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之旅：（4）工业区的花园城市杜塞尔多夫、杜伊斯堡

张育钦

杜塞尔多夫Duesseldorf 和杜伊斯堡Duisburg两个城市位于德国北威州的鲁尔地区。鲁尔地区是以鲁尔河命名的欧洲最大和最集中的工业区，这里生产着德国80%硬煤、90%焦炭和2/3钢铁。这里曾经是德国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经济基础，无数坦克大炮从蒂森Thyssen、克虏伯Krupp等公司的工厂驶向了欧洲战场。

正因如此，鲁尔地区在二战末期遭到盟军最猛烈的轰炸，执著而严谨的德国人在战后重建中，硬是在一片废墟上恢复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的原先模样。

现在，鲁尔地区仍在德国经济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公元1800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寂静的绿洲。自从在此发現了优质的硬煤以后，便带动了钢铁、化学、机械制造等一系列产业迅猛发展，与此同时，这里也成了笼罩在烟雾中的“黑色工业区”。

曾经的鲁尔工业区（网图）。

鲁尔区曾经的污染到底有多大危害？只要看看科隆大教堂黑褐色的外表便可一目了然。由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工业酸雨的侵蚀，使大教堂的建材——白色石头变成了黑褐色，科隆市政当局决定不清洗这汚染褐斑，以警示人们对环保的重视，而这也成了鲁尔地区曾经是“铁锈地带”的一个缩影。

科隆大教堂黑褐色的双塔

从1968年起，鲁尔区进行了一系列环境整治和产业结构调整，不到二十年，这里发生了世人嘱目的变化。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和九十年代初，我曾在鲁尔地区待过较长时间，除了D十D两市外，还到过埃森 Essen 、克雷费尔特 Krefeld 和多特蒙德 Dortmund 等城市，所到之处我当时就十分惊讶，这哪儿象是黑色工业区？分明是一个又一个花园城市。

今天当我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放眼望去，仍是满目葱翠，藍天白云，风景如画，真是无愧于“花园工业区”的美誉。鲁尔地区的环境整治和经济转型是全球的典范。

杜塞尔多夫

杜塞尔多夫是北威州的首府，位于莱茵河右岸，是德国西部重要的商业丶时尚和展会城市，有“鲁尔区的办公桌“之称，世界知名企业如曼内斯曼（Mannesmann）、汉高（Henkel）、拜尔（Bayer）、强生3M医疗都选择此地作为办公地点。中国的华为和中兴公司也把其欧洲总部设在了这里。二战中，在盟军的连续轰炸下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战后，一个保持原貌的城市又重新挺立了起来。

从科隆坐火车约20分钟就抵达杜塞尔多夫，一出车站大厅，就看到了熟悉的标有DB（Deutsche Bahn 德国铁路的缩写）的车站大楼，依然是30年前见到的模样。

上面还坐了个小人

是不是还有点艺术范儿？

根据路标指示，我们首先前往市中心的国王大道Koenigsallee，这是一条时尚的购物大街。

这条大街最具特色的是大道中央保留着一条600米长的沟渠，沟渠两侧是林立的高档商铺和银行。两侧道路据说是拿破仑占领莱茵地区时修建的，这里密佈高大的栗树，水景与建筑十分协调、优美，被称为是小巴黎。

一群可爱的野鸭

在鸭妈妈的带领下，小鸭子们排成队穿过桥洞。

沟渠东侧的国王大道上的商舖

中心城区，因是周日，行人稀少。

商场内雕塑

狂欢节之家

远处是Johannes教堂，建于12世纪。

市内的高架停车场

位于卑斯麦大街上的一座建筑，楼正面的装饰及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Der alten Heimat zum Gedenken.Der neuen Heimat zum Dank.（不忘旧日故乡，感谢新的家乡。）这是接纳中东难民的新机构吗？

经请教我的老同学、现定居德国的陸先生，终于弄明白，这里是被驱逐的德国难民同乡会，是指二战后从东欧的捷克和波兰被驱离故居、最终进入德国重建家园的德国难民，总人数有800万。都是希特勒犯下的罪。

老城中著名的伯尔克街Bolker Strasse，这条小巷堪称是“世界上最长的吧台”（Laengste Theke der Welt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小酒吧和咖啡馆，还有卖各种流行服饰和稀奇古怪的小商品的店铺。

櫉窗模特

德国著名诗人海涅的故居就隐藏在这条小巷中，現在被改成了书店，专卖文学书，这座楼实在太不起眼了，门的上方是青铜的海涅头像浮雕。

海涅（1797.12.13一1856.2.17）是著名抒情诗人和散文家，生于犹太人家庭，他是一位民主主义者，马克思的朋友。

中国人比较熟悉的海涅的诗作有：《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西利西亚织工之歌》，《哈尔茨游记》和《罗累莱》等，由海涅作诗、门德尔松作曲的《乘着歌声的翅膀》创作于1836年，更是广为传播，成为经久不衰的艺术歌曲。

海涅于1823年写下的警世名言“焚书伊始，焚人以终”（Dort，wo man Buecher verbrennt，verbrennt man auch am Ende Menschen.），在希特勒上台后得到了印证。如今在德国和奥地利境内，凡是1930年代纳粹党徒曾焚书的地方，都可见到写有海涅上述警句的标牌。

在海涅故居前遇到了两位老人，他们与我一样，也因周日书店休息不能参观而遗憾。

走出这条拥挤的伯尔克小巷，就见到了紧邻莱茵河的市政厅。这是竖立在市政厅前广场中央的约翰·威廉公爵的青铜雕像，是他将杜塞尔多夫建成了文化艺术名城。

广场边的雕塑，牧鹅少年

穿过两栋楼之间的小道就可到达莱茵河畔。

静静流淌的莱茵河

河边的大排档，正是周日，当大商店都关门休息时，这里却热闹非凡。

莱茵河畔的宫塔Schlossturm，杜塞尔多夫的标志性建筑之一，1380年建，原是公爵城堡内的一个建筑，现为船舶博物馆。

杜伊斯堡市

杜伊斯堡位于莱茵河和鲁尔河的交汇处，中世纪时是座商业城市，二战中遭到300余次轰炸，整个老城被完全摧毁。现在它是德国最大的钢铁基地，造船、有色冶金、重型机械制造、化学等工业也据有重要地位。杜伊斯堡是欧洲最大的内河港口，陸路水路交通十分发达，是中欧班列的终点，中国“一带一路”战略在欧洲的重要节点，是中国货物通往欧洲的重要中转站。

杜伊斯堡火车站，从杜塞尔多夫坐火车十几分钟就可到这里。

这是1989年10月拍摄的杜伊斯堡火车站。

市政厅的尖塔

图中右侧是挨着市政厅的Salvator教堂，是公元9世纪建的该市第一座教堂。

今天是周日，清脆的钟声从教堂中传出，迴荡在市区上空，不禁使我回忆起当年和同事们于周日聆听着教堂钟声漫步在市内小巷的情景。

市政厅，建于1902年，是早期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建筑。2014年3月29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参观了这个市政厅，并在此与德方签署了“渝新欧”（重庆一新疆一欧洲）列车开通协定。很遗憾，因是星期天休息，我们无缘入内参观。

市政厅的正门

门上方的雕塑

市政厅广场上的雕塑

随着鲁尔地区这些年的产业结构调整，陸续关停了一些矿井和工厂，这里原先是杜伊斯堡市北郊的一座钢铁厂，现改建成了一个公园（网图）。

街道绿树成荫

市中心的商业街

因是周日，商场不营业。

玻璃屋顶长廊购物街，还是三十年前见到的模样。

开心玩耍的小朋友，大概周日也不用去这个班那个班学这学那的。

最后来个老俩口的自拍