交锋?各以怎样的结局牵牵扯扯到这一世?秦忠信何以见到沈云洛就感觉是千年的追寻与呼唤,是否只是爱人的缠绵感觉?白子衿临终前脑海里一束白光光源处是谁?沈云洛有时忽然涌到心头的悲哀起从何因,只是上一世的乔维京吗?凡此种种将会在三部曲之第三部《光年三部曲·龙凤玦》一一解开。敬请届时各位美友继续关注。


感谢美篇,感恩在美篇与诸位美友的相遇:认识你们,真好!君玉在此祝福各位美友健康、幸福、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